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猛虎出籠（1 / 1）
杜書賢接到了羅嬌娘傳來的求救信，再也顧不上游玩觀景，立刻帶著解憂衛加速先行。
他們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行進，僅僅五個日夜就抵達了欣天府和黃州府的交界處。
目前情況不明，讓戰士們短暫的休息回覆體力是絕對正確的選擇。
杜書賢說：“將士們，今夜先養精蓄銳，明天殺進黃州府，與北狄人決一死戰！”
可是士兵們卻不同意：“敵人就在眼前，家人就在城中，我們怎能在此停留？”
杜書賢只得安撫士兵：“大家的心情我都能理解，我的家眷也在黃州府。但就是因為這樣，我們才更需要做好充足的準備。我經歷過一次慘痛的失敗，總結出一個深刻的道理，叫做不打無準備之戰。難道我們千里迢迢趕來，就是為了讓親人看我們被打敗的樣子嗎？”
這番話總算讓士兵們的情緒放鬆了些許，但是眼神中多了一種名為“必勝”的東西。
常玉春說：“你們在這裡休息一下，我去探探前線的訊息。”
剛打算動身，忽然聽到北面傳來一陣節律的鳥叫。
士兵們覺得奇怪：“如今正值冬天，又是夜晚，哪來的鳥叫？”
杜書賢和常玉春都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再一聽：哪裡是什麼鳥叫，這分明是鷓鴣哨聲。
胡達海驚訝地看著二人：“你們提前在黃州府安排了暗探嗎？”
杜書賢看看常玉春，常玉春也看看杜書賢，都表示：“沒有。”
常玉春說：“這是江湖中人聯絡的訊號，來人是友非敵，我去看看吧。”
話音剛落，躲在暗處吹哨的人主動現身，原來是青雲寨的大當家，謝慶。
謝慶摸了摸自己的絡腮鬍子，有些得意地說：“哈哈，紙燕子！你果然走的是這條路。看來白老黑、董長腳他們就要落空了。”
杜書賢開玩笑似的問：“怎麼，你們這些山大王是打算埋伏我？”
慌得謝慶連連擺手：“不敢不敢，紙燕子玩笑了。我們託庇於杜公的羽翼之下，哪敢做這等無狀之事，我們是來彙報敵情的。因為不知道你走哪條路，所以我們每人負責一條線，專候你的到來。”
所有人立刻都站了起來：“你帶來了情報？黃州府現在如何了？”
謝慶連連搖頭：“難啊。那明珠府的裡奇微不知抽了什麼風，突然北上聯合白馬府阿諾德一起向黃州府進攻。”
胡達海聞言，心裡直犯嘀咕：“難道他是來報糞坑之仇的？”
阿諾德接到了裡奇微的邀請，決定派遣麾下將領安瑟出征。
兩邊一共湊了一萬二千人，強行突破州界，對黃州府的村莊和小城鎮劫掠。
由於黃州府的兵力被抽調走了大半，面對北狄騎兵的高速機動顯得有心無力。
雖然有南溪府的部分兵力補充，可還是有些捉襟見肘。
杜書賢聽這情況，連忙問：“王菖蒲和羅嬌娘在幹什麼？以她們的統帥能力，只要隨便出手一下，哪容得北狄人逞兇？”
說到這個問題謝慶顯得有些尷尬：“兩位夫人一直在府裡，極少走動，就連買東西也都是差奼紫嫣紅去的。”
常玉春悄悄湊上來，耳語一句：“兩位夫人有可能是在養胎。”
杜書賢咳嗽一聲，又問：“那李鋼呢？他在幹什麼？”
謝慶答：“李大人倒是在積極備戰，可是我們部隊的機動性和靈活性遠遠不如北狄騎兵。李大人一邊組織村莊的進山或者進城避難，同時帶著主力部隊四處奔走。可是他尋求和敵軍決戰而不得，反而被裡奇微和安瑟牽著鼻子走。”
杜書賢無奈地說：“李鋼已經具備了忠勇，只是打仗還沒開竅。”
然後問謝慶：“敵軍現在何處？”
謝慶答：“根據最新的訊息，這些北狄人在村裡搶不到財物，現在已經開始攻城了。裡奇微之前在留山縣，安瑟在黃石縣。”
解憂衛計程車兵中有來自這兩個地方的人，一聽這話當場就急了，紛紛表示要和北狄決戰。
“吵什麼吵！還有沒有軍人的樣子？軍人的組織性和紀律性呢？你們可是解憂衛！”杜書賢用強令壓下了士兵們的情緒，然後好言對士兵們說：“敵人來犯，我和大家的心情是一樣的。但是，我們作為軍人，作為百姓的倚靠，我們自己不能亂了方寸。現在全體聽令！”
解憂衛士兵全體立正站好，等待著杜書賢的命令。
留山縣，位處於黃州府東南角、留雲山脈的北端，是一座依託山地而建的小縣城。
這裡的地形已經初具山地的特徵，並不太適合騎兵機動，杜書賢於是命胡達海帶著解憂衛步營增援留山縣。
胡達海笑著說：“好啊，我就再去會會里奇微，這次非得把這老東西淹死在糞坑裡不可。”
黃石縣位於留山縣以北，黃州府和白馬府交界處，並且正好處在界限中間的位置。
這裡的地形是平川，正好適合騎兵機動。
杜書賢身邊帶的是騎營，裝備的也都是從莊同從北狄貿易來的良馬，這一點來說雙方的機會是均等的。
杜書賢說：“趁這個機會，我也好見識一下白馬府的戰力如何。”
得到了敵軍的確切訊息，士氣一下子就抬了起來，戰士們紛紛表示：“歇夠了，現在就可以出戰。”
杜書賢只能點頭：“好吧，現在就出發！”
經過了半夜行軍，騎營和步營分別都到了預定的作戰地點。
胡達海帶著步營登上一座小山坡，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的留山縣。
藉著月光和山下零星的燈光，勉強能看到縣城的輪廓。
縣城外有著點點星火，看起來像是一座營地，這就說明：北狄人依然被擋在城外。
胡達海壓制下士兵們請戰的要求，而是命令道：“現在所有人養精蓄銳，明日拂曉潛行包圍過去，將敵人一網打盡。”
杜書賢這邊也差不多，騎上馬趕了一段路，將要靠近黃石縣的時候就改成了下馬步行。
同時命令全軍：“人銜枚，馬裹蹄，隱蔽接敵，拂曉決勝。”
冬天的太陽總是比較慵懶，可將士們調整好心態，放緩呼吸，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獵物，就好像隨時準備撲擊的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