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如果宇宙真的充滿黑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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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戰爭一個月後。

“安靜,安靜。”看著嘈雜的會場,張章火冒三丈。

“你們有些人可能已經知道了,死亡名單出來了。”

“兩萬九千九百八十三名聯邦公民,一千一百八十名聯邦戰士從此在火星長眠。”

沒有表情的唸完了傷亡統計,張章低下頭,大家一起為犧牲者默哀。

沉默良久,張章抬起頭,看著集結了聯邦所有廳局級以上領導的會場,嘆了口氣。

“我們曾經仰望天空,憧憬著與土外文明的第三類接觸,幻想著外星人的樣子。”

“我清楚記得,在之前的一次會議上,關於探索宇宙的討論,我們曾以為,智慧文明應該具有相同性,文明之間因為交流互鑑而多彩豐富。至少,他們也應該是可以溝通的。”

“我們錯了。”

“就在短短一個月前,我們遭遇了第一個外星文明,火星文明。一個完善的Ⅰ型文明,擁有不遜於我們的科技樹。然而,它們沒有交流,不計後果,給我們帶來了無休止的殺戮和折磨。”

“這是聯邦的錯誤,這是人類的錯誤。”

“我們要糾正錯誤。”

“宇宙是一片黑暗森林,每一個文明都是帶著獵槍的獵人。我們沒有義務信任任何外星人,生存才是文明的第一需求,強大的武力才能保障我們的話語權。”

“我們的宇宙不是搖籃,也沒有任何的道德約束。唯一的真正的美德是勇氣和紀律,武裝力量能夠更好地保護自己,勝過任何脆弱的約定與諾言。”

“既然戰爭不可避免,那我們將不再向往和平,我們將帶去戰爭。”

“從今天起,聯邦會繼續維持戰爭狀態。積極備戰,擴大艦隊規模,探索與擴張同時進行。我們將根據探索結果制定不同的外交方案,並不排除率先開展軍事打擊的方案。”

“如果宇宙真的充滿黑暗,那就由我們來制定光明。”

莊重肅穆的會議表象下,是私聊頻道中的群魔亂舞,早就透過氣,一致同意轉為軍國主義思潮的主角團閒得無聊,正藉助金丹網路在瘋狂水群。

跨欄背心人類之光(邢鍾):張章這稿子是自己寫的麼?他的發言越來越棒了。

機械戰警維克多(程衝):你聽他吹,還自己寫,要不是我玩過群星我也要信了。

機械戰警維克多:孫長老,綠皮研究的怎麼樣了?

絕頂高手(孫果):一切順利,經解剖發現,它們的各項器官跟人類相似度很高,最大的區別一個是沒有頭蓋骨的腦袋,還有一個是它們靠呼吸氮氣生存。

跨欄背心人類之光:厲害了,不過它們為什麼給我們長得有點像?它們不會是我們遠房親戚吧?

機械戰警維克多:莫非,曾經我們也是足跡遍佈河系的高階文明?雙手叉腰.jpg

絕頂高手:你想多了,白眼.jpg

絕頂高手:我們跟綠皮的基因相似度不到50%,至於長得像這純粹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機械戰警維克多:神踏馬的鬼斧神工!

絕頂高手:不過說起來,火星戰役唯一的安慰就是讓我們多了一條科技樹。

機械戰警維克多:什麼意思?

絕頂高手:鐳射武器啊,搭配上我們的方舟反應堆,我們的戰士豈不是等於擁有了無限子彈的武器。

機械戰警維克多:可是我們並沒有掌握綠皮的語言啊,俘虜的那幫死剩種也全是士兵,要破解它們的科技天知道要多久。

絕頂高手:是不是傻?實物都到手了,有@被矇騙的無知翩翩美少年(張章)的光環,還怕逆向分析研究不出來?

跨欄背心人類之光:……

機械戰警維克多:對不起,在火星打仗打久了,我都快忘了我們這是一本都市異能小說了。

被矇騙的無知翩翩美少年:都市你大爺的異能。

絕頂高手:老張鱉說話,你好好開會。

我敢橫刀立馬(楊忿):就是綠皮的鐳射還是有點弱,欺負欺負地面載具還行,搬到宇宙中碰到以萬噸記的戰艦恐怕只能給對方撓癢癢。

絕頂高手:科技是會不斷進步的,況且我們還有加速光環。要有耐心,老楊。

機械戰警維克多:呦,老楊頭冒泡了,怎麼你不繼續引咎辭職了?

