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連八錘（1 / 1）
鏘！鏘！鏘！
楊乾褪去身上的破衣，露出結實富有美感的身軀，雙手緊握請問精鐵製作的鐵錘，每舉起一下都是十分吃力。
楊乾每揮動八下，氣息就已經力竭了，每當力竭時楊乾都會大口吞嚥烈陽酒，這酒每次喝都像是在吞火一般，根本無法適應，可楊乾卻漸漸喜歡上了這種感覺。
一夜過去，鐵塊又小了一些。
照這個進度下去，至少要十天時間。
楊乾放下鐵錘，這一整天，手上的鐵錘就沒放下過，現在感覺舒坦多了。
經過半天一夜的打鐵，楊乾明顯感覺力氣增強不少，這種苦熬體魄的方法還真不錯。
而且烈陽酒帶來的好處出乎楊乾意料，不僅能驅除疲勞，而且喝入體內，每次揮動鐵錘，周身筋骨也在不斷增強。
與其說是在打鐵，還不如說是在淬鍊體魄。
找了一處坐下，楊乾開始心神合一，進入打坐入定狀態。
這一夜打鐵雖然身體沒有太多疲勞，可心神卻有些勞損，專注打鐵沒想到是這麼耗費心神的事。
兩個時辰過去，楊乾精神恢復了，這時肚子反而有些餓了。
不等他起身，古崔烈就扛著一頭烤豬過來。
“一整夜沒休息，楊兄弟想必也是餓了，別嫌棄隨便填飽肚子。”古崔烈嗡聲道。
楊乾笑了笑，“多謝古大哥，小弟也確實餓了。”
楊乾也不客氣，撕下一塊大肉開始啃咬起來。
一邊吃著肉，一邊喝著酒，這感覺太舒坦了，不多時一頭烤豬隻剩下一堆殘骨，楊乾又開始拎起鐵錘敲打起來。
古崔烈站在一旁，靜靜看著楊乾敲打，不過多久，楊乾立馬又吞了幾口烈陽酒，氣力恢復一些又立馬拎起鐵錘繼續敲打。
“楊兄弟，我見你實力也不俗，在你這個年紀能有這般實力已經算是同齡的翹楚了，只是修煉是一回事，而打鐵卻另有竅門。”古崔烈出聲道。
楊乾略帶疑惑，他從古崔烈還有那個奇怪老者身上沒有感覺到絲毫玄力波動，但是他們卻拿得起千斤甚至更重。
對這一點楊乾一直心感疑惑，現在古崔烈顯然是要教他了。
“還望古大哥指教。”楊乾抱拳道。
“指教談不上，只是一點竅門，能領悟多少還要看你自己。”古崔烈從楊乾手中接過鐵錘，楊乾見他竟然可以單手拿錘，而且看上去絲毫不費力。
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鏘！
古崔烈一連錘了十下，根本不帶任何停頓，比起楊乾要強出十倍不止，而且那鐵塊明顯減少了許多。
“我力氣比起你其實強不了多少，而且你也看得出我並非修煉之人，但是就算是玄者運用玄力也很難做到我這樣。”古崔烈肯定說道。
對這一點，楊乾很是認同。
當初楊乾已經達到真玄期，就算運用玄力，或許可以做到連錘十下，可卻無法如此輕鬆，加上古崔烈這般輕盈，舉重若輕的境界明顯還有餘力，極限遠遠不止十下。
“要懂得運用氣息，一吐一納都有氣力發出，不浪費一絲一毫，蠻力只有活用才不算蠻力。”古崔烈講解道。
楊乾暗自點頭，這話雖簡單，可要做起來沒有個三年五載根本無法領悟。
“楊兄弟你比我聰慧得多，想必多練些日子，就會有感覺了。”古崔烈說完就將鐵錘還給楊乾，獨自一人離開。
“運氣用力，一提一收，一吸一放，一吐一納。”楊乾低聲喃語，最終甩了甩頭，“想那麼多有什麼用，要做才有用。”
楊乾單手握錘，氣息比適才沉穩了不少，手上動作配合體內氣息沉浮。
喝！
單手將鐵錘提起，高高落下，楊乾深吐一口氣，面露喜色，配合氣息，這鐵錘似乎也沒那麼沉了。
但是要做到古崔烈那般嫻熟，還要下一番功法磨練。
“再來！”楊乾腦海裡不斷回放著古崔烈示範的情景。
身上氣息沉穩，一舉一動都配合著呼吸。
提錘！落錘！
這樣動作不斷反覆著，又是一天過去，楊乾逐漸適應這種方式，身體已經記住了這種運氣感覺。
這一天，楊乾休息的次數比以往少了一倍，可還是無法做到連錘，同時楊乾發現心神損耗比前一日多了不少。
吞下幾口烈陽酒，楊乾又開始入定恢復心神。
夜幕再次降臨，在地下，楊乾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這裡的一切彷彿都沒有變過，只是腳邊的空酒罈多了好幾個。
面前火爐內的鐵塊已經小了許多，這個運氣竅門果然管用得多。
