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遊神 陰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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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我沒見過啊,沒見過啊。”

“瞎子、呸,那個閉眼的,說不清、道不明的人,正是江大善人。”

一時間,李奉先,惆悵若失。

“嗨,才三十年沒見便忘了仙長,仙長一定怨死老夫了。”

李奉先捶胸頓足,唉聲嘆氣。

“這可怎麼辦,怎麼突然就得罪了仙長了呢,仙長可是李府的大機緣啊,送爹爹的時候,仙長還來了呢。”

李奉先越想,越說,越說,越急。

“快,快找找,看仙長來了沒有,仙長還是那個樣子,並沒有鬍鬚,更不是睜眼的樣子,是閉眼的,閉眼的。”

“哎呦,奉先老爺,你、你是說那個、對對對,如今細細想來,江仙長就是他,就是他啊。”

劉老闆恍然大悟。

“哎呦,錯失機緣了啊,錯失機緣了啊,聊那麼久,我怎麼那麼眼瞎,仙長那麼年輕、那麼灑脫,還有那把聚骨扇,我怎麼就認不出了呢。”

這邊,李奉先、劉老闆兩人,連同眾人悉數唏噓。

那邊,蕭敏兒終於激動了說不清話,說是哭吧,含著笑,說是笑吧,又是兩行淚掛在眼瞼下,只顧繞著蕭壯漢周身看,一會哭,一會笑。

“敏兒別轉了,肯定是爹爹不錯了。”

“爹啊。”

經過了再三的確認,及張陽的最終提醒,蕭敏兒剎那間撲了過去,歡喜務虛言表。

“唉,唉,是爹,是爹,嚇死爹了,還以敏兒都認出爹了呢。”

蕭老漢鬆了口氣,臉色也緩和了不少,江小見看在眼裡,已察覺出來他剛剛是被嚇的,眼色、神情,盡是別人認不出自己的恐懼感覺。

“嗨。”

江小江不禁間失了眼眸,看著蕭爹與女兒的家庭氛圍出來,頓時緬懷起來了小夭、白素的過往,憧憬著什麼時候,還能回到從前。

“公子怎麼了,是想到了什麼了麼。”

“沒、沒,對了狐妹,面前就是張陽公子了,狐妹怎麼沒有情結了啊。”

“公子走了這三十年,狐妹遍嘗找公子、尋公子、等公子的心情,原來浮塵虛華,不過曇花一現,還不若給公子打理打理老院,心情怡然。”

“豁啊,狐妹的變化也不淺、不淺。”

江小江眼前一亮,隨即更加的惆悵,原來時間被拉長,是這種氛圍感,得不到、抓不住,近在咫尺了,卻發現,它已經不是它。

“狐妹啊,能替公子辦件小事麼。”

“嗯,公子要狐妹辦什麼事。”

“長公子也算是故人之後了,這有兩枚金錠子,你代公子給上份薄禮。”

江小江掏出了兩枚金錠子,狐妹接住。

“公子怎麼要狐妹轉送?”

“嗨,公子要回迎客來看看,這邊的人太多了,公子出現在他們面前,怕他們接受不了,想想蕭爹怎麼死的,就是公子我的出現,把他嚇死的。”

“喔,怪不得,公子放心,狐妹照做便是。”

“好!”

“公子慢走。”

“嗯。”

江小江答應了一聲,遂出來了李府,雖說不算諸事料定,江小江也算小小滿足了心願,該見的人,都見了。

現在,真真正正重要的事情是試一試能不能睡覺,閉眼狀態下的眼瞳中雖說是一片黑暗,但黑暗的盡頭似乎是可見光似的。

還有,哈欠。

不知道是不是第二次粟米粥的緣故,好久也沒打哈欠了,那種規律性質的每日一次,極其令人懷念。

想著,迎客來已然躍然眼前。

濃黑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徒留搖曳的燈籠在擺動,江小江望前一踏,剛顯出真身行跡,門自動就開了。

“吱呀。”

“嗖。”

江小江一進門,又甩出了酷熱氣,各處燈火依次一亮,熟悉的屏風正好擋住了自己的視線。

迎客來並沒有塵埃滿封,想必狐妹照料老院的時候,捎帶著把迎客來也打點了。

“呃吼。”

“呃吼。”

門外先聽到騾子的叫聲傳近,緊接著就是打更人的喊令,提醒著江小江現在是什麼時刻。

“咣。”

“亥時一刻,龍頸抬頭。”

“亥時一刻,鎮民入睡。”

狗蛋與方聲門前經過,均望著迎客來的燈光,朝裡邊瞧了瞧。

“狗蛋叔,迎客來是誰回來了麼。”

“不會吧,好像是有為姑娘留下了,應該是那位姑娘沒錯吧,咱們都見過那位姑娘,就是沒照面說過什麼話。”

“狗蛋叔,江仙長還會回來麼,叔叔挺記掛江仙長的。”

“不知道啊,咱鎮裡誰不記掛江仙長,都盼望仙長能早日回來,只是我這把老骨頭了,還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見仙長一面,或許你們這些年輕人還有機會見。”

“狗蛋叔,仙長活了多大了啊,會老麼。”

“籲,別嚷嚷,萬一是仙長回來了呢。”

兩人談著,越走越遠,江小江聽得入神,不知不覺就拎起來的茶壺,倒茶。

“唉。”

茶壺裡一滴水也沒有,江小江歪了歪壺把,還是不見茶。

“嗨,沒有小夭、白素,茶也喝不了了。”

江小江放下茶壺,準備關門上二樓試睡,可燈火還沒熄滅一息,自己還沒推開臥室的門,‘吱呀’一聲響,迎客來的門竟然又開了。

“咿?”

江小江狐疑了一下,難道是狐妹回來了,不該啊,狐妹回來怎麼不喊他,她又不是不知道我回來迎客來了。

“請。”

“喔,陰翁請。”

“今天沾了遊神大哥的光了,有好酒,又有好菜。”

“陰翁嘴饞了不是,鄙人剛提了好酒出來了祭祀堂,陰翁就攔住了我,陰翁是不是早有準備,算準了時間點在街邊等我?”

“唉,怎麼會,怎麼會!”

“陰翁,怎麼樣,咱們還是老規矩,上去牌位邊喝酒?免得狐女又撞見咱們借他們的桌喝酒,數落咱們的不是。”

“遊神大哥說的是,說的是,狐女伶牙俐齒,咱們不是對手。”

“呵呵……的確,的確,比起來你那個寶貝女兒來,狐女可是穩壓一頭了。”

但聽‘吱呀’、“嘰咕”幾聲響,迎客來的門隨即闔上,店鋪裡邊的動靜方歸於了靜謐,即便江小江側耳聽得細了,也還是沒再聽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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