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劇變,離別〔六千字結束首卷〕(1 / 1)
“快看!”有眼尖的人遠遠指著舷窗的外面,一大幫人群呼啦呼啦的湧到窗前。
“旗幟在動!”菲茲南此時參加的慶祝宴會就舉辦在更名為南天門星港的一座船塢的控制塔上。剛剛直播中的最後一塊金屬板就在他們南方不到五公里的地方,因為南天門的平坦外表和聯邦的生物調製技術,五公里的距離可謂是肉眼可及。
“可是月球上又沒有風,旗幟怎麼會動!”一個胸牌上寫著研究員的青年看著遠處起伏不定的旗幟,吃驚的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而他難以置信的語氣無疑又加劇了控制塔上的人心惶惶,各種各樣的推測開始在人群中爆發,原本優雅的宴會頓時變得比清晨剛營業的菜市場還要嘈雜。
“慌什麼!”一聲大喝讓喧囂的人群安靜下來,看著一張張驚惶不定的面容,菲茲南深深吸了一口氣,冷靜的下達一條條命令。
“第一點,戰士們維持秩序,大家跟上,我們先下去再說。”
“第二點,現在量子通訊中斷了,到了基地給我嘗試所有的方式,務必要接通土球和遠航艦隊的通訊。”
變故發生的第一時間,菲茲南也以為是聯邦遭受到了攻擊。但作為南天門星港上官職最高的主心骨,他並沒有把內心中忐忑流露出來,而是沉著冷靜的釋出命令,維持秩序。
受到菲茲南感染的宴會成員也紛紛冷靜下來,各種曾經演練過的應急工作有條不紊的開展起來。透過佈置在星港中的有線電話,菲茲南的指令下達到星港的各大艙室。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騷亂,只有十數萬中層職員加入了“打電話”的隊伍。
想象中透過量變引起質變找到通訊方式的情況沒有發生,十幾萬人甚至沒來得及開始嘗試,他們很快發現了不受干擾的通訊方式。
或者說,聯邦的通訊從一開始就沒有收到干擾。
原來量子通訊中斷了的原因不是未知文明的戰場遮蔽,而是真的只有量子通訊中斷了,估計是衛星上的量子中繼器出現了故障。
不只是南天門,面對著突如其來的通訊中斷,整個聯邦都亂成了一鍋粥。
“呼,呼,呼。”
土球上,不同於荒涼的南天門,擁有大氣層的土球,被未知現象擾動了土球的氣流。超過七級的大風在各地肆虐,愈發強烈的風聲響徹全球。
有孫果和邢鐘的坐鎮,同時又是人類文明的母星,土球上的大部分人們依然保持正常的節奏,該工作工作,該休息休息。一部分閒暇的人們在網路上分享著今天見鬼的天氣,猜測這場波及全球的風暴,是某種古怪的自然現象。
渾不知,此刻的政府基地裡,各種方式的通訊都要打爆了。一個個職員滿頭大汗的在隔間之中穿梭,被委以重任的邢鍾瞪著泛黃的眼珠和孫果並肩站在最高處,抬頭望著天上因大氣層波動而模糊不清的銀白星體。
本來看完南天門特別節目就要啟航的外交艦隊也熄滅了推進器,聯絡不上土球與駐守艦隊的張章和楊忿吵的面紅耳赤,艦隊的雷達頂多探測到土球依舊運轉正常,可不會顯示地表的受損情況。
兩個人一個想回母星觀察情況,一個想趕往最近的艦隊基地商量對策。此時面對聯邦生死未卜的結局,跟楊忿僵持不下的張章氣的都想分道揚鑣。
當來自南天門的電磁波跨越遙遠的距離被艦隊所接收到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旗艦的指揮艙中,控制檯空無一人,只有嘴角上揚的艦組成員在各自的崗位嚴陣以待。
不久前,兩支旗艦停泊在一起,登上主旗艦的楊忿怒氣衝衝的將他們的上司拖走,此刻在艦長的私人房間中,鼻青臉腫的張章正被楊忿死死的夾在腋下,進行物理說服。
接到了副官的通知,兩人來不及整理褶皺的軍服,頂著青紫的豬頭快步來到指揮艙。
陸續抵達的電磁波將太陽系當前的情況一一說明,得知一切無恙的艦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楊忿一路小跑帶風的返回了自己的安德瓦利號,而作為主旗艦的法夫納號也做好了啟航的準備。
正待張章回到艦長的座椅上意氣風發的喊出一聲出發,最新的一條通訊又把他像石頭一樣拴在原地。
看看木星。
“什麼意思?”張章皺著眉頭。
“菲茲南局長的意思大概是讓我們用雷達掃一下木星?”一旁的副官也有點不確定。
“應該是,快,來雷達掃一掃。”張章從寬大的艦長椅上探出半個身子,通知一側的雷達兵。
“是。”坐在座位上的大頭兵快速的響應了天帝的旨意。
!!
