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無妄之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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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中旬一過,白日炎熱依舊,不見涼爽,伏泉暗道幸好地震之後未現大疫,不然以這酷熱天氣,不知有多少疾病傳播。

前世伏泉夏日除了出門時候,不然在家中經常赤裸上身,逍遙自在,來了東漢,只能收斂,最多也就在自己院內套件單薄襜褕。

“少主,太學課程如此重要,常常不去真不要緊乎?”夭兒伸出芊芊玉手幫伏泉理整散亂的鬢髮道,看到其額頭有汗珠,又從床榻上取來絲帛為其細細擦拭。

“不去不去,好端端提那做甚?吾尚年幼,太學博士之課太難懂也,十分傷腦,聽後總是頭疼欲裂,暫時還是不學的好。”

夭兒聽後痴痴笑道:“少主就是有理,竟有傷腦一說,怕是如在家中一樣,厭學是真。”

伏泉聞之,微怒道:“夭兒姐姐何故笑吾?吾與華、張二位神醫有舊,此言皆從兩人口中聽得,怎會無端誑汝?”

“真如是乎?”夭兒皺眉,顯然有些不信,但卻又無法驗證,但礙於少主之尊,只能哄他道:“那少主可要在家好好休養了,切勿傷了腦子,壞了身體。”

“是極是極。”

太學的課程對伏泉來說就是地獄,自己本來就對儒經不甚精通,前世之身雖學數年,但其也是一逃學少年,經學一道只能是粗通,讓他頂著這身體去聽博士之課,不是精神折磨嗎?

好在此時太學於後世大學一樣,博士之課能避能逃,亦無後世點名之憂,除非你被某些博士記住,那便沒轍,只能乖乖聽課了。

至於以後經學考試,考完透過才有為官基礎,對他而言如同虛設,別忘了他是誰?

他是外戚,還有皇帝賜予的童子郎,是以家中沒了伏完考校,又經常逃課的伏泉於學習一道,在太學的生活其實是非常悠閒自在的。

夭兒似乎想到了什麼,嘆氣道:“不知於忠現在如何?與華神醫求學,倒也苦了他了。”

“沒事沒事,前番書信你也看了,華佗待其如親子,只是年紀如此小,便走訪名山大川,倒是真苦。”話是如此說著,其實伏泉不覺其苦,於忠求學於華佗,上面有幾位師兄無微不至照顧,苦也苦不到哪去。

“哐當”一聲,被關嚴實的屋門開啟了,緊接著便聽到有人喊道:“大熱天的關門何事?”

言罷,也不避諱,直接走到床榻上,坐於伏泉身旁不遠。

劉堅來雒陽便住於不其侯府,無巧不巧住在伏泉隔壁,伏泉又得劉華囑咐,閒時多陪劉堅,畢竟其才喪夫未久,若是外人見了多了,多有非議,雖然漢家公主生性豪放,醜聞頗多,但劉華顯然不想讓自己妹妹外人見得多了,傳出不好之事,是以兩人近來相交頻繁。

“姨母今日怎生來吾這?”劉堅於自己血緣關係不大,真要追究起來還得到伏晨那一輩,而且與桓帝劉志都一系也差了好久,如何稱呼也讓劉華想破腦袋,最後索性稱其姨母,畢竟劉華於伏泉來說猶如生母。

姨母即生母姐妹,這樣喊來雖然牽強,但倒是解決了尷尬的稱呼。

“吾就住於汝隔壁,怎生不能來了?”劉華笑道,然後看了眼伏泉竟還未穿衣,一時覺得有趣,拍手打向其,嗔怒道:“還不換衣?真以為吾治不了汝?”

不料,就在她出手打向伏泉之時,伏泉起身,只聽伏泉“啊”的一聲大喊,然後滾在床榻上,瑟瑟發抖,臉色一片鐵青。

原來劉堅那手,無巧不巧竟然打到了伏泉下身要命之處,而且其並未控制,一時出手頗重,真是讓伏泉受了苦罪。

這下玩大了,三個女人趕緊上前詢問,後來得知其感覺稍好,劉堅對其“哼”了一聲,學著長輩樣子道:“吾下次再找汝,若是再有心術不正,必讓汝好看。”

然後,施施然的帶著婢女離去,漢家公主不怕事的風格盡顯,此時伏泉才有些體會自己伯父平時被劉華訓斥不敢還口的緣由,這是天生的貴氣。

與劉堅相交久了,伏泉也明白其內心苦悶,其哪裡是來散心,分明是來躲禍而已。

畢竟寡婦門前是非多,聽聞其夫死後,就有劉堅風言傳出,雖未有其事,但也讓其夫家不喜,從今日之事便可看出劉堅在家中如何,加之其夫年少而亡,劉堅遭受白眼太多,是以只能以探親為由出來躲避了。

看來今日於家中晦氣,糟了無妄之災,身體稍好,讓夭兒為自己打扮一番,便去尋賈詡去了。

相識已近一載,似乎自己與他,一個悶騷之人,一個低調之人,極投脾氣,雖然自己於太學生裡認識名人不少,但唯有他是自己無聊時第一個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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