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獻策治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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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黨錮不同於前兩次,這次尤為激烈,凡是黨人門生、故吏、父子、兄弟中任官的,一律罷免,禁錮終身,並牽連五族,黨錮的範圍更加擴大,波及無辜者更多。

歷史早就說明知識分子太多,又掌握話語權,對於一個封建帝國是一個多麼大的災難。

這些知識份子都是要做官的,他們除了官是不屑於從事農、牧、工、商、醫、兵等當時被視為下賤的行業,而如今劉宏開啟了黨錮,真的是斷絕了很大一部分知識分子的出路,不令士人寒心,黨人仇恨才怪。

而像賈詡、王朗這樣的太學生,就是未來士人的主力,雖然他們沒有受到黨錮影響,但是黨人在士人之中有著絕高的地位,還是令他們心有慼慼。

二月,南宮平城門及武庫東垣屋自壞。武庫,禁兵所藏,即軍械庫;東垣,庫之外障。

因南宮平城門內屋﹑武庫屋及外東垣屋前後頓壞,蔡邕曰:“平城門,正陽之門,與宮連,郊祀法駕所由從出,門之最尊者也。武庫,禁兵所藏。東垣,庫之外障。《易傳》曰:‘小人在位,上下鹹悖,厥妖城門內崩。’《潛潭巴》曰:‘宮瓦自墮,諸侯強陵主。’此皆小人顯位亂法之咎也。”

伏泉聞之感覺可笑至極。試問天下哪有不會自然損壞的屋子牆面?

即使後世鋼筋混凝土房屋也會年久失修,何況古代房屋?沒想到古人竟能扯到奸臣小人為禍朝廷,奸臣小人能指誰?

唯有宦官耳,可見士人真是抓到機會就要生拉硬扯,好好評譏一番宦官,連蔡邕這等學者亦不能倖免。

四月,大旱,七州蝗。

訊息傳至雒陽,滿朝皆驚,群臣皆言國有奸臣,請旨皇帝徹查天下貪官酷吏。劉宏准奏,令三公條奏長吏苛酷貪汙者,罷免之。只是這真的能夠治理蝗災嗎?

古人對於蝗災並不陌生,一般而言,久旱必蝗,大旱之後常有蝗災,這是因為蝗蟲是一種喜歡溫暖乾燥的昆蟲,乾旱的環境對於它們發育和存活有許多益處。

其所到之處無不實行三光政策,因為蝗蟲多為雜食性,無所不吃,不僅為害農作物,雜草和木本植物的葉子都可以作為它的食料,它們經過的地方,草木無遺,禾穗和竹木葉都被啃食得乾乾淨淨,餓壞了的蝗蟲,甚至連牲畜的毛髮都能往嘴裡嚼……

而且蝗災比旱災更加棘手,旱災只要等到降雨便能緩解。但是蝗災則不同,蝗蟲成群結隊,順著風和氣流遷徙飛舞,一日可行百里,根本來不及提前戒備。

這時的蝗蟲被人稱為蝗神,從君王到貴族士大夫到百姓皆認為其乃神靈示警,他們不僅不會加以捕殺,反而祈求神靈護佑。

他們認為,每當人類悖行天意時,上天就會降下災異,旱、澇、蝗、瘟疫等來懲罰人類,自西漢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董仲舒對先秦儒學加以改造,把陰陽五行論給納入了儒學中,這種思想深入人心,以至於後來出現禳災這種迷信行為。

加之漢代先前出現蝗蟲,有人以“溝坎法”滅之,即先在地頭、路旁挖溝,然後眾人一字排開,手拿樹枝、木片之類的東西,揮動吶喊,把蝗蟲趕進地頭的深溝裡去,再加土掩埋。

但這種方法未必有效,多數蝗蟲不死又從土裡鑽出來重新禍害莊稼。因蝗蟲不死,使古人更加迷信,更加導致他們後來普遍認為蝗災是貪官汙吏橫行,政治不清明所造成的,就連蔡邕也曾言道,“蝗者,在上貪苛之所致也”。

