第138章 二戰連捷(1 / 1)
似乎是知道城中沒有守軍,北狄軍的行動非常明目張膽,根本沒有任何避諱的意思。
金頭王親自直接組織部下架設雲梯,竟然對城牆上悄悄到來的守備軍毫不知情。
北狄人對於攻城的理解非常簡單,就是上城、殺人、開門而已。
可就是這種簡單粗糙的方法,在面對賈家軍的時候展現出非常強悍的實用性。
只不過,這一次的敵人是杜書賢。
這一邊,金頭王還在組織人手忙腳亂地搭雲梯;另一邊,杜書賢也帶著人拼命地尋找守城武器。
在這個時代,守城最重要的武器是弓箭和金汁。
可非常糟糕的是:他們沒能找到軍械庫的位置,城樓的儲備裡也僅有少量的弓箭和石頭而已。
杜書賢把所有的弓箭儲備都搬出來,金頭王的雲梯也已經架到了城垛邊。
傳令全軍按兵不動,靜靜等待北狄軍爬上城樓。
所有人屏息凝神,聽著城外的動靜,果然聽到北狄人的腳步聲一級一級地攀登而上。
估摸著差不多了,杜書賢大喊一聲:“起!”
所有將士同時暴起,拿手中的武器給了雲梯上的北狄人迎頭痛擊。
金頭王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眼睜睜地看著杜書賢高舉菸袋,一下砸在自己的腦袋上。
金頭王被砸得失去了意識,直接掉下城樓摔死了。
後面計程車兵立刻接上,用長槍頂著雲梯將其推翻,被摔死、砸死者有數十人之多。
銀頭王順理成章地接過了指揮的職責,他剛打算組織攻城,卻聽見西方殺聲震天。
王菖蒲、徐天德各自帶著士兵排成二龍出水陣,對著北狄軍發動猛攻。
北狄人以騎兵為主,多仰仗馬力衝刺之威力,短兵相接是他們的短板。
王菖蒲和徐天德在敵陣中閃轉騰挪,宛如兩條大蟒翻身,碾壓周圍的一切草木。
之前被暗算了一次,這回終於鎖定了勝局,杜書賢看著城下的戰況心癢難耐。
黃珍牽來了赤兔馬,範喜良扛來了青龍偃月刀,杜書賢提刀上馬,帶領士兵衝鋒而出。
北狄銀頭王是個乖巧的人物,本來還想掙扎一番,儘可能挽回些損失。
忽然見到蘇杭城門開啟,從中殺出一路人馬,自知不敵的他竟然撇下軍隊落荒而逃了。
杜書賢早就盯著這個服飾華麗的人,認得這是銀頭王,立刻策馬追了上去。
赤兔馬是何等寶駿,普通良馬哪能與之相提並論?
眼看追兵越來越近,銀頭王慌不擇路,竟然衝到了一片稀疏的小樹林裡。
天黑不辨前路,就在銀頭王回頭檢視的時候,正好有一根粗大的樹枝橫在前面。
銀頭王沒看見,一頭撞了上去,竟然直接把脖子撞斷,連銀白色帽盔都凹了一塊。
杜書賢回到軍中,此戰大獲全勝,來犯敵軍被斬殺殆盡,最重要的是:城中這些寶物都保住了。
遠在英山縣的賈姒道當然注意到了蘇杭城的變故,立刻命人調查詳情。
戰報送來,賈姒道手中的杯盞掉落在地,“啪”一下摔得粉碎。
賈姒道顫顫巍巍地坐下,好不容易平復了心情才終於說道:“幸好華生王走得早,要不然這金銀王的命我可不夠賠啊。”
賈墨宏主動端來一杯新茶:“大伯,我看這也不是壞事,畢竟蘇杭城的財富是保住了。那北狄懂得什麼天青釉、琺琅彩,給他們可惜了。”
賈姒道聞言勃然大怒:“你懂個屁!命都沒了,還要錢做什麼?”
面對盛怒的賈姒道,賈墨宏只能縮著脖子捱罵,根本不敢回應。
發完了火的賈姒道坐回椅子上,一邊把玩著手中的官窯茶杯,一邊喃喃自語道:“財富保住了,這天青釉還是我的。”
忽然聽到門外喊“報”,又有一份戰報送來,賈墨宏接過來看了一眼,傻愣了半天卻是不敢說話。
賈姒道問:“墨宏,這是什麼報告?到底出什麼事了,怎麼把你嚇成這樣?”
賈墨宏答:“確實出事了,是北狄的華生王出事了。”
賈姒道聞言,幾乎從椅子上跌落:“你說什麼?華生王怎麼了?難道是他回來了?”
賈墨宏連連搖頭:“那倒不是,華生王回去的路上被人埋伏了。”
原來華生王在英山縣和賈姒道談判,賈姒道許諾將蘇杭城內的全部財富送給北狄,以此換來江南政權的安穩。
華生王同意了條件,並且答應不會為銅頭王和鐵頭王之死追究賈氏和梅氏的責任。
賈姒道如獲大赦,連連誇讚華生王慷慨大度,還主動提供了大車和麻袋。
華生王樂得發財,於是派出金頭王和銀頭王帶著兵馬去蘇杭城接收官倉內的財物。
順便下命令說:“如果大車沒裝滿的話,也可以從民間蒐集一些來。”
對於這條命令,賈姒道是知情的,可是他卻選擇了將其無視,任由金銀王如何施為。
談妥了條件的華生王帶著剩下的軍隊先一步渡江,打算回到北方鞏固京都政權。
可沒想到的是:丁銳居然先他一步上岸,對半渡大江的華生王發動突襲。
丁銳還學來了杜書賢蠟封布袋的手段,把密密麻麻的火箭射向江心的船隻。
三艘大船直接沉江,船上的狄人被滔滔江水直接卷跑。
另外還有二十幾艘船好不容易才靠岸,又被丁銳率部突襲一陣,死傷過半。
華生王被捲入亂兵之中差點喪命,目前生死不明。
賈姒道錯愕地幾乎說不出話來,半天才憋出一句:“反了,都反了!杜書賢也就算了,怎麼就連丁銳竟然也敢打北狄的主意?”
賈墨宏感到十分不解:“大伯,這北狄哪有這麼可怕?以前杜書賢就已經可以對他們隨意揉捏,現在又加了個丁銳。我看有他們兩家在,完全可以把江北的土地奪回來。到時候再對他們兩家進行招安,或者挑唆其自相殘殺,這天下太平指日可待啊。”
賈姒道把手裡的天青釉再次摔碎:“你懂個屁!你根本不知道北狄有多強大、多可怕!我年輕的時候,曾經親眼目睹北狄屠殺我們的軍隊,我好不容易才死裡逃生,這是我今生最恐怖的回憶。”
賈墨宏還想說什麼,可是被賈姒道打斷了:“那時候你還沒出生呢。年輕人容易犯一些激進的錯誤,就像杜書賢、丁銳,他們錯誤地以為自己可以戰勝北狄,這才敢多次冒犯虎鬚。墨宏你要記住,有了大伯我的前車之鑑,你千萬不能犯這種毛病。”
賈墨宏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退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