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南城乞丐（1 / 1）
大狗子揣著懷裡沉甸甸的銀兩心中狂喜，“楊大哥多虧了你，沒想到這麼輕易就得手了。”
以往大狗子一人行動，雖然沒有出現什麼大岔子，但是並非每天都有收穫，像今日這樣順利的以往還真少見。
楊乾輕笑著，心中同樣欣喜，換做以往或許會覺得這樣行為可恥不可取，但是現在連肚子都沒法吃飽，何苦再惦記著那一絲早已可悲的尊嚴，他的尊嚴早就被龍香兒踐踏得體無完膚了。
正當兩人商量著如何支配這筆橫財的時候，一個人朝著他們急衝衝跑過來，靠近一看原來是六狗子。
此時六狗子一臉驚慌，見到楊乾兩人彷彿溺水之人見到救命稻草。
“不……不好了，二……二狗子他……他出事了，還被人抓……抓了起來。”六狗子不斷擦著眼淚哽咽說道。
楊乾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凝重，讓六狗子帶路，在路上六狗子詳細的道出前因後果。
原來二狗子帶著六狗子和以往一樣，到城南那邊乞討，一開始與往常一樣，行走的路人見到可憐的兩人，施捨的錢還多了不少。
可好事不久，城南也有一個乞丐窩，裡邊領頭的叫土牛。
土牛帶著幾個乞丐朝二狗子他們走來，手裡還拿著三顆骰子，一番激邀之下，二狗子忍不住心動了。
一開始還贏了好些錢回來，可是不到十把，就把贏回來的錢輸回去了，又很快將今日乞討回來的錢輸光了。
可是二狗子已經賭紅眼了，硬著頭皮跟土牛借了四次銀子，一共欠下十五兩，可二狗子兩人身無分文，根本無法還債，當場二狗子就被土牛的人帶走了。
聽完其中緣故，大狗子眼裡盡是痛恨，土牛主動邀賭顯然是個圈套，這固然可恨，可真正怨恨的是對二狗子嗜賭成性，恨鐵不成鋼。
楊乾拍了拍大狗子的肩部，也算是一種安慰，大狗子搖了搖頭，很快三人就來到南城的乞丐窩。
朝裡面走去，這裡同樣散發著惡臭，可楊乾早已習慣了這種環境，只是這裡面搭建的破屋破棚挺多挺廣的，裡面住的乞丐也不在少數，這些乞丐眼中藏匿著盡是貪婪、陰冷或是冷漠。
他們是最底層的人，被人所不齒，嗤笑、打罵已經成為一種習慣，在這裡生存的人不是異常懦弱，就是異常堅強，大狗子就是這樣的人。
可是楊乾沒有想到，這裡的乞丐的內心同樣扭曲。
“你們是什麼人，來南城幹嗎？”一個高瘦乞丐突然攔住了去路，面露不善。
乞丐與乞丐之間也有地盤之說，雖然平常乞討謀生的時候沒那麼多條條框框，可楊乾三人直接踏入南城乞丐窩，已經算越線了。
“我找土牛，讓他放了我兄弟。”大狗子朗聲道。
這個高瘦的乞丐看了一眼最年幼的六狗子，露出一口白黃不齊的牙，“原來是那個臭小子，錢帶來了沒。”
“那是自然。”大狗子掏出一錠大銀塊，足足有二十兩重，看得周圍的乞丐雙眼發光，恨不得立馬搶過來，跑去享受一番。
高瘦男子也嚥了咽口水，很快就讓自己定下心來，進來了自己的地盤，這些人哪裡還跑得出土牛的手掌心，最後還不都是自己這些人的。
“跟我來吧。”高瘦乞丐已經迫不及待要帶他們去見土牛了，再饒了幾個路口，楊乾三人跟著進了一間稍微完整的屋子，跟尋常平民屋相差不多。
剛進到屋內，就看見一個胖墩的漢子坐在一張破石椅上。
這大漢光著頭，虎鼻闊嘴，手上還抓著一隻烤雞，不斷往大嘴裡送，這人哪裡有半點乞丐的樣子，活脫脫的一個山大王。
這屋內還坐著幾個乞丐，無一不是高大強壯，每個人都不懷好意的盯著楊乾三人，彷彿是盯著一群待宰的肥羊。
眼前的大漢自然是土牛，人如其名強壯如牛，六狗子顯然對土牛心存畏懼，畏畏縮縮的躲在楊乾身後。
剛才帶路的高瘦乞丐附在土牛耳邊說了一陣，土牛露出玩味的笑容，“你們是來贖人的？快把銀子奉上吧。”
“對，快把銀子乖乖交出來，一群不長眼的狗東西。”
“這群兔崽子真是不知死活，還真敢跑到咱們窩裡來。”
幾個強壯的乞丐附聲叫囂道。
大狗子手心都出汗了，說不緊張那是騙人的，這些乞丐為了錢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強忍著鎮定，“快把我兄弟帶出來。”
土牛大口用力一扯，幾根雞骨頭在嘴裡咀嚼著，然後往下一咽，咧著嘴笑道：“還真是重情義，大狗子你的名聲老子聽過，不錯，有點意思。”隨即回頭向那個高乞丐吩咐道：“把那狗東西拖出來。”
