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我叫楊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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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貧民窟是水木城最貧乏的地區,這裡房子多數都是平頂木屋,簡陋破舊,在這裡生活的不是豪門世家的奴僕,就是以乞討為生的乞丐。

雜亂的街道上散發著惡臭的氣味,行人面黃枯瘦,雙目無神,楊乾在這些人身上看不到絲毫朝氣,沉重的落寂與生俱來就壓在他們身上,看向他這個外人,行人都帶著警惕和懼意。

楊乾很難想象阿玉這樣的女子會出現在這樣的地方,事出異常必有妖,一路緊跟其後,只見阿玉拐入一條羊腸小巷,停留在一件破陋的小木屋,左右顧盼一番,確定沒人跟隨,才推開透風的木門,連忙緊閉。

楊乾腳下一躍,腳下輕盈,如一隻輕燕飛掠停在那木屋後方,木屋可謂是家徒四壁,以楊乾耳力站在屋後,對屋內絲毫動靜都掌握其中,太清斂氣法門運轉到極致,這點距離就算是靈海期也無法洞察到楊乾存在,楊乾自然不怕被發現。

阿玉進入屋內,快步走入房內,裡面傳出一連劇烈的咳嗽聲,昏暗的房內,躺在一張根本算不得是床的木板上,身下墊著乾燥的稻草,藉助透過屋內的光束,可看見一道身影身體因為咳嗽,正猛烈顫抖著身子。

楊乾心神散開,心神猶如他的神外之念,屋內一切景象都浮現在腦海中,那床上的人年紀正是青年壯實時期,可此人面色蒼白不說,身上氣息無比羸弱,和即將腐朽的老者相差無幾。

以楊乾目光,當即就察覺出此人身受重傷,體內還有殘留淡薄的玄力氣息,可是身體經脈寸斷,玄池也被毀去,按理說早該死去,此人還能勉強苟活著,不得不說是個奇蹟。

阿玉見到這男子,快步過去,關切問道:“林哥,你怎樣了。”阿玉眼中盡是關懷,流露出濃濃愛意,頓時淚眼婆娑,低聲泣吟。

男子咳嗽停止,深吸一口氣,聲音虛弱道:“玉兒,你不該來這裡,要是被人發現,會連累你的。”

阿玉連搖著頭,帶著哭腔堅定說道:“不,我不怕,只要你好好的,阿玉什麼都不怕。”

“唉,你這又是何苦,我筋脈盡碎,修為不復存在,我已是一個廢人,你日後還有大好時光,何苦在我身上傾注心思。”男子深深嘆道,語氣盡是無奈。

“是阿玉害了你,若非是我,總管大人也不會加害於你,都是我連累了你。”阿玉泣不成聲哭道。

“對了,林哥你快將此物服下,有此物在,你不僅能恢復身體,說不定還能恢復修為。”阿玉從腰間乾坤袋中拿出一枚蠟丸,拿著蠟丸的手指不知為何不斷顫抖著。

“這是何物?”男子問道。

“此物阿玉也不是何來歷,但給我此物的人說,對你有益。”阿玉鄭重道,對於女子而言,愛人就是她的天,為了愛人她可犧牲一切,乃至性命。

“是什麼都好,任誰都不會耗費心思來加害我這個廢人。”男子慘然一笑。

阿玉手指用力一捏,蠟丸破碎,露出一顆棕色圓潤丹藥,當此藥出現時,門外的楊乾眉頭緊皺,他沒想到阿玉身上竟然有這等東西。

手上一抓,本就脆弱破舊的木牆立即被撕開一個巨大的洞口,這一突變讓屋內兩人嚇了一跳。

“阿玉你快走。”男子驚聲道。

“不,阿玉不走。”阿玉身上玄力湧動,將男子護在身後,如一頭髮怒的母豹子,那雙清亮的眼睛充滿著敵意,直盯著正走進屋內的楊乾。

楊乾目光徑直落在阿玉手中那枚丹藥上,臉色陰沉,光是站在那裡,就猶如一座大山壓在兩人心頭上,壓迫力十足。

阿玉咬著下唇,心裡清楚得很,她並不是來人的對手,甚至不是一合之敵,此人身上的威壓比起水木府上的靈海期還要沉重,直逼天火期,此人年紀看上去比自己還要小上幾歲,難道已是天火期?

