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前世是鳳娘(1 / 1)
方伯顫巍巍穿過了江小江,遠去,而欣欣剛踏上了岸邊甲板,準備撐杆擺渡。
“爹,你怎麼一個人來這兒了,讓我好找。”
“你個臭小子,怎麼不睡,瞎跑什麼,傍晚就要騎騾喊令,休息不好,怎麼幹活。”
“鎮上太熱鬧了,傳的沸沸揚揚,說是江大善人昨一晚上都在天上飛呢。”
“江、江大善人?”
“嗯,可不是麼。”
“走,走,攙扶著老朽過去瞧瞧,三十年沒見過江大善人了啊,我這把老骨頭,活的沒幾天了。”
“還有還有,蕭爹變年輕了,也成了鎮上的風雲人物,可稀罕了呢。”
“什麼,誰?蕭爹一百都有二十了,變年輕了?”
“可不是麼。”
方聲語氣盡顯納罕,方伯走得也快了,江小江莫名地笑了笑搖頭,把目光鎖定了欣欣的倩影,若有所思。
“張欣欣?”
江小江想著她與方伯的對話,沒想到張陽縣令與蕭郎中的女兒都這麼大了,怕是有二十左右了吧。
“唉,這背影是?”
江小江看怔了,似乎在張欣欣撐船要走的瞬間,她的背影可有可無地顯示著故人的背影。
“張欣欣。”
江小江整個身子急急地顯現,喊道,心裡不住地跳動,難道是她來世了麼,這未免太像了。
“嗯。”
張欣欣答應了一聲,回眸對視上了江小江。
“是公子在叫我麼?”
“不錯。”
“公子認的欣欣?”
“倒不認得,剛剛聽到你跟老伯的對話,猜到姑娘的名諱了,不過姑娘的爹、娘,鄙人還挺熟絡。”
“剛剛欣欣周圍有人麼。”
張欣欣陷入了走神狀態,不過也就眨眼的功夫,張欣欣被腳下走動的船隻,帶回來了當下。
“哎呀。”
張欣欣先是恍惚了一下,差點扭入湖中,把船槳一蕩,才穩住了身子,穩住了跑斜的船頭。
“公子是要過湖麼。”
“不過湖可以坐兩圈麼,還沒坐過船,挺稀罕的。”
“可以啊,可以,不過要是有人渡船過湖,欣欣就得先載人了。”
“好說,好說。”
“嗯,那請公子上船吧,欣欣把船重新貼到甲板邊。”
“哎。”
江小江入到了船身裡,著實被這麼小、這麼精緻的船給驚豔到了,船身雖小,五臟六腑卻不缺。
有茶案,還有席塌,整個船頂頂蓬要高上許多,上面還吊下來許多的故事牌子。
有仙長百年歸來;有仙長求藥;有仙長古怪;有仙長慷慨施粥;有仙長護佑鎮民;有仙長下游地獄。
“豁,這麼齊全哪。”
江小江摸著木牌,愛不釋手,遂仔細瞧向了欣欣姑娘,對她的前世更在意了。
“這是。”
江小江一下子跟得了心梗般,胸膛堵得慌,然後心尖急速地活躍起來瘋跳,江小江猛地撲開了聚骨扇,欲給自己降溫。
“是她,是她,怪不得背影這麼怪。”
暗忖了許久,江小江抑制不住心情的悸動,剎那間腦海裡過了三百多年的往事,不禁間傷感起來。
“欣、欣欣姑娘,怎麼這麼喜歡江仙長的故事?”
“欣欣也不知道,可能打小就聽爹爹、媽媽有的沒的提上一嘴,就很嚮往得見仙長一面了。”
“喔,這樣啊。”
“不過也還有別的原因。”
“是麼。”
“就、就很縹緲,欣欣打小其實就見過仙長的背影的,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那樣?”
“嗯?見過仙長背影?哪樣?”
“很模糊,但也似乎很具體,雖說那是夢吧,可很真實,而且夢裡的仙長還說話了呢。”
“說的什麼話,欣欣方便透漏麼。”
“有什麼不方便的,興許就是一個夢,欣欣怎麼可能真夢見仙長呢,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或許還是受爹爹、媽媽的影響了。”
“也是。”
“夢裡的仙長說,為天地立心,為百姓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呃……”
頓時,江小江那緊張了好久的心好不容易被撐船欣欣的話音、氣質給穩定了下來,這會竟然再起波瀾,她們祖孫幾代太像了,連執念都一模一樣。
“鳳娘,那不是夢,那是你的執念啊。”
江小江的心中好不感慨,前世的鳳娘,今生的張欣欣,沒想到還斬不斷這份執念,真是浮塵若夢,人生苦短。
“公子?”
“哎。”
“公子想怎麼遊湖?”
“都成。”
“那欣欣先圍著湖心小島轉幾圈如何?”
“行。”
“那公子坐穩了喔,欣欣這就打舵。”
說著,張欣欣挽臂起漿,整個船身便傾斜了一個弧度,急轉調頭,水花濺到了欣欣的臉上,與香汗摻雜了一起。
也就是這個節骨眼,迅捷颯爽的張欣欣映入了江小江的腦海。
欣欣是標準的酒窩臉,整個模子倒像是為酒窩而生,尤其欣欣笑的時候,你完全會忘記她是一個不怎麼美的姑娘,卻忘不了她的笑。
而且欣欣亭亭玉立,骨削卻不形瘦,凹凸卻不浮華,氣質不言而喻,灑脫性情簡直是畫龍點睛。
“嘩啦。”
水聲大作,或許是逆流的緣故,江小江明顯能感覺到,欣欣每次劃出三漿的距離,船身便會被水推回來一漿的路程,著實有些辛苦。
“咯咯。”
可欣欣並不懊惱,還有些高興,臉上都沁出了許多汗了,鬥漿逆上之心,卻絲毫不怯。
“呼。”
江小江輕輕甩出了原本氣,帶過去一陣小風,為欣欣拭汗,不忍欣欣這麼辛苦,只是陪他划船遊玩,想想都覺著虧欠了欣欣似的。
“公子,起風了,好涼快啊。”
“是啊,起風了。”
“汩汩!”
漸漸的,逆流的水流小了很多,欣欣也減緩了劃漿的速度。
“欣欣,方伯說你十年如一日的撐船渡人,不覺著辛苦麼,你怎麼這麼愛渡船啊。”
“公子,欣欣不是單純的喜歡渡船,而是喜歡渡人,爹爹、媽媽起初還有些反對,時間長了,也不反對欣欣了。”
“渡人?這是為何啊?”
“不知道為什麼,欣欣總覺著心裡住著一個人,會回來、要走似的,十八年了,一直都是這種感覺,所以喜歡撐船,想著自己有朝一日會不會碰著這麼個人。”
“回來?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