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白晝流星(1 / 1)
“!!將軍!他在幹什麼啊?”
把程衝墜落的一幕盡收眼底,楊忿身側的參謀嘴巴張的大到可以吞下一顆雞蛋。
楊忿也沒想到程衝居然說走就走的這麼幹脆利索。
“快!計算他的墜落地點,通知鐵球飛行員撤離指定空域。”
“這傢伙要用自己當炸彈,砸下去。”
“呼–呼–呼”
火星稀薄的大氣幾乎造不成任何阻礙,唯有二氧化碳在裝甲摩擦的高溫下分解成一氧化碳和單獨的氧原子,釋放出熾熱的光芒。
程衝就被包裹在這耀眼的光明中,快速下墜。
火星,地表。
一個綠皮的耳朵靈活的動了動,聽到了奇怪的呼嘯聲,它仰起頭好奇的看向高空。
天空中,一個閃爍著璀璨光芒的小點正在慢慢滑落。看似緩慢,但那只是因為距離過遠而造成的錯覺,離開駕駛艙的程衝正受到火星引力的牽引,不斷加速,接近地面。
來從沒見過這種天文現象的它愣在當場,拍了拍旁邊的綠皮,示意它往上看去。
身旁的綠皮跟它有著同樣的膚色與花紋,應該是它的哥哥。本來正在怪叫著四處射擊,口水甩的透明頭盔裡到處都是的哥哥,在被打斷後不耐煩的跟著弟弟的手指看向高空。然後同樣拍了拍旁邊的另一隻綠皮,自己加入了弟弟呆若木雞的隊伍。
先是一個綠皮,然後另一個,越來越多,最後在基地附近的幾乎所有火星人,都注意到了天空中不斷加速的奇怪隕石。
哇哇喳喳的亂叫一通,猜不透來者是何物的火星綠皮們對準越來越大的明亮光團,開始射擊。
倉促組織的攻擊散亂無章,大多數都被程衝落在後方,徒勞的在天空中留下粉紅色的軌跡。
而寥寥無幾可以到達程衝身邊的鐳射束,也因為自己周身包裹的煙塵與氣流而早早地散失了能量,失去了攻擊力。
隨著程衝的接近,那越來越大。如同山崩海嘯的呼嘯聲,撲面而來的強烈壓迫感,和難以奈何的無力感,讓還能堅持射擊的火星人越來越少,不知道誰先帶的頭,聚集在一起的火星人部隊像雪崩一樣的潰散了。
大批大批的火星人開始奔跑著撤離戰場,或是朝遠處的基地奔跑,或是就近躲進戰車,此時哭爹喊孃的火星人只恨爹媽沒給自己多生兩條腿。
“轟。”
在撤退的火星人留下的空圈中,程衝終於到達地面,攜帶著從幾十萬米的高空中落下帶來強大的衝擊力撞擊在火星地表。
好像滅亡了恐龍的隕石撞擊,又彷彿一枚超大當量的核彈爆炸,強烈的震盪組成了一道道衝擊波席捲大地,帶起漫天的沙塵和碎石。
大塊大塊的陸地像倒塌的多諾米骨牌,層疊著變形拱起,夾雜在岩石中的鑽頭戰車像失去了價值的啤酒罐,被擠壓出各種奇奇怪怪的形狀。還站在地面的火星人身形不穩的被狠狠彈飛至半空,然後在隨之而來,極速擴張的衝擊波中,被撕裂、被扯碎、被攪爛,不留痕跡的在世間消失。
正所謂,有人墮落,有人瘋了,有人,則隨風而去了。
以程衝著陸點為圓心,一個新的環形山形成了。
“噗!噗!噗!”
煙塵中,八柄鋼釺模樣的飛劍四處亂紮了一番,當然這是徒勞的試探,因為以程衝為起點周邊三公里,應該都已經沒有什麼活物了。
“啊,甚爽~”
先是一根黝黑髮亮,泛發著金屬光澤的緊實小腿伸出地面,腳丫子像探頭一樣靈活的旋轉了幾圈,隨後釘在地上和小腿一起組成了槓桿的形狀,緊接著另外三根義肢也紛紛出現。
環形山正中,程衝好不容易把自己從地裡摳出來,舒適的伸展了一個懶腰,高空跳球的刺激幾乎要讓他顱內高潮。
“這頓火星馬薩雞真踏馬的舒爽。如果沒有振金吸收動能的能力,此時我那泡在營養液裡的大腦估計已經被震散成絮狀物了吧。”
程衝大大咧咧離開自己砸出來的人型凹槽,龍行虎步,兩肋生風,踏出了六親不認的步伐。
“火星渣渣們,來戰!”
“咦,人呢?”
嚎叫著擺出戰鬥架勢,程衝看著平坦的環形山底,突然感覺有點無所適從。
“程衝!你在幹什麼!你是不是想把基地滅了!”
同樣被程衝製造的地形嚇了一跳,楊忿怒不可遏的發起通訊。
“安啦,要對我們的建築質量有信心才是,我可是特意避開了基地,不會有什麼損傷的。你看。”
程衝隨口應付著暴跳如雷的楊忿,翻過了環形山,攝像頭忠實的把不遠處的畫面傳輸至程衝眼前。
“你看這基地不是還好好的麼。就是,好像,似乎,大概,稍微傾斜了那麼一點點。”
“東南角下沉六米,整體傾斜超過十五度!這是一點點麼!”