我敢橫刀立馬:不敢了,不敢了。

楊忿從火星迴來後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張章要引咎辭職,被張章以網路申請不予受理的理由騙到基地後,兩人閉門整整待了一天,也不知道談論些什麼。

總之,第二天鼻青臉腫的楊忿主動撤回了申請。

回來之後鬱鬱寡歡了一段時間,楊忿突然就感覺自己跟聯邦格格不入了。滿世界都在同仇敵愾、義憤填膺,只有自己在借酒消愁。同時天天被主角團隊其他成員夾在中間耍賤賣萌、插科打諢,楊忿只能無可奈何的加入這幫二筆青年。

有時候閒下來楊忿也會思考,程沖和張章本來就是弱智這個可以理解,可孫果堂堂科學院院長,邢鍾之前更是不苟言笑的秦國領袖,兩人之前鬥可謂是人類精英,風度優雅,如今怎麼都成了這個樣子。

思來想去沒有答案的楊忿,只好把這歸類於張章超能力的副作用。

邪惡光環,百分比提高領地科技升級速度,長期被光環籠罩的單位會逐漸二哈化。

給張章做能力設定的死宅楊忿當時覺得自己簡直是眾人皆醉我獨醒。

此時,一直在群裡潛水的翁積文內心戲超多。

“瑪德智障,一群弱智,也不知道他們一天天的有什麼可聊的。算了算了,我還是繼續看報告吧。”

搖搖頭,還沒有融入主角團的翁積文關掉資訊提示,來了個眼不見心不煩。

而會議也在張章的主持下進入尾聲。

“最後,是針對殘存的一萬火星人的毀滅方案,歡迎大家踴躍發言。”

頓時,會場中群情激昂,神人共憤。

“殺!殺!殺!”

“打死它們!”

“攪碎餵狗!”

“不能欺負狗!”

“活體試驗!”

“用它們做烈士們的血食!”

“它們不配!”

“噸噸噸。”

不停的喝水依舊無法平復身體的抖動,丁幸生一想到馬上全場的目光都會聚焦到自己身上,就忍不住一陣陣的顫慄,心臟激動的砰砰直跳。

丁幸生是新人類的一員,所謂的新人類指的是在聯邦成立後才成年的人類。

因為年齡的原因,他們相對來說更容易拋棄固有的家國概念,擁抱聯邦文化,跟從土球戰爭一路走來的老人形成了鮮明對比,因此被稱為新人類。

不用說,這個稱號又是楊忿這個死宅起的。

丁幸生屬於第一批新人類的一員,今年剛剛二十八歲。是的,聯邦已經成立十年了。

得益於生物科技的多次突破,如今的聯邦人類已經今非昔比。生物晶片,肉體升級,現在只要肯努力,一年就可以完成大學的學業。

所以剛剛奔三距離自己中年危機還遠的很的丁幸生現在已經是外交部的副部長了,不可謂不年少有為,而且他更是被母親譽為丁家的新希望。

丁幸生所在的丁家是一個歷史悠久的家族,尊漢代大儒丁恭為祖先,當然他們實際上不過是一個民國時期才崛起的中型家族。

丁家在昔日的土球戰爭中失去了大部分的產業,從此一蹶不振,丁幸生就是看不得整日以淚洗面的母親,這才奮發圖強,小小年紀就成為了聯邦的省部級幹部。

不過這還不夠,一個沒有實權的副部長並不能讓丁家重新實現往日的輝煌。

年少有為的丁幸生遠遠的瞟了一眼自己的上司,曾經的聯邦執政官,如今的外交部長,邢鍾。

回想起之前“那個人”給自己透露的秘密,丁幸生突然就不抖了,反而,他現在自信心爆棚,一幅胸有成竹的樣子。

邢部長,被自己曾經的下屬,區區一個吉祥物奪走了地位和權利,你現在一定很不甘心吧。看你那緊鎖的眉頭,同樣對臺上這個侃侃而談的小丑很不滿吧。

放心,一會我會當眾羞辱他,我會提出跟他截然相反的意見,我會徹徹底底的否定他的提案,讓他下不來臺。

想必,等我的發言過後,邢部長你一定會對我的投名狀很滿意吧。

丁幸生清楚知道,只要攀上邢鍾這棵大樹,丁家的所有人都將對自己刮目相看,丁家在自己的帶領下必將崛起!

