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怨上加怨(1 / 1)
王越口氣焦急,眼神四顧,顯然是有急事。
伏泉便問道:“王兄如此緊急,不知所謂何事?”
“說來慚愧,越與友人相約樗蒲,時候已然不早,恕不能與郎君久待。”
“既如此,那不打攪了,煩請王兄告知住所,待吾處理完事情,再登門道謝。”
“些許小事,無需如此客套。”
“兄長救了餘,便是恩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怎會是客套?”
“這……”
一番糾纏,王越顯然著急應約,加之無法反駁伏泉之理,匆匆報了住址,便上馬而去。看著王越遠去背影,伏泉心道,果然歷朝歷代,賭博之風都很盛行,因此而玩物喪志者不在少數。
樗蒲,據傳老子入胡所作,外國之戲,一種棋類遊戲。博戲中用於擲採的投子最初是用樗木製成,故稱樗蒲。又由於這種木製擲具系五枚一組,所以又叫五木之戲,或簡稱五木。
漢朝賭博盛行,最出名的便是出了兩位賭博成性的皇帝,漢景帝和漢宣帝。二人登基之前都很好賭博,而且登基後還經常帶著大臣們一起賭。
西漢景帝為太子時,與吳太子博戲賭酒,因為“爭道”,也就是爭奪棋路而發生了衝突,景帝一怒之下,竟舉起棋盤砸死了吳太子,這位吳太子的父親即後來掀起七國之亂的吳王劉濞。而宣帝則是登基前就曾經輸了當時的賭壇高手陳遂一屁股債,後來當上皇帝后便賜封陳遂為太原太守,為的是還賭債。
正所謂“上之所尚,民必尚之”,有國君帶頭賭博,臣子們當然更甚。伏泉今生尚未賭過,蓋因家族以經學興起,伏完夫婦事事寵著自己,但對於此博戲,令人玩物喪志者嚴加禁止。
王越已走,便該做其他事情。伏泉走到被綁的兩人面前,此時自有老僕伏安向兩人問話,不過他們顯然早有準備,眼觀鼻,口觀心,絲毫不理睬伏安的問話,任憑他如何打罵就是不開口。
“郎君,這可如何是好?”
“其人一句未說?”
“沒有。”
“那就送去官府,自有官府處理。”
那兩漢子聽到伏泉所說,嘴角露笑,十分如意的跟著前方小吏兵卒而行,一點害怕的神情都沒有。伏泉隨即坐上馬車,讓馬伕趕車離開此地。
行了一段路,與事發地方有了一段距離,又讓馬伕停車,吩咐起來。
“安伯。”
“在。”
“轉道,去河南尹官署。”
“郎君欲往官署報案?”
“非也,吾欲見此事背後之人。”
河南尹官署門口,十分安靜,沒人會無端跑到官府門口鬧事,古今亦然,對升斗小民來說衙門能少進便少進,或者最好不進,唯有那些權貴人家才不懼。
綁架伏泉的兩個漢子,此時都已經出來了。他們身邊,一個身穿灰色直裾長袍的中年人,此刻正與兩人交談,看著情形應該是他們剛被送進河南尹官署,就被那白袍人撈了出來。
伏安看了這情況,向伏泉說道:“郎君妙算,吾這便拿下其人。”
“拿下?汝能打過其中一人?”伏泉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這個老僕,以他的智商,怪不得他一輩子都在做僕人。
“這……官府就在此地,郎君有家主的信物,河南尹定會給些薄面。”
“其人能從河南尹裡如此迅速撈人出來,勢力定然頗大,說不得河南尹不給面子。”
“那……”
“此事易耳,待會安排人跟著那灰袍人,看其去往何處,便可知誰人主使?”
眼前一亮,伏安大讚道:“妙極,還是郎君聰慧。”
聰慧?
不過是後世的一些常用手段而已,這兩個漢子對於去官府這麼熟視無睹,顯然他們肯定有所依仗。既然問不出來,索性讓他們回到官府,將欲取之,必先予之,等到他們背後的人出現,找到幕後黑手當然是水到渠成。
午時去的皇宮,路上又經歷危險的綁架一事,回到侯府天色亦不早也。老僕伏安入府後便立即與伏完夫婦報信,導致伏泉前腳剛剛回了屋子,後腳伏完兩人便過來詢問。
“小子不孝,無端讓大人受累。”伏完二人尚未詢問,伏泉便率先叩拜請罪。
伏完右手輕撫,問道:“最近可與外人結仇,此時被綁架,可知是何人指使?”
“未知,已命安伯派人跟蹤,晚間應會知曉。”
話音未落,便聽伏安來稟報,其安排的馬伕已經回來,伏完立即招他見面。
“灰袍人去了越騎校尉府上,汝可確定?”伏完驚問。
“奴婢確定。”馬伕臉上汗珠流淌,顯然平日駕馬趕車,疏散慣了,今日跟蹤灰袍男子走了不少路,十分勞累。
“此事休與外人說起。”
“諾。”
“汝退去吧,出外尋伏安領賞錢。”
“謝主君,奴婢告退。”
馬伕剛走,伏完與伏泉叔侄二人還未言語,劉華便拍案怒道:“曹節該死,先番與王甫同流謀害王叔,這次縱容其弟索要婢女不成,現又綁架檀奴,虧得父皇在世對其如此器重恩寵,竟如此待吾,真該誅爾全族方可解恨。”的確,被以前的家僕欺負成這樣,對劉華這個前任大漢皇帝的長公主來說猶如欺辱,能不憤恨嗎?
“公主息怒,曹氏兄弟固然可惡,但當務之急乃是解救外舅,待事畢後,再與王甫、曹節清算舊怨。”
“夫君此言有理,檀奴,這幾日少出門為宜,若要出門,汝需多帶護衛。”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