程衝此時已經沒有功夫理會通訊裡傳來的某人那愈來愈重的呼吸聲。
塵埃落定,倖免於難的火星綠皮已經開始重新出現在視野當中。
程衝身體微微前傾,單手豎在臉前,擺出短跑運動員衝刺的造型。
八柄飛劍一字排開,漂浮在機甲上空,兩柄破甲錐從掌中伸出,根部彎折,調整成便於抓握的角度。
假裝忘記自己已經沒有了面部器官的事實,握緊武器,程衝在腦海中邪魅一笑。
“來吧,雜種們。哎喲我勒個去?”
對面,那集結起來,正嚴陣以待的火星綠皮被眼前難以理解的一幕震的目瞪口呆,垂下了端著武器的手臂,在原地陷入呆滯的狀態。
原來,並不瞭解火星重力的學渣程衝重重的一腳蹬在地上,強勁的動力直接讓他竄出去好幾米,自然,不是前進,而是往上竄出了好幾米。
就在一群外形神似黑默丁格的一款皮膚的火星人面前,就在宇宙軍第一艦隊的重重環繞中。
眾目睽睽之下,程衝給大家表演了一記貼地飛行。
“艹,程衝你特孃的是來火星慰問演出,表演節目的麼?”
就連楊忿也難得的,短暫的,忘卻了煩惱,撂下了擔子,在凜冬戰車號的指揮艙裡,眾人笑得前仰後合。
手腳並用的結束了滑行,尷尬的場面讓血液湧入大腦,程衝嘴裡低低的咒罵著,悍然前行。
“噗呲。”
“噗呲。”
飛劍在肉體間穿行,黃色防護服內的火星人像破布娃娃一樣被撕碎,破裂的血肉在空氣中組成一團團錐狀的藍綠色血霧。
“突突突突突。”
掛載在背上的自瞄武器模組,兩挺高斯機槍開始旋轉著噴吐彈鏈。
“嗚。”
“嗚。”
兩根破甲錐被程衝握在手中,變成了兩柄無稜鋼鞭,呼嘯著排開空氣,先是狠狠地擊碎透明的防護頭盔,緊接著去勢不減的砸在火星人那沒有顱骨保護,僅有一層皮膜包裹的豐滿大腦上。
沒有任何阻礙,火星人綠色的大腦袋像被狠狠擊中的氣球,噗嘰一聲爆炸開來,令人作嘔的粘液濺射的到處都是。
還沉浸在剛剛的節目效果裡的火星綠皮,被程衝突入陣型,就像忍耐飢餓多日的狂躁老狼看見了待宰的羔羊。
程衝肆意的,飢渴的,迫切的在它們當中殺戮著,在人群中掀起了一場金屬和血肉組成的風暴。
“whaaaaaal”
終於反應過來的綠皮們紛紛怪叫著向四周散開,一柄柄不同口徑的鐳射槍對準了滿身都是綠血,就好像加入了燃燒軍團的程衝。
而多年過去,如今的程衝早已徹底掌握了自己這幅非人的身軀。頭部密密麻麻排布的攝像頭讓程衝的視野是一個球形,觀察外界毫無死角。
金丹和大腦同時高速運轉,觀察攝像頭傳輸過來的每一幀畫面,分析即將發射出來的鐳射軌跡。
因此,在那些哇啦亂叫的火星人扣下扳機的那一刻,每個火星人都皺起眉頭髮現,程衝離開了自己的瞄準區域,未能命中目標的鐳射只能繼續前進,交錯著擊中了對面的同類,留下一具具焦化的骷髏。
此乃機甲武學,凌波步。
機炮,飛劍,鋼鞭,還有吸納了秦國數十種古武流派技巧的程衝自身,構成了一套遠近四層,迴圈往復的殺戮系統。
利用不同綠皮扣動扳機的時間差,卡在火星人瞄準的死角,程衝化身成美麗而致命的蝴蝶,在鐳射網格組成的花叢中翩翩起舞,收割著敵人的生命。
甚至程衝還有餘力測試自身裝甲面對光束武器的防禦力。做好了付出一柄武器的代價的他,故意的將手中的破甲錐杵到一位正要射擊的火星人槍口前。程衝測試的鐳射槍已經是周圍火星人中口徑最大的了,估計能量再大的武器就已經不是矮小的火星人可以手持著進攻的了。
“左臂破甲錐受損百分之五,錐體表面部分融化,鐵鞭模式下的氣動效能受到較大影響,已自動變更發力角度。”
金丹毫無感情的電子音讓程衝放心下來,照這個受損程度,自己最少也能原地不動的硬扛數十次攻擊,振金的鎖血掛名不虛傳。
“我是呼延灼!我是尉遲恭!我是!姜子牙啊!啊啊啊!”
完全殺瘋了的程衝開始語無倫次的把自己比喻成歷史上用鞭的名將。
(看來今天就三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