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沒想煉化他(1 / 1)
《仙蹤要略》有提,原本氣乃是心之所化,心動,氣則動,江小江只是想著禁錮二字,原本氣‘噌’的一下,只是一息就困住了陰司書生。
“不。”
陰司書生喚了一聲,但已然遲了,江小江正在想著禁錮書生的原本氣接下來還能不能回攏指尖之上,原本氣卻已經回來了。
“神君。”
老婆子嚇的面色慘白,大機率是沒想到神君書生居然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仙長。”
黑、白二使隨後跟著喚了一聲,可週圍不僅再無神君的蹤跡,連仙長的渾厚氣息也隨之無影無蹤。
“仙、仙長。”
老婆子哆嗦了起來。
“神君怠慢之罪,老婆子代陰司向仙長請罪了,老婆子這就回陰司,這就回陰司。”
當即,黑、白二使與老婆子神色惝恍,來不及與員外春開交代託夢的諸多事宜,從下往上的虛幻行跡便遁入了縹緲之中。
“使者。”
春開老員外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可陰司的使者走完了,春開老員外卻喊遲了。
“嗨,神君書生怎麼不聽勸呢。”
春開老員外環顧了宴席前後,好像在找什麼。
“但願白素姑娘沒被嚇壞吧,不然神君書生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春開老員外搖搖頭,然後瞅見奉先在席間喝得酩酊大醉、入睡了,想都沒想就化了一道白影不見,江小江想到他這是給奉先託夢去了,便才又轉念到原本氣上,好瞅一瞅如今的神君使者是不是還在趾高氣昂、不可一世。
“啊,啊,仙長救我,救我,書生知錯了、知錯了。”
原本氣的核心,盡是可見光,閉眼狀態的江小江想要探探大喊大叫的神君使者究竟是在恐怖著什麼,一團強烈的可見光中,強如神君使者,居然正被可見光煅燒,想要掙脫出來,卻是再無可能。
“煉化?”
江小江悔之不及,趕緊腦補著《仙蹤要傳》,可尋了一圈了,裡邊卻並未提及原本氣還能煉化神君的闡述,甚至怎麼將神君從可見光中解脫出來,卻也是隻字未提。
“解!”
江小江有些慌亂,情不得已間暗忖了‘解’字。
神君書生擺脫了原本氣,可見光卻還沒有饒過他,一縷縷青煙冉冉升騰,緊接著便是一旁的神息擾動。
“這。”
江小江一頓皺眉,完全沒料到一位堂堂的神君使者居然連一片可見光都抵擋不住,關鍵是還被燃燒的殆盡,連要中斷的可能都沒有了。
“公子、公子為了白素妹妹燒死了一個鬼麼。”
“呃啊。”
“小夭都看到了,什麼都看到了。”
“……”
小夭目不轉睛,江小江則陷入了兩難之境,小夭說的不錯,神君書生死了,再無還陰的可能了,陰司倘若來問他江小江要人,可就把事情鬧大了。
“幽幽。”
神君書生徹底被煉化,連一絲骨頭渣子都不留,然後可見光像是裹挾了什麼,遂化為了一團亮光的球‘幽幽’地朝著悸動的神息飄蕩。
“神息?”
江小江木訥地愣了下神,似乎意識到了它們之間可能有著某種聯絡,難道它們會融合麼。
“嗖!”
光球剛靠近神息,擾動的神息似乎便感應到了,所有的神息瞬間聚攏了一起,只一個照面就將衝過去的光球給圍在了核心。
“咿?”
江小江來了興致,神息與光球的融合似乎並非如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六處七個神息,像是在汲取著光球的能量,江小江本還以為它們這是又在給粟米續存養分了,豈料從光球中誕生出來的形制輪廓,惹了江小江一身的冷寒。
“四肢?”
江小江以為自己看錯了,連忙轉頭問小夭看到了什麼。
“公子,小夭不敢看了,不敢看了,光球裡面怎麼孕育出來了個人的輪廓,太瘮了。”
小夭捂著雙眼,連忙拱著額頭靠近江小江的胸膛,光球與神息確實正在蛻變成一個人的體貌,然後不到一眨眼的功夫,一位昂首挺胸的輪廓模子,便應運而生了。
“神君?”
江小江兀自問了一句,覺著光球、神息像是以神君書生為模板一樣在比葫蘆畫瓢,只是眉眼七竅還沒有徹底生成,看著有點恐怖了。
“公子,光球沒了麼。”
“沒,還沒,完了,完了。”
躲進江小江懷中的小夭嘀咕了一聲,身子還在不停的顫抖。
江小江怎麼也沒想到,他剛想對小夭說變化還在繼續著,豈料接下來的神息與光球居然隱匿了,不能說它們消散了,也不能說它們是不是還會繼續變化著。
就是很詭異,很令人捉摸不透。
“呼,終於沒了。”
小夭如釋重負。
“公子,你的人影化身是要生出來一個真人出來麼。”
“啊昂。”
“看著太逼真了,小夭都快看傻了。”
小夭滿腹疑惑。
“要是真生出來一位真人,公子打算怎麼辦?”
“這個麼,這個。”
江小江沒想過這麼複雜的事情,心情只是沉重,當務之急已經不是光球、神息了,而是白素在哪裡,陰司真來人了該怎麼應對。
“……”
江小江沒辦法回應小夭,說得少了等於沒說,說得多了,小夭又會胡思亂想。
況且他自己的心裡也沒有定論,難道真如小夭的說的,光球、神息真的是在凝聚著一個人麼,神君書生還能活?還能給陰司交代?
神君書生絕逼是活不成了,可見光已經把他煉化的乾乾淨淨,江小江雖然沒有煉化神君書生的心思,但事已至此,便只能選擇接受現實,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作為家長而言,管他陰司來什麼大人物,做了就是做了,接下來大不了就是談談善後的事情。
實在不行就拿出來粟米粥作為賠償。
江小江還就不相信了,一碗粟米粥換不回來一個神君書生的談判籌碼,畢竟如今的粟米粥已經有了響噹噹的價值擺在那了,任他什麼陰司的大人物,想必都不會枉顧的。
“公子,公子。”
小夭喚了一聲。
“公子想不出來怎麼回答小夭就別想了,小夭看公子沉思的樣子好可怕,一會兒慎重;一會兒莊嚴;這一會兒又陰沉起來了。”
“啊,是麼。”
江小江回過神來,沒想到自己的沉思會嚇到小夭。
“小夭說的對,公子不想了,咱們還是先找白素吧,這麼個夜深人靜的環境,自己嚇唬自己,心理會嚇出毛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