“砰!”

“我不同意。”

果然,就是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拍著桌子站起來的丁幸生感覺自己到達了人生的巔峰。

“哦?你有什麼提議麼?”對著不熟悉的年輕人和藹微笑的張章並不知道丁幸生的想法,不然恐怕會氣的當場掉線。

在丁幸生看來,張章是何等的虛偽,明明就是一個草包,卻偏偏要擺出一副精英人士的樣子。

對張章的善意無動於衷,丁幸生說出了精心準備的提議。

“我們不能傷害他們,而且我們必須要向他們道歉。”

群情激奮到鴉雀無聲,只用了丁幸生一句話的功夫。

“你!在!說!什!麼!”咬牙切齒,憤怒到極致的感情一字一頓的從嘴裡蹦出來,哪怕僅僅只是投影,鬚髮皆張的張章依舊帶來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幹,這可不是吉祥物應該有的樣子。)

被張章恐怖的眼神嚇得倒退了幾步,丁幸生強行穩住心神,不甘示弱的和張章對視。

“怎麼了!我有說錯麼?我們是不是應該反思一下我們為何會受到攻擊。”

“難道同樣擁有高階智慧的火星人會無緣無故的攻擊我們麼?不會的。要知道,可是我們先在火星修建基地的。是我們侵略了他們的家園!這就是我們遭受攻擊的原因!”

“這群可敬的火星人是在保衛自己的家園!何錯之有?!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如果是我們被侵略了家園,我們會先站在原地請求和敵人交涉麼?不,我們不會。我們會跟火星人一樣,為了自己的文明而戰鬥到底!”

“而且,他們都只剩下這麼少的數量了,難道執政官你都沒有惻隱之心麼!”

丁幸生驚世駭俗的言論不止震驚的會場鴉雀無聲,就連主角團的成員都停止了水群。

這個弱智是誰啊?翁積文抬眼看了看這個陌生的年輕人,發現不是沒看清,而是自己果真不認識他。翻翻白眼又繼續低頭研究報告。

臥槽,看銘牌這傢伙好像是外交部的副部長,邢鍾要奪位了?程衝機警的攝像頭在張章跟邢鍾之間來回遊走。

瑪德他不在火星基地才是聯邦最大的錯誤,這傢伙看樣子居然還是個秦國人?瑪德秦國之恥!親歷戰爭的楊忿臉色瞬間趕超了關二爺,被氣的呼吸困難,眼冒金星。

不過這些暫時與丁幸生無關。

快速的丟擲自己的投名狀,掃過一眼“手足無措”站在臺上肯定是下不來臺的張章,丁幸生得意的尋找邢鐘的投影,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看到邢鍾讚許而滿意的表情。

下一刻,丁幸生手腳冰涼,大腦幾乎停止運轉,呆楞楞的站在原地。

因為他沒有在邢鐘的臉上找到預期中的任何一種表情,他看到的是一個臉色鐵青的邢鍾。

臉色鐵青的邢鍾,嘴巴一開一合,應該是在跟自己說些什麼。可是,嗡嗡鳴叫的大腦根本聽不清邢鐘的話語,直到自己被單方面的踢出會議,丁幸生才慢慢回想起剛剛邢鍾所說的話。

“你被辭退了。”

丁幸生失魂落魄的坐下,癱在剛剛購置不久的高檔沙發上,眼睛裡沒有了光彩,他知道,他完了,丁家也完了。

“這個傻逼怎麼回事?”鬚髮皆張的張章餘怒未消。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之前外交部空缺了很多崗位,他是考試考上來的。”邢鍾深刻體會了什麼是黃泥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此刻急得汗都出來了,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行了行了。”張章如何不瞭解邢鐘的為人,不知道邢鍾是無妄之災。

“估計讀書讀傻了。來人,把他這次會議的發言記錄標記到他的金丹上,對了,再多標記上一句話,此人聯邦政府永不錄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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