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刺殺(十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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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個意外的收穫,劉謖回城的時候,便晚了一些,也沒法趕時間去封府走一趟,夜禁到了。

老爹劉單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囑咐出入要小心些,不要出去惹事,聽那意思,似乎還盼著他呆在城外的軍營裡。

對方那種心在不焉的樣子,讓他不禁有些疑惑,於是出口問了一句。

“可是有什麼事?”

劉單下意識地把他當成了只會惹事生非的頑劣子弟,本欲呵斥,看到他認真的樣子,突然反應過來,這個次子的變化,讓人有一種到現在還不能相信的感覺。

“也不知怎的,大郎的職事,被上面壓住了,我去打聽,部裡都是諱莫如深,怕是還有一番周折,你若是去封府,記得提醒大夫一聲。”

不知不覺,劉單將他當成了平等商議的物件,連語氣也緩和了許多。

“兒省得,爹爹莫要心急,事情恐怕不是文部所能掣肘的,過幾日等兒進宮面聖時,當面向天子討教罷。”

“這如何使得?”劉單唬了一跳,差點就要斥他亂來,可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擺擺手。

“去歇著吧。”

劉稷向他施了一禮,回到自己的房間,老爹的這個位子,說高不高說低也不低,卻是樞機要處,很多時候,從那些人事安排就能窺得政局的走向,只是他雖然文才不錯,於這官道的浸潤上還缺幾分火候,與自己一樣,需要鍛鍊啊。

宣陽坊虢國夫人府的偏房裡,李妍低著頭,面頰燒得厲害,聲音也是斷斷續續地,讓人聽不真切。

“......許是遲了些,若是下月不至,阿姑再請醫女來吧,奴怕......”

“怕什麼?”

楊玉瑤坐在她的身前,執著她的手問道。

“怕是空歡喜一場。”

李妍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那種背德的羞恥感,和抵死纏綿時的歡娛,在腦子裡不停地交織著,似乎抽去了她所有的力氣,忍不住要靠著阿姑的扶持才能坐得穩。

“傻孩子。”楊玉瑤感到了她的徘徨,在她手上輕拍了一下。

“我知道你心裡過不去,可你知道我怎麼想的嗎,這個孩子,哪怕和我沒有任何關係,他也是我楊玉瑤的親孫兒,因為,那是五郎的,李妍,只要你能將他生出來,我保你一生平安,什麼好事,有我的,就有你的,明白麼?”

李妍不想明白,因為她知道楊玉瑤所說的是什麼,壓下心裡的悸動,用細若蚊蚋的聲音,頭也不敢抬地問了一句。

“阿姑還恨他麼?”

“他是我生的,就如同你即將出生的孩兒,做為一個母親,你願意用自己的性命去護著他麼?”

李妍點點頭,只聽得一個聲音介面說道:“我也會。”

她吃驚地抬起頭,楊玉瑤站起身,放開她的手,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向門外。

人影消失,房門被關上,李妍露出一個若有所思的表情,腦海裡出現的,不是逝去的夫君,而是讓她不敢回想的強健身姿,心裡竟然隱隱有些期盼。

舒雲等一干侍女在她步入內室時就停下了腳步,夫人的身影很快不見,從緊閉的內室門裡,恍惚傳來一聲驚呼,幾個侍女相視了一眼,都是見怪不怪地低下頭去。

門背後,楊玉瑤的嘴被人粗暴地堵上,那股熟悉的男子氣息,和一隻遊走的手,無處不在地挑動著她的神經,讓她有種偷情般的刺激。

一個長長的熱吻幾乎令她喘不過氣來,好不容易唇齒被放開,沒等發出聲音,身體被大力扳轉過去,她下意識地用雙手扶住門板,身後突得一涼。

“啊!”

舒雲等人雙手提著裙襬,掂起腳向外挪動,生怕發出一點響動,打擾了不到一步遠,門後面的那對人。

......

楊玉瑤反手將他的頭摟住,感受著餘韻的漸漸離去,上半身挺得筆直,從微張的紅唇中,吐出令人窒息的春吟。

劉稷大汗淋漓地摟著她嬌軀,兩人緊緊地貼在一塊兒,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這種感覺越來越奇怪了,就像是小別重逢的夫妻,在不顧一切地渲洩著對彼此地思念。

就在劉稷緩了緩,想要放開她時,一個氣若游絲般的聲音在耳邊說道:“五郎,抱奴去榻上。”

他將楊玉瑤打橫抱起,一步步走過去,兩人在榻上交織在一起,像是兩條失去了水源,不斷喘息的魚兒,只有彼此那裡,才能獲得一些賴以生存的氧氣。

過了好一會兒,楊玉瑤仰起修長挺直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輕了說了一句。

“五郎,奴想試試。”

“試什麼?”劉稷嗅著她的髮絲隨口問道。

“能不能,有一個你的孩兒。”

劉稷嚇了一跳,李妍有個藉口作掩護,她可是孀居婦人,真要有了身孕,會被人家怎麼看?大唐沒開放到那種地步吧。

楊玉瑤毫不在意地說道:“別擔心,這麼多年了,也沒個動靜,興許一早就絕了育,奴只是想著,萬一呢。”

劉稷只知道她還不到四十歲,這個年紀的女子,應該是有生育能力的,歷史上,似乎只記載了一個兒子,或許真如她說的,已經不能生育了呢。

“這種事,看天意吧,強求不得的。”

楊玉瑤的神色一黯,聲音輕柔無比:“你說得對,奴不奢望。”

她將劉稷的手拿到臉上輕輕蹭著,感受著那份粗礪。

“你的事,奴同大娘、八娘進宮與至尊說了,看他的樣子,頗為意動,說不準這幾日便有結果。”

劉稷一愣,李隆基沒生氣?這不科學啊。

等到楊玉瑤將事情的經過同他說完,劉稷這才明白,感情說得不是自己啊。

“你們想將蟲娘許給安祿山?”

楊玉瑤糾正他:“不是安胡兒,是他的大郎。”

那更麻煩,如果他記得不錯,安祿山反叛的訊息傳到京城的那一刻,李隆基從不相信到勃然大怒,緊接著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宰了在京為人質的這位安大郎。

更糟糕的在於,第二件,便是令他那位剛成親不到一年的新婚妻子,一位宗室女子。

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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