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劍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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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栽在一個糟老頭子手裡,劉稷在心裡罵了自己無數遍,以為打贏了幾仗,又偷偷幹下幾件事,就天下無敵了,真是報應,如今最讓他不甘心的,是對方究竟打算幹什麼。

“我輸了。”他很乾脆地放開手,任橫刀落到地上。

“哈......哈......”

一個清脆的女子聲音,在身後響起,劉稷先是一愣,緊接著在腦子裡將所有得罪過的女人都過了一遍,怎麼也記不起,倒底會是誰?

不會是李妍要自己的命吧,想來想去,也只有這麼一樁恩怨,值得一個高手出馬。

可那笑聲太過魔性了,根本不像是李妍的,不對,自己好像就沒見李妍笑過。

她為什麼不笑呢,因為喪夫啊,劉稷站在那裡胡思亂想,自問自答,突然,一個小小的身影,從後面轉過來,得意地出現在他眼前。

“是你?”

“是我。”

李騰空笑得像是一隻小狐狸,讓劉稷哭笑不得的同時,心裡鬆了一口氣,自己是得罪過她,但並沒有得罪到死,性命應該是無逾的。

“一個口角,至於嗎?”

“至於,在這長安城裡,還沒人敢說我的口角呢?”

這麼霸氣的話,又是出自女人的口,劉稷突然想起了楊玉瑤,大唐盡產些什麼樣的女人啊,一個比一個生猛,眼前這個看著不過十來歲,也敢說這樣的話,他突然記起來,當初兩人是在玉真觀碰上的,不會是公主吧,李隆基不是隻有一個沒嫁去的公主嗎?這貨又是哪出來的。

“那你想怎麼著吧。”

李騰空想了想,眼珠子溜溜得轉了轉:“沒想好呢,要不先打一頓?誰讓你欺負她呢。”

“我最近沒欺負誰啊?”

“蟲娘,記起來了麼。”

“道過歉了,她也原諒我了,還想怎麼著啊,要不我以身相許?”

“死到臨頭還口舌花花,真以為我不敢殺你麼?”李騰空沉著臉,眉頭一皺。

“當然不敢了,你要敢,怎麼會找別人來。”

劉稷才不相信呢,真要動手早動手了,方才打架的時候,他就覺出了不對,老頭攻勢雖然凌厲,但是根本沒下死手,一直襬出一個切磋的架勢。

“我......”李騰空想發個狠,話沒出口就給打斷了。

“殺不殺,不殺走了啊,晚一點城門都要關了,沒地兒住你負責啊。”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妮子就是閒得慌,來找樂子的,既然這樣,那也用不著客氣,一邊說一邊轉頭看了看,脖子上那把劍,果然沒了。

“沒地兒住我負責......”李騰空被他一打岔,順口答道,末了才反應過來,又讓人給調戲了,不由得俏臉生寒,恨恨地跺了跺腳。

“負責就成,行了,你想現在做,還是吃完飯了做?”

李騰空被他徹底帶溝裡了,下意識地問道:“做什麼呀?”

她的樣子有些呆,劉稷都有些不忍心佔便宜了:“你捉了我來,問我做什麼,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那貨,怎麼知道。”

“你這廝好生可惡!”

李騰空總算回過味來,自己在口舌上,甭想佔到上風,可又不能真殺了,正沒奈何間,逼住劉稷手下的兩個黑衣人,施施然地走過來,身材較矮的那人一把扯下面罩,露出一張女人的面容。

“孫大娘!”

孫大娘微微一笑,用眼神與她打了個招呼,一把將李騰空摟住,帶到邊上。

另外一人身材高大,眼如銅鈴,不必說,他也知道是誰了。

“南兄。”

“劉戍主。”

“原來是二位,嚇得劉某這心,差點沒跳出來。”

南霽雲扯下面罩,哈哈一笑:“小兒女託咱們出手教訓一個狂徒,沒曾想是你,一場誤會。”

“確是誤會,當日不知道她是你們的人,多有得罪。”

劉稷本以為那女孩是那位孫大娘的徒弟之類的,沒想到對方搖搖頭:“某家與大娘,是受她所僱,你的行蹤,行止都是她遣人打探的,直到今日動手,才發現原來是你。”

被人跟蹤還沒有發現?劉稷立刻反恭自省,原以為位置低無人注意,結果不小心就交待了,真是一點都大意不得啊。

知道他們的規矩,不會透露過多的訊息,他也不再追問,轉而問起之前的那樁事,也是雙方認識的由頭。

“那事辦妥了?”

南霽雲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一頜首。

“你們不是從北庭回來的吧?”劉稷是從時間上推斷的,因為那樣走的話,要繞很大一個圈子,不可能有這麼快。

“某家與大娘,是從朔方郡下來的。”南霽雲的話不多,基本上都是點到為止。

劉稷不得不繼續套他的話,因為他想知道,阿布思所部的情形。

“同羅人敗了麼?”

南霽雲先是點點頭,接著又搖搖頭,可急死個人了。

“他們不是敗了,而是小敗之後撤了?”

南霽雲總算點頭了,劉禹也鬆了一口氣,那就說明,自己與嚴莊的策劃,基本上達到了目地。

難怪,安祿山這麼快就回京了,感情是雙方的一種默契,否則按歷史上來,這場戰事得到明年四月才會見分曉,結果就是阿布思在安祿山和回紇人的夾擊下大敗輸虧,丟掉了大半族人,不得不西去依附葛部,最後成為了程千里的功績,如今麼?他心裡有數了。

對方不怎麼會接話,他一時也沒有話頭,想要多問一問阿布思的情況,又不想表露得太過明顯,以免節外生枝,畢竟那是一個叛逆,容易為人捉住小辮子。

“你們怎麼不說話了?”

大娘走過來,身後跟著女孩。

“我與南兄一見如故,不必多言。”劉稷看了一眼女孩,仍是一付恨恨的樣子。

“那便好,今日之事,你們倆也揭過了吧,一場口角而已,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劉......”

女孩突然出口說道:“知道,劉稷麼,一個戍主。”

“我也知道,李相國之女麼,而且我還知道你的閨名。”

李騰空恨恨地說道:“蟲娘,虧我還為她打抱不平。”

“那你可錯怪她了,不是她說的,我掐指這麼一算,算出來的。”

劉稷笑吟吟地看著她,其實不難猜,南八他們上一回就是為李林甫所託,這次回京肯定是要覆命的,能夠驅使他們的,多半與李府有關係,女孩是個道士,能自由出入玉真觀,身份肯定低不了,又與公主交好,說話還那麼霸氣,這麼前後一聯絡,可不就是歷史上那位有名的女道士嘛。

孫大娘搖搖頭,沒有理睬兩個孩子的鬥嘴,一轉身將那個老頭拉了過來。

“你們打了半天,也該認識一下了,這麼能算,他總該認識吧。”

劉稷還真算不出來,此時的老頭,完全沒有了醉酒的模樣,身高比南八差一點,比他要高上一點,大概在一米七八到一米八左右。

身上的一襲道袍雖說有些髒,可此時看著,反而有幾分不羈的瀟灑,頭扎短髻、眼神清洌,嘴上三撇鬍子,一點都不顯邋遢,加上那個仗劍而立的身姿,真有幾分江湖不世出高手的風範。

可是孫大娘話裡的意思,此人的名頭應該還在他們之上,劉稷想起了一句話。

關中四絕。

不是吧,說好的詩仙,怎麼改劍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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