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何家往事(1 / 1)

加入書籤

何玉慶假借哥哥的名義在黑松林設伏,著實打了杜書賢一個措手不及。

幸好真正的何寶慶及時趕到,才算是把杜書賢帶離了是非之地。

原來當初林鵬的騎兵被解憂衛殲滅,但是還有幾個騎兵僥倖躲過一劫。

這幾個人害怕賈姒道問罪,不敢回到蘇杭府,於是只能就近逃到了何玉慶的駐地求救。

何玉慶入伍多年,身上的江湖氣息早已被打磨乾淨。

難能可貴的是:他身在行伍、混跡官場,可是心底裡還是保持著一幅熱腸。

那些逃出生天的騎兵對何玉慶苦苦哀告:“請何將軍救命!我等追隨主帥林鵬追殺杜書賢,不料反被設計。現如今主帥身死,我等若是就這麼回去的話,必然要被車裂。我等家中上俱是有老下有小,我們要是死了,全家都活不成了。”

見士兵們哭得悽慘,可何玉慶也無能為力:“這是林鵬無能導致的戰敗,我要如何能救你們?”

士兵中有一個千夫長說:“只要將軍發兵截殺杜書賢即可。”

他開始誘導何玉慶:“只要殺了杜書賢,將軍就相當於立下不世之功,自然高升有望。我等是帶罪之身不敢奢望,但求報信有功,能苟延性命即可。”

這番話總算說動了何玉慶,他看遍地圖,結合這幾人的描述,終於決定在黑松林設伏。

何玉慶自然也知道杜書賢在民間的聲望,料定自己的哥哥一定不會允許自己這麼做。

為了防止何寶慶攪局,他想出了一個辦法。

首先派人往何家寨送禮,整扇整扇的肉排骨、整壇整壇的好酒裝滿大車送過去,以弟弟孝敬哥哥的名義讓何家寨的弟兄都來打牙祭。

為了確保何家寨的人沒有疏漏,他還特意要求手下士兵一定要把寨子各處的人都招呼到。

另外他還有一個打算:只要藉著哥哥的名義行事,到時候江湖上都會傳說是何寶慶害了杜書賢。

如此敗壞了何家寨的江湖名聲之後,就不怕哥哥不跟自己走正道。

可何寶慶也不是個傻子,他知道自己的弟弟從來都看不上哥哥土匪的身份,有的僅僅是對兄長的孝悌之情而已。

現在突然過來送吃送喝,這樣的行為本身就十分可疑。

更何況打著孝敬哥哥的名義,可是何玉慶本人卻沒有露面,更加重了何寶慶的疑慮。

他抓住一名送禮士兵的手腕問:“你們的何將軍呢?他怎麼沒有親自過來?”

士兵支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只能打個馬虎眼溜走了。

何寶慶心念電轉:自己的弟弟到底對自己隱瞞了什麼?

聯想到英雄館裡盛傳的“武科場會盟”之事,何寶慶已經隱約猜到了七八分。

他故意將送禮計程車兵灌醉,套出了幾句酒後真言,總算確定了何玉慶的用意。

明白真相的何寶慶急得差點岔氣,連忙召集所有弟兄,火急火燎地往黑松林深處趕。

老遠就看到兩路人馬在相互攻伐,其聲威之壯令人膽寒。

何寶慶找了半天,終於發現了打扮成土匪模樣的何玉慶。

那另一方的身份不言而喻,肯定是紙燕子杜書賢了。

何寶慶還是第一次切實見到這麼大規模的戰鬥,滿眼都是血腥殺戮,一時竟然有些腿軟。

可是一想到紙燕子還在裡面,心底的勇氣終於還是佔據了上風。

他大聲地報出自己的名號,憑著一口血氣之勇往裡硬衝。

何玉慶聽到哥哥來了,連忙命令士兵暫緩攻擊,這才讓杜書賢順利地衝出重圍。

黑松林外,杜書賢對何寶慶的義舉表示感謝。

何寶慶熱情邀請杜書賢去何家寨坐坐,杜書賢笑說:“我這裡人多不便,還是不要叨擾寶地了。”

何寶慶也笑了:“紙燕子說的有理,何家寨確實招待不了這麼多人。這樣吧,我送你一程,只要有我在,我擔保這小東西不敢對你怎麼樣。”

杜書賢早已經猜出了他們的關係:“林中的那位將軍是你的弟弟吧?”

何寶慶用力地“唉”了一聲:“我們本是一奶同胞的兄弟,年紀差了八歲。”

只因父母早亡,是何寶慶一路要飯才能勉強拉扯弟弟長大。

後來兄弟倆一同拜師學藝,不光學習識字,還練就一身武功。

兩兄弟一同下山歷練的時候,哥哥二十三歲,弟弟只有十五歲。

可是下山沒多久兄弟倆就走散了,何寶慶誤入匪窩,露了一手本事之後,竟然被尊為大當家,慢慢建立起了何家寨。

何寶慶不止一次發動人手去找,想要尋回自己的弟弟,可何玉慶一直下落不明。

原來他在青竹府城與當地的無賴發生糾葛,露出了身手,被府臺梅頌貝發現收留。

梅頌貝愛其武藝,更看重其年輕、沒有心機,遂舉薦其入伍掛職,還專門找人教他兵法。

直到兩年前兄弟倆再見面的時候,何玉慶已經是青竹府的正印先鋒。

梅利兼嫌棄地說:“梅頌貝是我的族親,不算是梅家嫡系,今年大約四十歲。因其擅長經營,做了青竹府的府臺。可其實就是個貪財冒功、混吃等死的貨。“

說到這裡,杜書賢有了一個想法:何玉慶所部的戰鬥力竟然可以跟解憂衛打得有來有回,此人絕對是一員猛將,何不將其招攬到麾下呢?

要想招攬何玉慶,其關鍵在於何寶慶,只有他能說服自己的弟弟。

聽說紙燕子願意招攬自己兄弟,何寶慶當場表示同意:“紙燕子請放心,我就算是綁也要把他綁來。到時候將他扔在你的座下,不怕他不歸降。”

二人約定:由此處向西五里,細葉縣城外的涼亭處等候訊息。

看著何寶慶漸行漸遠,王菖蒲問:“你覺得這個人可靠嗎?”

杜書賢反問:“那你心中不安感還在嗎?”

王菖蒲感受了一下:“不安的感覺已經很弱,但是總覺得還有一些不放心。”

杜書賢用腦袋抵著王菖蒲的額頭:“不用擔憂太多,我相信何寶慶,他是個地道的人。”

王菖蒲只能答應:“好吧,不管刀山火海,我陪著你。”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