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騷亂再起(1 / 1)
水木浩禁不住身體一陣顫抖,一股銳利如刀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令其從內心深處感到畏懼,哪怕內心清楚,這眼神的主人不會傷害自己,但也忍不住感到畏懼。
水木鋒目光隨即變得緩和一些,輕咳了一聲,略帶蒼老的聲音緩聲道:“浩兒,有些話不當講,連這樣的念頭都不該有,水木之族的尊貴,不容置疑,這一點你要銘記在心。”
水木浩雖是家族少主,身份看似尊貴,可水木家中能夠決定一切的還是這其貌不揚看似和藹的老者,水木鋒才是水木家的主心骨,也是水木城的主宰,一言就可輕易改變水木浩的命運,剝奪他一切榮耀、地位、權勢、乃至於性命。
“孫兒適才妄言,還望家主恕罪。”水木浩急忙告罪,腦袋深深埋下去,神情上盡是惶恐。
水木鋒環視了在場的人,語氣平淡的說道:“在座的都是自家人,水木家的支柱,一切應以家族利益為重,楊大牛也好,上官傲男也罷,都只是外姓人,大可不必因為他們傷了自家和氣。”說話之間眼神有意無意的與身旁的水木凡對視一眼,後者眼中顯露覆雜之色,上官傲男是他一手培養而成的弟子,同是也是他的義女,這番話有心人並不難聽出,這是是一種變相的警告。
水木浩嘴角流露出一抹欣喜,心中暗道,爺爺還是對他偏袒許多,藉此機會幫助自己打壓上官傲男。
“紫薇閣拍賣會即將開啟,屆時方圓千里內的各大勢力都會蜂擁而至,身為水木城的主人,我們要好好讓那些人知道,進了水木城就容不得他們撒野。”水木鋒說道。
“是!”眾人應諾。
“還有……”水木鋒剛要開口說話,突然一止,平靜的神情驀然變得怒意勃發,一雙白眉緊皺,回過頭盯著水木凡,眼中露出驚天怒意,身上衣袍無法自動,身上爆發出一股驚人的殺氣。
水木凡年輕時期便是一個無情的劊子手,死在他手上的玄者成千上萬,可謂是經歷血火沐浴的人,這樣的人就算年邁,身上的殺意也足以懾服眾人。
被水木鋒緊盯著,水木凡臉色也隨即變得難看起來,他明顯對自己產生了殺意,這讓水木凡震驚之餘還充滿著疑惑。
瞬息後,水木鋒深吐一口氣,將身上的暴躁的氣息壓制下來,又如一個慈祥的老者,只是褶皺的臉上再也沒有溫和的笑意。
“上官傲男叛逃,傳令下去,全力追捕,殺無赦。”水木鋒冷聲道,偌大的大廳內旋起一股森冷殺意,可見水木鋒此刻內心憤怒到何等程度。
一干長老面露懼色,他們已經許久未曾見過如此暴怒的水木鋒,連忙應諾,快速衝出大廳,急忙下達命令。
“你不用再問,上官傲男叛離家族,不僅背叛了我,同時也辜負了你多年的培養,水木家不容許出現叛徒,她必死無疑。”
水木鋒回頭直視著水木凡一字一頓說道:“此事風亞大人已經確認了,五弟,希望你別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否則,為兄決然不會放過你。”水木鋒眼中殺意毫不作假,為了家族,一切代價都可犧牲,哪怕是至親的人,必要時也可拋棄。
水木凡剛要開口,被這一番話給塞住了,臉上閃過一抹痛心,隨即眼中露出訣色,家族子弟做了任何事都可以以功抵過,唯獨背叛家族是訣不能容忍,水木凡也不能例外。
“我知道了。”水木凡艱澀的說道。
“如此便好,上官傲男是你一手培養的,希望此事也能由你來終結,風亞大人的意思是讓你出動。”水木鋒淡然說道。
水木凡慘然一笑,要殺死自己從小悉心培養的弟子,這是何其殘忍,無疑於殺死自己的孩子,他一生無後,早已將上官傲男當成自己的孩子對待,到底發生了何事,竟讓上官傲男叛逃。
“此事我會給家族一個交代。”水木凡說完當即化作一道殘影衝出大廳。
水木鋒看著自己五弟離去的背影,緩緩閉上了雙眼,座下的水木浩先是露出一絲竊喜,家主下令追殺上官傲男,還出動了大長老這等通玄不滅期的高手,上官傲男生機渺茫,如此一來水木家就剩下此人能與自己作對了,水木浩目光微眯,落在上座的水木斷身上。
一直站在邊上的水木青,嫣然淡笑,這笑容透著意味深長的詭異,隨即搖曳著蓮步離開了大廳。