不管來人是誰,何等實力,阿玉都絕不會退讓,不顧一切都要守護身後的愛人。

“你要殺就殺我,求你不要為難阿玉。”床上的男子激動說道,說完身體忍不住咳嗽起來,嘴角流出一絲血跡。

“林哥!”阿玉哭聲喊道。

楊乾目光轉而落在阿玉淚流滿面的臉上,淡聲道:“此物你從何而來。”

那枚丹藥內隱藏著一股濃郁的血氣,那是獄界血海的暴虐血氣無疑,此物氣息十分濃烈,若非用丹藥包裹著格擋住氣息,方圓百米內都會瀰漫著一股血腥味,楊乾身為獄界之主,對暴虐血氣的氣息極為敏銳,才能輕易發現。

楊乾知道,以阿玉的性格和行事作風,斷然不可能煉製暴虐血氣,定是某人交予她的,暴虐血氣可大大增強玄者自身血氣,從而改善體質,提高實力,若給身後那重傷男子服用,確定會大大改善其身體。

暴虐血氣看似一種靈丹聖藥,可實際上透過暴虐血氣融入體內的玄者,只是一種催命符,暴虐血氣潛伏在玄者體內,雖是與玄者融為一體,可實際上如寄生蟲一樣,不斷吸取玄者的生機,待玄者生機盡失,暴虐血氣就會離開他的體內。

使用暴虐血氣的人,完全就把玄者當初養育此物容器,這和農民種植的莊稼一個道理,前期要施肥除草,一切苦功都等著收成那天到來。

“這…”阿玉先是一愣,轉而低頭看著手上緊緊握著的丹藥,她並不知丹藥內藏著是何等邪惡的東西。

楊乾手上一招,玄力抓著阿玉手上的丹藥,脫手飛至手中,如此近距離接觸,楊乾確認此物就是暴虐血氣無疑。

“說,此物到底是誰給你的。”楊乾語氣變得森冷起來。

阿玉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艱澀道:“這丹藥是我一個好友相送,若是大人看上此物,儘管拿走就是。”

阿玉確認此人並不是水木青派來的人,總管大人雖然權勢極大,還不足以號令這樣的人物來對付自己這樣的小人物。

至於楊乾手中的丹藥,阿玉雖然暗道可惜,不過能保住兩人性命,戀人的傷勢便還有恢復的機會。

“好友?”楊乾眼中微眯,眼神頓時變得冷冽起來,寒性體脈覺醒之後,楊乾身上氣勢就多了一股天然的冰冷氣息,再加上獄界之主的威壓,足以讓人望而生畏,不寒而慄。

“是…妾身並未說謊。”阿玉連忙道。

楊乾眉頭微皺,阿玉的神情並非是在說謊,她無比在意身後的愛人,在這等情景之下,絕不敢拿那人性命來冒險,來考驗楊乾的耐性。

“可是阿霞?”楊乾猜測一問。

阿玉聞言臉色一驚,此人竟然知道阿霞,到底是何人,自己記憶中根本沒見過此人。

楊乾此時的樣貌是真實的容貌,之前佩戴著是人皮面具,阿玉自然是不知,在這等嚴峻情勢下,阿玉也沒注意到楊乾的聲音。

“是。”阿玉不敢否認點頭道。

“難道是她,可阿霞又怎會有此物。”楊乾心中疑惑更加濃重,按理說水木青掌控著阿玉阿霞兩女的性命,可昔日從水木青身上並未洞察到絲毫暴虐血氣的氣息,這一切都太奇怪了,楊乾看不穿事態。

“她可說過此物是什麼?”楊乾問道。

“阿霞說過,此物能夠治癒林哥的傷勢,還能恢復他的修為,乃至更進一步。”阿玉說道。

楊乾嘴角微微一笑,“這樣的話你也信?”

阿玉神色頓時黯然下去,其實她也是抱著嘗試的心態,這是她唯一的希望,失去修為對玄者而言生不如死,比起常人更加不如,終其一生都要生活在陰暗處,這樣的打擊對任何人都承受不起,阿玉不願見著愛人終日消瘦,心態低迷,只有恢復實力才能令他振作起來。

可阿玉同樣知道,能令玄池破碎的玄池恢復實力,那是何等天材地寶,那等寶物恐怕將整個水木城給賣了,也都換不來。

“此物確實可令他恢復傷勢,乃至恢復實力。”楊乾指著阿玉身後的男子道。

此言一出,不連是阿玉,那男子也露出驚喜之色。

“但是,服用此物,我敢保證他絕對活不過半年,半年後必定生機枯竭而死。”楊乾說道。

說完不理兩人複雜的神情,將暴虐血氣收入君天戒中,能得到一道完整的暴虐血氣,這值得研究一番。

楊乾朝前走了幾步,阿玉像是被猜到尾巴的貓,全身寒毛乍起,連忙尖聲道:“你要幹嘛。”竟然直接擋在楊乾身前,完全不在意自己並非對方對手的事實。

楊乾深深看了阿玉一眼,俊俏的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此女雖然當日讓他吃了大苦頭,可並非毒辣之人,對自己根本沒有絲毫敵意。

“阿玉姐別擔心。”楊乾笑道。

阿玉臉色一愣,這聲音有些熟悉,腦海立即浮現出一張平凡無奇的臉,但跟此人的面容完全不符合。

“我是楊大牛,阿玉姐當初不是要以身侍奉嗎?怎麼這麼快就忘記了。”楊乾故意打趣道。

阿玉臉上一驚,指著楊乾一時間說不出話,“是…是你。”

楊乾笑了笑,沒多說什麼。

阿玉此刻才察覺到楊乾的聲音為何那麼熟悉,竟然是當日的楊大牛,想著那晚自己的所為,臉色浮起紅暈,深深低下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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