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男子最大之樂事(1 / 1)
營帳之外,喝聲陣陣,漢軍的異族劊子手揮刀的叫聲,此刻依舊在斬殺鮮卑俘虜男子,以及一些明顯蒼老色衰的女人,對於這支偏師出塞的漢軍而言,那些都是包袱,能清理多少就清理多少。
隨著最後一個鮮卑老婦的頭顱被斬下,傳令兵在段熲的耳語下,前往原本鮮卑部落首領萬艾可的營帳談話。
“站住!來者何人?”
到了營帳之外,把守營帳的伏泉親兵,出乎意料的攔住了這個熟悉的傳令兵,令他一怔。
往後望去,這傳令兵望著帳內在火光下,透出來的十餘身影,若有所思,卻是猜出帳內發生何事,連忙大聲喊道:“小人奉段越騎之令,前來回稟清除鮮卑叛賊一事。”
聲音很大,似乎要讓帳內聽見一般,而他話裡也更是直接把漢軍屠俘說成了清除鮮卑叛賊,想想也是,這屠俘殺平民百姓的事情,不好好美化一下,怎麼能令人信服?
只見,對面守衛營帳的伏泉親兵,見這傳令兵如此,卻是讚賞點頭,暗道這傳令兵識時務,不魯莽,他們裝模作樣的等了好一會兒後,這才大聲的往帳內喊道:“回稟君侯,段越騎派人傳訊,可否接見?”
“可,令其入內。”不一會兒,帳內傳來伏泉那熟悉的聲音。
在伏泉的守衛兵卒放行之後,那傳令兵便往帳內而去,“呼”的一聲,低垂地帳簾忽然被他一把掀開,那傳令兵便走入伏泉大帳之人,到了中央見到帳內坐著的伏泉連忙行禮。
一番見禮,傳令兵抬頭望了一眼,只見坐在原本部落首領的熊皮胡塌上的伏泉,此刻卻是穿的單薄不已。
伏泉的戰袍還顯得有些凌亂,像是未多加整理,而他身邊的那個胡族女子,衣服卻是比伏泉還亂,臉色惶恐不安,顯然兩人之間肯定有問題。
不過,畢竟伏泉是自己上官,即使這傳令兵想到什麼,此刻也不會對自己主帥有多少微辭。
之後,隨著伏泉幾問,那傳令兵幾答,伏泉令其帶話給麾下各部,表明他們今夜可以肆意瀟灑,不必擔心上官問罪,上面的旨意很明顯,就是令麾下各部兵馬狂歡。
沒辦法,連日來的急行軍,是個人都會勞累無比,這時候不讓麾下兵士放鬆,到時候等和鮮卑大部戰鬥,精神緊張的漢軍可就會輸了幾成,對方以逸待勞,那對伏泉來說,就會十分難受了。
等到傳令兵離開,伏泉看了眼帳外通明的火把,只見得自己帳內的十幾名被漢軍挑選來的鮮卑女子,此刻他們低頭一邊伺候著伏泉的,一邊卻是不敢出聲,生怕得罪伏泉這個她們部落新的主人,從而為自己染上禍事。
清晨,在漢軍準時的集結號角聲中,此番出塞一直失眠的伏泉,難得睡了一個好覺。
三日後,彈汗山北十里外,發洩過的漢軍繼續行軍,一路陸續剪滅其他幾個小部落,再俘虜鮮卑婦女兩千有餘,低於車輪高的鮮卑孩童數百以後,終是在一片開闊地上,遭遇到了聞得訊息早已聚集的彈汗山的鮮卑守軍。
“大人,漢軍勢大,撤軍為上。”一名鮮卑留守彈汗山王庭的部落首領,對著王庭的守護者,和連的兒子騫曼說道。
望著前方正列陣的漢軍,騫曼冷冷回絕道:“鮮卑王庭便在身後,若大軍一撤,鮮卑必就此無存。今已召集萬餘鐵騎,觀漢軍遠來,疲憊不堪,以鮮卑之力,足可與漢軍血戰,豈可撤退?”
說完,騫曼便策馬回到自己軍陣後方,與隨其留守的鮮卑各部首領,部署針對漢軍的戰術。按他本意,最好在漢軍陣型未成之前,打他們一個立足未穩,這樣最少也能讓漢軍大亂,說不得能就此鑿破漢軍中陣,引起他們大敗,這樣防守才有更多勝算,沒辦法,彈汗山雖然是鮮卑王庭,但是它必將易攻難守,如果真的將兵馬壓縮在王庭附近,苦苦支撐,那無疑就是在找死。
此刻的騫曼並沒有聽從這個他父親和連,抽調來的為他安排的輔助他,把守王庭的部落首領的意見,在這還未有軍事經驗的騫曼看來,自己方也將彈汗山附近所有能召集的鮮卑部落全部召集,也湊得萬餘騎兵,甚至讓兩千餘習得弓馬的鮮卑婦女,披掛上陣,為了就是要最大強度的提升鮮卑守軍的實力,使得王朝的守護能拖得久,從而等待已經出征往大鮮卑山的和連,率領鮮卑大軍回軍救援。
“哎!也不知這彈汗山可否守住?”那鮮卑首領在見到騫曼不聽勸後,深深嘆了口氣道。
他再次看了眼漢軍的陣型,只見得漢軍數千部族,各拿各式兵器,排列陣型,在他們外圍尚有數百漢騎,帶領萬餘羌騎排練陣型,看得出來漢軍步騎站位十分合理,一點都不想疲憊的樣子,更不用說指望他們會給鮮卑機會,讓鮮卑攻破陣型,而且就算鮮卑有機會,但是現在鮮卑青壯精銳多數都被檀石槐帶走以後,鮮卑留守的老弱戰鬥力就明顯不高,現在鮮卑不撤的話,應該是沒有任何生路可言。
只是,這鮮卑頭領也知道和連的意思,鮮卑丟了那裡都不能丟了彈汗山王庭,因為這關乎到鮮卑聯盟的團結,以及他父親和連的鮮卑之主的位置。想想看,當鮮卑所有人都知道,鮮卑王庭彈汗山是在騫曼的看守下失守,而此刻和連為了征討叛逆,將鮮卑王庭主力全部調走的話,和連明顯就在不會再得到以往鮮卑部落對他尊敬有加的帝王地位,甚至於會紛紛逃散,去效忠魁頭或者步度根的實力,所以由不得騫曼如此,即使戰死也要保護鮮卑王庭,不被漢軍攻破。
秋日漸漸到來,草原的天氣逐漸變冷,就像今日要發生的大戰一樣,顯得蕭瑟無比。只見得蒼茫的藍天,晴空萬里,很快,悠遠綿長的牛號角聲響頓時徹長空。
養精蓄銳已久的鮮卑王庭各部騎兵正如螞蟻般,在各部首領的號召下,在原地的草原上排列成密集的騎陣,騫曼大聲喝道:“鮮卑勇士們,殘忍的漢人來了,殺吾同族,征服大鮮卑,吾等豈能讓漢人得逞?”
“不能!”
“那要如何?”
“殺了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