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粟米落熟 枯萎 出苗(1 / 1)
江小江本就心頭亂麻,聽到‘垮了’兩字後,更是不知道其意義為何。
身後的神息還在吸納著日月輪轉,身前的狐妹卻告訴自己迎客來垮了。
“狐妹,垮了是何意?小夭、白素往生了?”
一時間,江小江再無心管顧神息,只盼望著小夭、白素別真的往生,可越是如此,心裡就越沒自信。
三十年還是太久了。
就算狐妹站在江小江面前,一股落寞的孤寂感氛圍頓時便裹挾了江小江。
“公子,小夭、白素、曹哥他們,還有書生卓都外出找尋公子了,大家只知道公子下了地獄。”
狐妹情緒有點激動。
“鎮上的兩個老頭說有機會尋到公子,她們便分頭跟著他們外出了。”
“下了地獄?老頭?”
江小江語塞,說不出的落寞,仿若離群索居又會成為常態,接下來便只為治療眼症了。
“離開了三十年?”
江小江踟躕了好久,還是問出。
“是的,公子。”
狐妹回答得很心痛,見江小江又沉寂了,狐妹才趕緊又問出。
“公子真地下地獄了嗎?沒去別的地方?怎麼去了這麼久?”
“算是,也不算是吧。”
江小江回頭,目光鎖定在神息上面。
神息沒有被粟米吸納過去,整個膨脹的狀態還在持續擴充套件,江小江一擰眉,實在想不到處理它們的辦法了。
“公子說的狐妹怎麼聽不懂吶。”
“嗯,就是下了一趟地獄,走到半道回來了。”
“啊?這,這就走了三十年?”
“是吧。”
“公子,地獄很遠麼,陰司叫公子去幹什麼了,不是請公子去喝酒麼,以前聽小夭說過,公子是為了白素妹子把陰司的一位書生煉化了,她們猜公子是被陰司扣住了。”
“怎麼會?人都沒到,怎麼喝酒!”
“啊!”
狐妹接連震驚,面容中盡是理解的障礙顯現。
“狐妹,小夭、白素回來過麼。”
“沒有公子,狐妹覺著她們可能往生了,浮塵很短的,即便跟狐妹比,她們、她們的百載壽元,也是經不起折騰的。”
“……”
江小江捂住了心頭兒,跟抽抽了一樣,這句話自己不是沒有想過,可經狐妹明張旗鼓地說出來後,就是疼,莫名的疼。
哪怕知道小夭、白素他們喝過了兩次粟米粥,還是會擔心她們,會不會真的往生。
“公子,三十年不好熬啊,狐妹掰著手指頭等,手指頭都快磨出了老繭了。”
狐妹一人嘀咕著,明面上像是回應著江小江,背地裡,又像是自言自語。
“公子,要不要到店裡瞧瞧,店裡估計都爬灰了。”
“等一會兒吧,狐妹,給公子我搬來個馬紮坐坐,公子我要清清腦,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一時間還理不清。”
江小江心灰意冷,對解決神息失去了耐心、信心,如果實在不行,恐怕就得任由神息去影響日夜交替了,倘若再胡亂想什麼歪點子,或許還會更糟。
“啪嚓。”
狐妹把馬紮給江小江擱一旁的同時,一枝泛了黃的麥穗便也掉落在地。
“熟透了麼。”
江小江心中正疑惑,一支支熟透了的麥穗接二連三的掉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難道它們是感應了到他江小江的回來,就落地了?
“怎麼會?”
江小江苦笑了一下,回來老院多少次,從沒有過這種情形,或許只是碰巧,才讓麥穗熟了也說不定。
“上一次麥穗快速的增長結穗,是有營養汲取,本就收了一部分了,這後來的麥穗大抵是這三十年內長熟了也說不定啊。”
江小江沉思著,兩眼沒有離開過眼前的麥穗田畝,誰知道唯有麥穗至始至終還在,小夭、白素她們還是比不過歲月的蹉跎。
“咻咻。”
掉落了麥穗的枯枝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江小江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忙問問身後的狐妹,看到了什麼。
“狐妹,說說看,你看到了什麼?”
“公、公子,麥穗杆兒自行枯萎了。”
“是麼。”
聽到了肯定的回答,閉眼神態的江小江又從頭到尾瞧了一遍麥穗田畝,但見全田畝的麥穗杆不僅如出一轍,而且從土地裡邊,居然又冒出了新的枝芽,露出了嫩葉。
“這!”
“神息?”
“它們之間有聯絡?”
江小江想著,猛然抬頭望去神息。
兩處膨脹的神息,居然神奇的變小不說,連想支撐其原本的朦朧狀態似乎都有點難了。
“難道神息的日月輪轉全部影響到了麥穗?”
江小江的心跳逐漸加快,直到此刻,江小江發現了一件事情,似乎自從自己邁入了老院後,太陽東昇西落的勢頭兒,就減弱不少了。
然後眼見著快要膨脹到爆炸的神息成了這幅狀態後,江小江明顯就覺察到了正常——日月輪轉正常了。
“粟米,還得是粟米啊。”
“什麼意思,公子,什麼還得是粟米啊。”
“沒事狐妹,公子我一時間激動了,想不到粟米又長出了苗兒,所以公子高興,高興的。”
“怪不得粟米這麼神奇,連枯萎和出芽都這般出塵,也難怪小夭、白素她們這麼看重粟米了。”
“嗯?什麼意思?”
“公子,狐妹也是要出去找公子的,可是小夭、白素不願意,她們還說憑她們幾個誰看管粟米老院都不成,非得是我才行,小夭姐姐還說她再也不願吃以前的苦了,所以非要狐妹留下。”
“小夭麼。”
一時間,江小江的心裡五味陳雜。
小夭說的話,江小江再明白不過,她深知自己不過百載的壽元,就算小城隍、韓老那次她們能多等幾十、幾百年了,小夭也知道她還是等不起。
“公子,是不是想到小夭、白素了,狐妹看公子的臉色好孤寂啊。”
“呃,沒事,沒事。”
江小江輕描淡寫地說著,腹內卻肝顫了,固然神息的威脅有了破解的法,可自己卻高興不起來。
“咻咻。”
此時,江小江瞥了眼兩處神息,它們成了乾癟的氣泡狀,再難維持,遂成了氤氳的氣態,便開始出現了逸散的形制。
“嗖。”
可就算神息出現了逸散的形制,粟米苗似乎也不打算放掉它們,它們剛逸散到地下,粟米苗就把它們僅剩的能量榨乾、汲取了。
“咕嘎,咕嘎。”
一聲蛙鳴的滋擾,吸引了江小江的注意,春天是真到了啊,萬物復甦,才能有這種天籟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