長秋宮裡,皇帝劉宏正抱著自己長女劉葭逗弄著,身邊宋後呆呆看著,想要插話,可劉宏卻不理睬她。

劉葭這小孩子長得已經三尺有餘,正咿咿呀呀的對著劉宏嬉笑,看著很是可愛有趣。雖然劉宏有了兒子,但畢竟養於宮外,是以他對那未見幾面的兒子感情不深,反而對這小女兒十分喜歡,大概是所謂的“父子是仇人,父女是情人”的緣故。

這幾日劉宏都會常來長秋宮裡多待一會兒,因為蝗災幾乎波及大漢半壁江山,已有愈演愈烈,氾濫成災之勢,可朝中卻無一人諫言良策,只是一味讓他徹查貪官酷吏,但卻無成效,讓他很是苦惱,這對他的統治非常致命,以至於最近他連後宮新招入的幾位佳麗都沒有太多興趣,只能用自己這寶貝女兒的笑容來排解愁苦。

這時,張讓入殿稟報伏氏郎君求見,劉宏一怔,暗道按照伏泉來宮中規律,今日不該來也,不過還是招他入殿。

伏泉隨著張讓進入殿內,其冷冰冰的模樣,還想伏泉欠他幾百億一樣。

在他看來,若不是有劉宏讓他入宮的許可,可能自己根本連皇帝的影子都見不到,只是兩人之間派系有別,天生便是敵對,能有何辦法?

與皇帝皇后一番行禮,伏泉見到劉宏神色,頗為吃驚,記憶裡劉宏少有愁眉不展的時候,沒想到今日就讓他遇上了。

宋後坐於劉宏一邊,給他打了眼色,稍稍思索,伏泉便明,細聲問道:“姨夫可是為蝗災發愁?”

劉宏應道:“是也,此次蝗災愈發強勢,波及七州,恐大漢半壁江山皆有氾濫成災之危。”

果然如此,伏泉瞭然,正聲說道:“吾有一法,可治蝗災。”

“哦?當真?”劉宏眼前一亮,目不轉睛地盯著伏泉,生怕他只是兒戲之言。

伏泉剛待回話,便聽張讓喊道:“豎子休得胡言,天災地妖,所以儆人主者也,旱災之後,飛蝗乃至。蝗本天災,非人力可及,唯靠上天神靈祈助,汝一介孺子,怎可口出狂言,消除蝗災?”

張讓本身就對伏氏外戚抱有敵意,此時聽到伏泉狂言,心中自喜,第一反應便是要在陛下面前落了他的面子,加之數年前那次瘟疫後被伏泉落了面子,他一直耿耿於懷,今日得了機會,怎會放過?

“張常侍言吾胡言,但吾有法可治蝗災,不知常侍可有它法?”伏泉眼神一凜,淡淡說道。

“這……朝中諸公已提善法,相信不久必可治也。”張讓一時語塞,他哪有辦法治理,剛剛只不過按照思維慣性,想要好好嘲諷伏泉而已。

“哦?吾聽聞,朝堂諸公皆言國有貪官汙吏,侵吞民膏,陛下亦下旨徹查,但似乎所查之人多為張常侍門生親屬,莫非張常侍便是那最大奸臣不是?”

“豎子!汝、汝血口噴……”張讓手指伏泉,急聲喝道,他未想才說幾句,自己便被伏泉反譏,而且是在劉宏面前,要是皇帝對他起疑,那便糟了。

劉宏沉聲道:“夠了,朕要的是治蝗之策,不是聽汝二人呱噪。”

“侄兒知罪。”

“奴婢治罪。”

看見劉宏生氣,伏泉和張讓趕緊告罪。

“檀奴,汝繼續說。”劉宏道。

“姨夫是否見過飛蛾撲火?”

劉宏不解其意:“徒惹焚身之禍罷了,為何有此問?”

“飛蛾、飛蝗份屬同類,姨父焉知蝗蟲不會效法?”

劉宏手拍大腿,同時“啊呀”一聲,連連說道:“未想這道理如此簡單,只是該如何行法?”就連宋後和張讓也是一臉驚訝,眼睛瞪大的看著伏泉。

伏泉望見暗笑不已,後世有名的姚崇治蝗流傳千古,其治蝗之法更被後世奉為經典,今日便讓你們開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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