兩日內,水木城發生了兩次騷動,而這一次水木家明目張膽的搜尋全城每一處地方,麾下世家也隨之相應,出動大量高手相助,令人詫異的是,他們竟是在搜捕上官傲男。
上官傲男可是黑水騎的統領,不知為何竟叛離了,其中緣故耐人尋味,一時間謠言四起。
客棧房中的楊乾,雙目睜開,只見房門被數人直接衝了進來,這幾人氣勢洶洶,實力平平,連玄者都不是,只是武者,但他們臉上的傲慢卻要高調得多。
進來房中環視了一遍,只看見楊乾一人,不滿的啐了一聲,隨即一人招手離去,其餘幾人緊跟其後。
諸多於此類似的情況,楊乾眉頭露出怒意,卻未發作,不僅是客棧內,方圓一里內同一批人馬數量極多,都在賣力搜尋著。
楊乾出了門,身旁有數人在交談,靜靜聽著他們的談話。
“混賬東西,這些夏家的子弟都這麼囂張,老子若不是忌憚水木家,早就將他們給活劈了。”一個粗獷漢子怒聲道。
粗獷漢子身旁的同伴安慰了一下,道:“據聞是水木家大長老的義女,上官傲男叛逃了,水木城所有世家都為此出動了。”
“咦?此女身份非凡,在水木城可謂是尊貴,怎會發生這種事。”
“鬼才知道,不過此女危險了,被水木家下了必殺令,想必很難逃脫。”
楊乾聽出了個大概,臉色陰沉,上官傲男叛逃水木家,其中緣故他也是不知,但他可肯定多半與自己有關,心裡很不是滋味。
走出了客棧,楊乾不打算繼續留在城內,此時城中一片混亂,各種魚龍混雜的人都有,此時他不想被人打擾,而且心裡還有另一番打算。
出了門拐角,走進一條巷子,低頭一看地上有一塊破碎的黑鐵片,這是一個炒鍋,上面還有一層粉末狀的黑灰,將這東西帶走,徑直離開水木城。
一日之後,距離城外百里左右的距離,楊乾出現在這裡,站在一棵大樹的樹幹上,前方大道上一道滾滾黃塵沖天而起,一隊身披黑甲,腰胯寶劍,揹負強弓,下騎白妖馬的黑水騎正馳騁而來,速度極快。
楊乾看著這隊黑水騎,眼中漸漸露出森冷殺意,此時他手中正握著一尊白玉瓶,瓶中裝著某種液體,開啟瓶塞仰頭一倒,液體入腹,味道有淡淡的苦澀,並未有何出奇,片息後,只見楊乾臉上變得模糊起來,身體骨骼一陣蠕動,像是一團黏糊等待工匠捏造的粘土。
很快楊乾面容開始變化,一張英氣十足的青年的樣貌出現,英姿勃發,氣勢不凡,而且身子也拔高了三寸之多,挺拔的身子,加上英俊的樣貌,活脫脫一個器宇軒昂的男子。
楊乾服用了易容水,這是源三骨耗費了一部分魂力才煉製而成的,耗時一日,期間楊乾就藏身在水木城外的一處山洞裡,這段時日裡,水木城內朝四面八方出動了大量人馬,他們都是尋找上官傲男的蹤跡。
上官傲男雖背叛的水木家,但對待一名叛徒,卻如此興師動眾,其中必有緣故,楊乾隱隱猜測上官傲男的叛逃與自己有關,自己本來就對她存有愧意,幾乎斷了她的修煉之途不說,還奪走了她的清白,而她不僅沒有因怨恨殺了自己,還將寒玉床這等寶物相送,楊乾心裡很不是滋味。
很快,這一隊十二騎的黑水騎就到了面前,楊乾一改先前摸樣,沒有留下任何相同之處,就算是實力高強的玄天境也難以看穿此時面目,除非是高明的煉丹師,才能發現一絲端倪,但也無法知曉自己真實身份。
這隊黑水騎接到情報,據聞在兩日之前,有幾個上山採藥的藥農見過一個樣貌極美的女子,氣息冰冷,所描敘的摸樣與上官傲男頗為相似,他們才快馬加鞭趕往那裡。
一名黑水騎感覺頭上一道勁風一掠而過,剛要抬頭觀察,卻發現眼前一黑,一具腦袋破碎的屍體從白妖馬上摔倒,被身後踏過的白妖馬踩得血肉模糊。
“敵襲,戒備。”一名黑水騎高聲道,手上抓著韁繩,警惕的望著那道突然出現的身影。
剩餘十一名黑水騎忌憚的盯著來人,此人一出手就帶走一人性命,實力非凡。
“你是何人,竟敢偷襲我們。”領頭黑水騎看著地上血肉模糊的同伴,怒聲道。
青年轉過身來,此人正是易容之後的楊乾,身上冰冷的殺意近乎凝化成實質,身為獄界之主,楊乾的殺意滔天,彷彿是與生俱來的氣質,比起水木鋒要強大無數倍。
如此恐怖的殺氣如潮水般湧來,白妖馬驚慌長嘶,妖獸對這股殺氣感到畏懼,一眾黑水騎面露懼意,這要殺了多少人,手染多少鮮血才能堆積的殺氣,竟然出現在一個青年身上,這太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