“是。”
很快兩個乞丐拖著一人出來，這人正是二狗。
此時二狗子身上盡是血淋淋的傷痕，屁股被打得皮開肉綻的，見到大狗子等人有氣無力的喊了一聲。
“二狗子。”六狗子放聲一哭，直接撲到二狗子身上。
“喂喂喂，吵死人了，再吵把你們都吊起來，人你們見了，銀子呢？”土牛冷笑道。
大狗子向楊乾投去了眼神，楊乾點頭示意，大狗子這才懷中拿出那錠二十兩白銀，那高瘦乞丐快步走過來，從大狗子手中搶走了銀子，又一臉諂媚的回到土牛身邊。
“老大，這是真銀子，嘿嘿。”
“滾蛋，老子還會認錯銀子不成。”土牛一把奪過銀子，在手上把玩著，臉上欣喜萬分，沒想到一次騙賭還能釣出這麼大的肥羊出來，還以為能騙個四五兩銀子就不錯了，看來這頭肥羊不能輕易放過啊。
一旁的高瘦乞丐似乎看穿了土牛心思，回過頭呵斥道：“混蛋東西，說好的是四十兩銀子，怎麼只有二十兩，故意耍我們是吧！”
這一番舉動讓土牛很滿意，靜靜的看著楊乾等人的反應。
楊乾臉色一沉，這些乞丐顯然是訛上他們了，一下子拿出整塊銀子顯然是失算了。
大狗子臉色同樣難看，果不其然土牛這些人不會輕易放過他們的，仗著人多想要把他們所有的銀子都搶走。
“土牛，我兄弟沒用著了你的道，這我無話可說，可是他欠你多少錢你比我還清楚，現在還想明搶不成！”大狗子沉聲道，這些錢是他跟楊乾兩人冒著危險才得到的，哪會輕易就交出去。
“哼，在老子的地盤敢這樣跟我說話，就算是老子搶你，你又待如何啊，來人把他們衣服都扒光了，有多少銀子都給我搶過來，敬酒不吃吃罰酒，打斷他們的狗腿統統丟到城外去。”土牛下令道。
“是。”一眾早已摩拳擦掌的乞丐早就等不及了，其中一個強壯的乞丐朝著楊乾飛撲過去。
一直沉默不作聲的楊乾突然雙眼一睜，一腳狠狠揣在那乞丐身上，後者直接倒飛而去，力度之大令人震驚，一下子所有人都停下手來，難以置信的看著楊乾。
即便是楊乾身邊的大狗子也沒想到楊乾會有這等實力，眼中露出激動的神采。
“有我在，沒事的。”楊乾輕笑道，上前一步，冷目掃視在一眾乞丐臉上，最後落在土牛身上，而土牛也不再鎮定，他也被楊乾嚇到了。
“土牛，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兄弟欠你的錢還了，可是你卻將他打成這樣，這筆賬又改怎樣算。”楊乾冷聲道，這段時日與大狗子等人相處，已經將二狗子當成自己人看待，見他被人如此慘打，楊乾心中當然怒意沖沖。
“你……你要如何？”土牛被楊乾嚇了一跳，這時心中已經沒有多少底氣了。
“我要如何？”楊乾斜著眼，身上的氣勢越發濃重，忽然楊乾踏出一步，用力一躍，直接衝向土牛面前。
速度之快令人難以反應，一把抓起土牛的粗大的脖子，竟然將土牛碩壯的身體整個都提了起來，楊乾的力氣太嚇人了。
土牛雙腳猛蹬，這種恐怖的窒息感讓他感受到死亡的氣息，楊乾一巴掌狠狠扇去，將土牛幾個大牙給打落。
土牛嘴口不斷流著血，又是一巴掌，又有幾顆大牙甩了出去，一連甩了五巴掌，這土牛滿嘴大牙悉數被打光了，臉上高高腫起。
楊乾順手將其丟到角落去，土牛奄奄一息，一下子都站不起來了。
這時，楊乾回頭冷眼掃視其他乞丐，“你們誰想動手的儘管可以上來試試。”
所有乞丐都愣在原地，最強大的土牛在這少年手上毫無還手之力，他們上去那不是找死嗎。
“哼。”楊乾重重冷哼一聲。
“大狗子扶著二狗子，咱們回去。”說完，楊乾又回過身去。
“若是你們日後想報仇，或是報復我的兄弟們，就做好死的準備。”
在回去的路上，沒有一個乞丐敢攔著，六狗子開心的都叫出聲來，楊乾太厲害了，給大狗子他們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這世界到哪都是強者為尊，這是不變的真理。
“我們快回去，這幾日就不要出來了。”楊乾沒有絲毫喜悅，臉色反而格外沉重，話剛說完，嘴角就溢位鮮血，這讓身旁的大狗子嚇了一跳。
楊乾連忙擦掉鮮血，為了不被人看出端倪。
離開了南城，在一條巷子裡，楊乾終於忍不住了，張口吐出一口鮮血，將地面的碎石都染紅了。
“楊大哥你沒事吧？”大狗子連忙扶著楊乾。
“快帶我回去，別被人發現了。”楊乾說完就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