“糟糕，忘記回去跟大狗子他們交代了。”楊乾突然回過神來，不知不覺在這裡已經待了兩天了，大狗子他們若是找不到自己肯定會著急，楊乾無奈一笑。
楊乾起身打算去找古崔烈，四周看了看卻沒發現他的身影，反而在那個巨大火爐旁的老者還在那，聽古崔烈說老者是他的師傅。
“老先生，我想先回去一趟，一個時辰內定然回來。”楊乾恭敬說道，眼前老者雖然身材矮小，可楊乾絲毫不敢怠慢。
“嗯。”老者平淡應了聲。
楊乾抱拳答謝，順著階梯離去。
“一天就摸到太清運氣法門的門檻，這悟性，少見，少見。”老者看著楊乾離去背影，露出一絲笑意，很快目光又回到巨大火爐上，彷彿又在等待什麼。
到了地面上，楊乾又一次呼吸到新鮮空氣，整個人又精神幾分，邁著步伐快速離去。
很快楊乾回到破屋，在門口就撞見了五狗子，見到楊乾，五狗子連忙跑了過去。
“楊大哥這兩天你到哪去了，大狗子他們一直都找不到你，都急死人了。”五狗子有些不滿地埋怨道。
“抱歉，臨時有事忘記通知你們了，我找了一份工作，一時間忙過頭了。”楊乾笑著說道。
不多時，大狗子帶著四狗子回來，見到楊乾回來，面露欣喜，兩人交談了一番，楊乾交代了一下這兩日的去向，並且說了接下來有段時間不會回來，讓他們不用擔心。
當大狗子問起楊乾在哪裡打工，聽聞是在打鐵鋪，大狗子面露沉思。
大狗子疑惑道：“楊大哥，你所說的那份懸賞，我確實聽過不少人提起，聽說那個打鐵鋪的老闆有些奇怪，很多武者乃至玄者過去，不稍半日便含怒離去，你怎麼會想到去那裡。”
“這其中緣故有些複雜，但是在那裡有助於我修煉，而且報酬還不低。”楊乾並沒有過多解釋，大狗子沒有修煉，並不清楚這對楊乾有多大益處。
和大狗子等人交代了一番，楊乾便離去了，再次回到打鐵鋪。
回到這無比炎熱的地下，楊乾竟感覺有些舒適，自己開始喜歡這裡了，這種怪異的念頭讓楊乾自己有些哭笑不得。
重新回到火爐旁，楊乾開始新一輪打鐵。
一晃眼十天過去了。
十天裡，楊乾一直都在打鐵，運氣也逐漸熟練，雖然還無法做到一連十錘，但也達到一連四錘的程度了。
咕嚕！
張口吞了幾口烈陽酒，渾身毛孔都張開了，這感覺暢快無比。
看著眼前的鐵塊已經剩下石磨般大小，這石塊越小，其中蘊含的雜質就越少，錘鍊的難度越大。
“不夠，還是不夠。”楊乾一連落下四錘，氣息就開始繚亂。
“再來。”
……
“還是亂了，不行。”
……
“氣息還是不夠沉穩。”
楊乾停下動作，陷入了思索，他發現，無論自己怎麼努力，都無法突破一連四錘，到底是哪裡出錯了。
提氣用力，吐納相助，鬆緊有度，楊乾自認自己已經做得很好了，感覺這已經是極限了，可古崔烈明明可以輕易做到一連十錘，這根本不是極限，只是自己還沒找到門徑而已。
楊乾坐在地上，深思著該如何突破，目光也投在火爐之中。
說來也奇怪，那老者這三日都未曾離去，一直站在巨大火爐旁邊，此時楊乾與他有了幾分相似。
火爐內的火焰不斷騰昇，火焰尖端有力的跳動著，發出細微的聲響，那是火焰與空氣碰撞發出的聲音。
雖然細微，但是卻十分有力。
“氣不斷，力不休，氣動力湧，氣變力行。”
楊乾忽然眼中大放神采，“原來如此，配合著氣息運力，但是力有竭時，氣有斷時，無氣便無力。”
楊乾起身，重新調整氣息，深吸一口氣，氣動力湧，提錘！
落！
楊乾將氣息藏落腹內，一口氣連續錘了四下，感覺第五下開始力竭了。
氣變！
清楚感覺到體內的氣息開始運轉起來。
一轉！
鏘！
第五錘成！
“還不是極限！”
二轉！
第六錘！
三轉！
第七錘！
四轉！
第八錘！
突然楊乾手上一愣，氣斷了，這第九錘是落不下去了。
儘管止步第八錘，可是楊乾已經掌握了這一運氣法門，至於第九錘第十錘，一切都是隻是時間的問題。
鏘鏘鏘鏘！
不斷施展著一連八錘，石磨大小的鐵塊迅速縮小，楊乾心中清楚，若是無法一連十錘，根本無法打出清紋精鐵。
起初自己還認為這只是一個磨耗時間的活，不想難度竟然這麼大。
這一萬金當真沒那麼好拿，難怪田海城這麼多武者都止步了，這運氣法門，恐怕是玄者也難以掌握。
楊乾運氣的時候，發現自身氣力又增大一些，這打鐵的好處逐漸顯現出來了。
一旁的老者一直都關注著楊乾這邊的動靜，見到楊乾能夠一連施展出八錘，嘴角笑意多了幾分，又回過頭注視著眼前巨大的火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