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意料之中的意外(1 / 1)
病房裡靜得出奇。
不知為何,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沉默著,就連風兒也隱匿了生息。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鈴音勉強一笑,語出得很乾脆。小祁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眉心很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這是突如其來的頭痛,估計是墜樓時遺留下來的後遺症。
“嘿,我們差不多該開始了吧!”紫陽血突然說道。鈴音點了點頭,轉身對死音說道:“開始吧!”死音笑著嗯了一聲。“漏洞修復!”死音一躍而起。
又是那和次元蟲洞一樣的藍紫漸變的星空光芒,環形旋轉的星辰,留下了一圈圈的圓形軌跡,甚美。
望著這與死音的風格一點都不相稱的奇葩特效,風生獸笑出了聲。這是無與倫比的激動,畢竟馬上就是那見證奇蹟的一刻,在場的所有人——除了小祁以外,無一不熱血沸騰,心花怒放。
一定要成功啊。
鈴音欣慰一笑——望著眼前金髮少女雙腿上的石膏慢慢褪去,鈴音的心也仿若浸潤在周圍蜜色的陽光裡,無比地甜蜜。死音久久地飄浮在空中,像一顆烏黑的小太陽,暖暖地發出藍紫漸變的耀眼微光。
所有人都在期盼著,久久,久久地。只是未免有點太久了——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察覺到其中的古怪,畢竟在那一刻她們之中的大多數人的心都被幸福所包圍著。
“母上大人。”突然地,死音默然落地,發出“噠”的一聲輕響。與發動魔法之前的狀態不同,她鄭重地走到了鈴音的身邊。
“死音,你……”鈴音想說些什麼,卻又欲言又止。她在天空之城的這個女兒,本就是擁有兩個人格的,而眼前的這個,正是那個擁有千年高齡的,死音的另一個人格。
“此事並不簡單。”死音一字一頓地說道,“這姑娘雙腿的粉碎性骨折程度,早就該……”鈴音心中突然感到一陣電擊般的抽搐,她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慌忙對死音“噓”了一聲,並指了指她們身後的小祁。
死音有所會意,只是喟嘆一聲:“只是細胞死亡數量過多,恐怕連我也……”還沒有說完,就感到頭頂一陣烈火燒灼般的生疼,原來是淚奔的風生獸正在瘋狂地搖晃著自己的呆毛:
“哇……你不是會起死回生的嗎是不是能力被削了然後從此隱退江湖變成戰五渣然後世界從此毀滅……”
死音怔住了,許久都沒有說話。
“經過掃描,她的骨骼已經恢復自我修復功能了。”當所有人都在討論死音的功能到底有沒有被削減的時候,械音道了這麼一句,“也就是說完全脫離了截肢危險。”
所有人的心裡都百味雜陳。即使是全市最有聲望的名醫,遇到這般嚴重的疾病都只是死馬當活馬醫,截肢的機率還是遠遠高於康復的機率,甚至後者只能依靠虛無縹緲的奇蹟……
這樣的努力和直接告訴病人“沒救了”,到底哪樣才是最為正確的選擇,沒有人知道。
“這邊數值也正常。”正當所有人都黯然神傷的時候,械音的雙眼裡射出一道淺藍色的光芒,上面有一個螢幕,顯示的是死音在這個世界的人設檔案。
也就是說,死音的魔法只是慢熱了一些,眾人長舒了一口氣。
“對不起啊,沒能把你完全治好。”鈴音拍了拍小祁的肩膀,有些歉意地笑了笑,“不過放心,不會一直殘下去的。”小祁沒有流露出太多的神色,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這時,她身後傳來死音歇斯底里的哭聲:“哇啊……風生獸小姐姐欺負我……”風生獸一臉茫然,在風中凌亂。
一旁的滄戲謔地挑了挑眉,半開玩笑地說道:“哎呀風生獸,你把人家死音弄哭了你得要對人家負責啊~”她故意拖長了末尾的“啊”,讓風生獸好不自在。
“喂喂喂,你叫本神獸怎麼個‘負責’法啊,也不說得明白點……”風生獸口中惶急地應付道,心裡不住地喟嘆道這小黑龍還真是一顆紅心裝滿黑水,誠心讓自己下不了臺啊。
死音的哭聲再次響起,風生獸只得點頭哈腰地,擺出一副“小祖宗你別哭了姐姐給你吃糖”的樣子,試探性地安慰道:
“呃……本神獸也只是有點著急了嘛,你就大人有大量……”
話還沒有說完,死音就哭得更厲害了,這是風生獸不知所措。
“算了,我也幫你哄。”滄嘆了一口氣。
“死音小盆友,吃不吃棉花糖啊?”
“呃……那棒棒糖呢?”
“對了還有彩虹糖,你瞧這顏色多漂亮……”
看見滄的狼狽模樣,風生獸再也忍不住了,再次哈哈大笑起來,她不停地在自己的風領域裡打著滾,眼淚都笑出來了。
鈴音望著她們可愛的樣子,也有些忍俊不禁了。
“哦,對了!”紫陽血突然說道,“我們還需要幹一件事情。”
“什麼事?”鈴音不解。
紫陽血告訴鈴音,她們需要替換掉這個世界人類關於小祁墜樓後雙腿粉碎性骨折的記憶,以挽救他們的世界觀——畢竟從瀕臨截肢到完全脫離截肢危險,在正常情況下一中午之內是不可能的。
鈴音會意,隨即執行。只是自己面前這位金髮少女的記憶,她無論如何都替換不了。鈴音不慌張,第一,這位少女知道發生了什麼;第二,只有一個人知道,就算她說出去也不可能會有人相信。
“好了,別鬧了,大家走吧。”鈴音招呼道,隨即向門口走去,紫陽血和械音亦然。
“好的麻麻!”死音立刻破涕為笑,敬了一個禮,然後蹦蹦跳跳地尾隨她們而去。
“這……”風生獸和滄面面相覷,一起在風中凌亂了。半晌,她們兩個才幡然醒悟,“喂,等等我們啊!”
隨即迅速衝出門外。
小祁靜靜地坐在床沿上,眸中劃過一絲流光,淡淡地道:“這幾個人,真有趣呢,只是你……為什麼……”
窗臺上,還垂著一撮金色的秀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