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絕望教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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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書賢出兵白馬府,牢牢地把握著戰場的局勢。

他就像是一個精明的貓咪,正在慢慢玩弄著獵物的心理,一步步將其逼到崩潰邊緣。

阿諾德先在白馬坡遭遇失敗,後在馬鞍橋損兵折將。

好不容易逃出活命來到雪蹄縣,卻又遭到了迎頭痛擊。

他已經顧不上檢視部下的傷亡如何,只能匆忙向下一座城池逃跑。

直到天矇矇亮的時候,阿諾德帶著殘部終於來到了馬尾縣。

從白馬府城出兵的時候足有兩萬,可到了現在身邊已經只有五百餘人。

望著城樓上的旗號,阿諾德稍稍鬆了口氣,可有了之前的遭遇,竟有些躊躇著不敢上前。

阿諾德還在顧慮,可他手下計程車兵大都已被奢靡的生活磨得溜光,再也吃不得半點苦。

早已困餓交加計程車兵根本等不及軍令,只顧著沒命似的往城門的方向跑去。

一邊跑一邊還用北狄話喊著:“開門,我要進去,快給我們準備食物!”

阿諾德已經失去了約束力,而且他也確實餓了,只能跟著隊伍一起往前跑,祈禱著這座城池可以給他們提供些許安全感。

直到他們跑到近前,城門依舊沒有開啟的跡象,阿諾德的心裡浮現出不好的預感。

城樓上站著的人赫然是黃珍,他哈哈大笑,命令士兵放箭。

阿諾德只能帶著殘兵只得再度敗逃,可黃珍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們。

他點了一哨兵馬出城追擊,又砍了一堆人頭,這才心滿意足地回城。

對他來說,此戰的成績已經遠遠超過了他的任務目標,杜書賢傳過話來,擒殺阿諾德的遊戲還不能這麼輕易結束,要讓他品嚐到最終極的絕望。

阿諾德亡命奔逃,直到實在跑不動了,腳下一個踉蹌摔了一跤,這才不得不停下休息。

手下計程車兵已經不足二百人,他們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白馬府城。

這裡一直被阿諾德當作大本營,只要府城還在,只要有城池庇護,自己就可以得到充分的食物和水,還有寶貴的休息。

哪怕最後把白馬府丟了也不要緊,他還可以回到華生王的身邊。

他自信憑自己在華生王心中的分量,即使手裡沒有兵力也能得到一個比較超然的地位。

可是當他懷著最後的希望回到白馬府城的時候,看到的卻是鮮紅色的“杜”字旗號。

胡達海從容不迫地站上城樓,命令士兵:“放箭。”

解憂衛的準頭遠遠不是虎賁營可比,每一支箭都是閻王的催命符。

阿諾德抓住一個親兵做盾牌,用同伴被射成刺蝟的代價,這才堪堪逃過箭雨的攻擊。

“哦,約翰,願長生天保佑你。”阿諾德假模假式地禱告了一下,然後隨手扔下了約翰的屍體。

一直跑到看不見城池的時候,阿諾德的身邊只剩下了不到十個人,而且個個帶傷。

他望著白馬府城的方向默默垂淚,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輸了這場戰爭。

“阿諾德。”

忽然聽到有人叫他,阿諾德回頭看去,原來是杜書賢帶著騎營來了。

阿諾德連忙跳起來,伸手去摸腰間的佩刀,可自己伸手卻摸了個空。

原來自己只顧逃命,不知道什麼時候早已經把佩刀弄丟了。

阿諾德徹底絕望,他失去了一切抵抗意志,雙腿一軟就癱在了地上,一副任君擺佈的樣子。

杜書賢用北狄語說:“你輸了。”

阿諾德笑了笑,也開口說話,可他說的卻是中原話:“我知道你,杜書賢。我一直在學習中原的文化,我想要了解我的敵人。從這一點來說,我們是一樣的人。”

杜書賢也笑了,誇讚道:“你的中原語言學的不錯,可是你的文化看上去沒學好。”

阿諾德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勝利者說什麼都是對的。”

杜書賢說:“我考你一個問題吧,如果你答對了,我可以放了你。”

阿諾德來了興致:“好啊,你說說看。那些被我抓到的中原暴亂分子,我也經常這樣對他們說這樣的話。”

杜書賢搖了搖頭,問:“我們中原人打仗講究計策謀略,你猜我今天用了什麼計?”

阿諾德想了半天,卻是答不出來。

杜書賢搖搖頭:“看來你沒學好。這叫做‘上屋抽梯’計,引誘你深入我方陣地,然後切斷你的一切後援,最終陷入絕境。”

阿諾德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這番教育。

杜書賢又說:“你錯過了這次機會,但是我可以大發慈悲,再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答對了,我非但不殺你,還會送你食物和一匹馬,讓你能夠安全離開。”

阿諾德問:“你說話算數嗎?”

杜書賢反問:“你當初這麼說的時候算數嗎?”

阿諾德眼珠一轉:“曾經有個中原人答出了我的問題,於是我放了他。”

杜書賢點頭:“那我說話也會算數的。”

阿諾德站了起來,眼中充滿著渴望:“是什麼問題,我準備好了。”

杜書賢問:“你猜你輸在了哪一步?”

阿諾德想了一想:“我不該在馬鞍橋拋下大部隊去追殺你?”

杜書賢搖搖頭:“再想。”

阿諾德想了想:“應該是更早的時候才對,難道是我一開始就不該離開白馬府城,而是應該依託城池固守?”

杜書賢還是搖頭:“再想。”

阿諾德仔細思索了一番,眉頭越皺越緊:“我想不出來了。”

剛才還和顏悅色的杜書賢突然暴怒,他厲聲呵斥:“你錯在不該與我杜書賢為敵,你更錯在不應該跑到我們中原來,妄圖做什麼凌駕於中原人之上的殖民者!”

阿諾德被這突如其來的怒吼嚇了一跳,杜書賢強壓著怒意繼續說:“如果你們是帶著友好的目的進行貿易和交流,那我們會很歡迎你們的到來,並且給你們極高規格的禮遇。可是你們帶來的是戰爭和欺壓,那要就準備好把命留下。”

杜書賢將阿諾德帶到白馬府城的牢房,自從北狄人來了之後,血色的印記已經浸染進了每一件刑具中。

阿諾德留在世上最後的話語是:“救命,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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