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鎮國寺之宴(1 / 1)
過了方爾關,轉道向西南,前方來到了青楓縣。
青楓縣令名叫徐汜,早就聽說杜書賢殺了韓福,往自己這邊來了。
徐汜頗為不解:“杜書賢要走,本該往白樺縣去,來我青楓縣做什麼?”
手下有個雜號將軍郭舞說:“絕不可放杜書賢過境,否則必有罪衍。”
徐汜擔憂道:“杜書賢手下兵甲堅強,其人更是勇不可擋,你想想梅樂將軍是怎麼死的,這樣的人要怎麼對敵?”
郭舞說:“我有一個計策,可以擒殺杜書賢。”
徐汜大喜:“說來聽聽。”
郭舞道:“先命士兵在城外排開陣勢等候,用鹿角擋住城門。待杜書賢大軍前來我就上前索戰,點名要杜書賢對打。趁我們對戰之際,徐大人在暗中用弓箭將其射殺。只要杜書賢一死,他手下士兵必然投降。”
徐汜不由得連連點頭,讚許道:“好,此計若是成功,我必然上報梅鼎大人,為你請功。”
很快,士兵來報:“杜書賢帶領大軍來到城門下,高呼徐大人名諱要求過境。”
徐汜郭舞對視一眼,一同走出衙門,點起兵馬在城門外據敵。
郭舞催馬上前大喊:“哪個是杜書賢,過來與我大戰三百回合!”
眼看如此主動,倒把杜書賢整不會了,笑問:“既知我名,何苦送死?”
郭舞更不答話,掄起手中刀奮力催馬上前。
杜書賢只是一抖絲韁,赤兔得了令號,慢慢向前走去。
雙方交戰在即,杜書賢獨臂把青龍偃月刀挺舉身前,郭舞拍馬趕到,奮力揮刀。
兩邊兵器相碰,青龍偃月刀竟然穩穩地停在空中紋絲不動。
郭舞用盡全力又連砍三刀,全都打在青龍偃月刀上,還是不能挪動分毫。
杜書賢哈哈一笑:“你這小兒也敢跟我對戰?”
郭舞情知不敵,連忙回馬要逃,可哪知杜書賢馬快,早已趕上,只一刀將郭舞斬落馬下。
這一戰結束地太快,徐汜才剛剛掏出弓箭,郭舞就已經人頭落地。
驚駭之餘,這一箭竟然射偏了,打中了杜書賢的肩袖,擦破了些肉皮。
一看自己的胳膊,已經血流如注。杜書賢大怒,全力催馬上前直取徐汜。
赤兔是何等速度,手忙腳亂的徐汜根本沒有時間拿出兵器,就已經跟郭舞去陰間作伴了。
士兵們見主將身死,紛紛逃散,杜書賢依舊高喊:“軍士休走,這是徐汜郭舞害我,與你們無關。我杜書賢途經此地,只要換些口糧補給,馬上便走絕不擾民!”
趁著士兵們給杜書賢找尋補給的機會,王菖蒲走上前,將自己的衣服扯下一段作為繃帶,給杜書賢包紮起來。
“誒,不對,不能這麼包。”杜書賢說:“需要先把袖子擼起來,露出胳膊,用清水洗過傷口然後才能包紮。”
王菖蒲沒有答話,只是專心處理著傷口,清洗乾淨,包紮起來。
杜書賢誇讚道:“真不愧是我家夫人,手藝就是好,處理傷口都不會疼……啊!”
包紮完成的最後一刻,王菖蒲拽著繃帶頭狠命一拽,直把杜書賢疼得吱哇亂叫。
杜書賢還想說什麼的時候,王菖蒲卻默默地回過頭走了。
重新騎到葉兒身上,她靜靜地撫摸著厚重舒適的皮毛,心裡不知在想什麼。q
青楓縣計程車兵把杜書賢所需給養都搬了出來,杜書賢命人全部接收,復轉道西北而去。
得了青楓縣的補給之後,大軍接下來的幾天能吃得比較豐盛。
駐紮一夜,次日早行。
西北方的所在名叫杏子關,守將名叫薛望,原本也是南溪府人,貫使的兵器是流星錘。
手下小校來報:“杜書賢到青楓縣殺了徐汜、郭舞,卻不入城,如今奔杏子關來了。”
薛望自知不敵,要想拿下杜書賢,必須使用巧計才能奏效。
思索一夜,終於被他想到了計策,帶領五百名精銳刀斧手,藏起兵器,著便裝出關相迎。
兩邊會合於關前鎮國寺,杜書賢還沒說話,薛望抱拳主動上前搭話:“杜將軍可算來了。”
杜書賢不解:“別處人等都要設計害我,怎麼你竟然盼著我來?”
薛望熱情地回答:“杜將軍有所不知,我也出自南溪府,與將軍算是老鄉啊。只是我離家二十年,早已忘了鄉音。如今見到杜將軍正是故鄉之人,又是名震天下的大英雄,如何能不涕淚感懷。”
說完,他真的擦了擦眼角的淚花。
杜書賢說:“我過方爾關殺了韓福,途徑青楓縣殺了徐汜郭舞,你竟然不找我尋仇?”
薛望一擺手:“那韓福暫且不論,徐汜郭舞實在是愚蠢之輩。杜將軍過方爾關秋毫無犯,更有和平過境之言在前,那二人竟然還想要與將軍為敵致使喪命,實不智也。”
杜書賢問:“那你待如何?”
薛望說:“杏子關內耳目眾多,疏為不便,故我帶心腹人眾在鎮國寺相迎,以為招待。請將軍入內飲宴,一則表景仰之情,二則敘同鄉之舊。”
杜書賢不疑有他,欣然應允,帶著王菖蒲、胡達海、範喜良、黃珍等隨身的幾人跟著薛望進了鎮國寺裡。
梅利兼恐怕弟弟不上臺面,遂謝絕相邀。
在鎮國寺大門口,忽然慌慌張張撞出來一個人,對薛望說:“將軍,宴席已經擺好了。”
這是薛望定下的暗號,表示一切準備就緒。
薛望得了訊號,不動聲色地回頭對杜書賢等人說:“各位請進,裡面已經準備好了酒菜,正好為貴客接風洗塵。”
杜書賢正要往裡走,卻忽然發現剛才那人的神色有異,竟然趁著薛望回頭的功夫,對自己不停地搖頭擺手,不知要表達什麼。
等薛望轉回身的時候,此人又恢復如常,匆匆離去。
這個怪異的行為給眾人的心裡蒙上一層陰影,只是誰都沒有點破,沒事一樣跟著往裡走。
走到大殿的時候,薛望又回頭做起了介紹:“這是前朝開國時所建,至趙吳德登基所廢;幸又奉梅鼎大人之命重修,方有今日氣象。”
就當薛望說得起勁時,剛才報信的那人又站出來,手中拿著明晃晃的利刃看著眾人。
等薛望回頭的時候,這個人用手中的刀正在切肉。
薛望笑說:“肉切好了,各位入席吧。”
“慢!”杜書賢喝止道:“薛將軍,此番宴請是好意還是歹意?”
薛望被問得一愣:“當然是好意……”
王菖蒲一腳踢翻屏風,露出了躲在後面的刀斧手。
杜書賢上前一把擒住薛望的手腕:“我以為你是好人,竟然暗下毒手!”
見事情敗露,薛望急忙掙脫逃到旁邊,大喊一聲:“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