然後那個大頭兵看著反饋回來的影象怔在座位上,整個人進入了忘卻一切,無思無想的賢者模式。
“怎麼回事?!”雖然即使看到結果也大機率看不懂的張章,因為大頭兵忘了把影象轉到自己面前的指揮台,還在努力的探著身子,心裡充滿了求知慾的抓撓。
“木星……木星好像是漏氣了。”大頭兵聲線顫抖著說出了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結果。
“什麼情況!”呆若木雞的張章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幸好,戰艦上還有一堆迅速反應過來的次級軍官。
“因為通訊的延遲太高,現在追問木星的問題並不合適,最優的選擇是整個艦隊化整為零,儘可能維修更多的通訊衛星。只有足量恢復工作的量子通訊衛星才能讓遍佈太陽系每個角落的人類文明重新擁有無縫連線的溝通網路,從而更好的統計損失,排查原因。”信誓旦旦的副官伸出一根手指,點在指揮台上投射出的太陽系星圖。
“以及,搞清楚木星的問題。”
“啪。”
迎接信誓旦旦的副官的,是一個響亮的耳光聲,張章一個勢大力沉的巴掌直接抽的他像個陀螺一樣原地旋轉起來。
“兄弟。”蹲在旋轉數圈癱倒在地的副官面前,張章的語氣裡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感情。
“我們的戰艦早就改沒了能源艙,只有依託電波場才能運轉自如。結果現在太陽系內的電波場跟著量子通訊一起GG了,如果再離開了旗艦的電波場,我們的軍艦寸步難行,你化你妹的化整為零啊。”
不提在戰艦上教訓下屬的張章,隨著土球和南天門持續的無線電廣播,對這次事故瞭解透徹了的聯邦開始整體發力。星港上的船塢開始二十四小時運轉,數不盡的工程用鐵球組成浩浩蕩蕩的兩個隊伍,一支奔赴星系各處的量子衛星,一支帶著全新的光能衛星飛向太陽。
而隨著通訊和電波場的恢復,太陽系重新回到了欣欣向榮的場面,除了,八大行星好像要變成七大行星。
情況十分明朗,位於火星的監控陣列忠實的記錄下了木星揮發的過程。
影片記錄中,木星這個318倍土球重量的氣態行星因為未知原因的作用,內部無窮無盡的氣體失去了束縛,化成了一圈又一圈的風暴向四面八方釋放。遍佈太陽系的量子衛星正是由於這每秒速度超過三百米的木星風的影響而過載失去了響應,環繞太陽的光能衛星更是直接被浩浩蕩蕩的颶風吹進了太陽。
重新建立通訊網路的聯邦,或者說天庭文明,把所有的視線聚焦到罪魁禍首上面。大大小小各種各樣的衛星和望遠鏡都對準了發瘋的木星,最為標誌性的大紅斑早已不復存在。當前的木星甚至脫離了自己的公轉軌道,停在原地像被鞭子抽打過的陀螺,瘋狂的旋轉著。
強大的離心力把原本扁球狀的天體拉扯成紡錘的形狀,不斷有氣體被剝離開來,形成一股股呼嘯的颶風向宇宙空間衝刺,因此最近的衛星甚至不得已加裝了離子推進器來穩住身形。
龐大的木星解體形成的風暴持續了整整四個月,張章的遠航艦隊也因此耽擱了四個月。隨著木星的身形肉眼可見的極速縮小,一直困擾著人類文明的問題也即將揭曉。
這四個月中,天庭眼睜睜看著木星的高層大氣一層層剝離,隨後是充斥著液氫的液體層。由氫氣液化組成的無盡汪洋也屈服在離心力的作用下,大塊大塊的從木星上撕裂出來,一邊沿著拋射的方向衝鋒,一邊極速的氣化迴歸氣態。
而隨著木星體型的越來越小,目前僅剩的天體直徑已經不足百米。雖然旋轉的速度已經越來越慢,但人類依舊沒有看到它核心的樣子,出現在天庭眼前的,還是看不見深處的液氫海。這個現象甚至打破了人類文明對天體的認知,按理來說,這麼小的核心根本無力維持木星之前龐大的身體,人類已知的任何物質都無法在比將級戰艦還小的體積下產生如此龐大的引力。
現在的遠航艦隊盤踞在以前木衛五所在的位置,充當了臨時的觀測站。天庭半個高層的投影都齊聚於此,等待木星的落幕。
張章這個傢伙還特意從旗艦法夫納號上升起了一座艦橋,就是為了能夠直接透過肉眼觀察這難得一見的景象。
菲茲南的投影依舊是倚著舷窗捧著枸杞水的瀟灑模樣,不知何時這個傢伙養成了有窗必靠的愛好,私下裡沒少被人吐槽為窗戶才是本體。
“總不能木星裡面是個不停生滅的微型黑洞吧?”欣賞著已經變成微觀景觀的木星,菲茲南迴頭吹出一個輕浮的口哨。“或者,裡面是一小撮中子星?那也不科學,是什麼維持它的中子簡併壓的?”
“不知道。看下去,會水落石出的。”孫果此時完全沒有開玩笑的心情。
以孫果為首的學霸天團科學院的一堆大佬,被面前的現象打破了物理上的認知,一個個神情不爽,臉色黑漆漆的有點像非洲人。
“那麼,”菲茲南轉回頭去。“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木星的核心究竟是由什麼構成的呢?某種奇妙的重金屬物質?元素週期表之外的神秘元素?還是乾脆就跟之前科學家預測的一樣,是天庭目前仍然無法大規模生產,具有高密度、高儲能,可以作為室溫超導體的金屬氫?
放棄了探究木星病變的原因,現在的天庭更關注朱庇特扒光了衣服的樣子……
終於,組成小型液態天體的液氫終於揮發完畢,在最深處的那一抹影影綽綽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嘶。”艦橋中響起了整齊劃一的吸氣聲。
“這不可能!”一直以來都充當著主角團中最不逗比的角色的孫果也徹底失態,失魂落魄的他因為衝鋒太快導致投影裝置跟不上他的速度而拉出一個個殘影,硬生生把絲滑逼真的全息投影拉成一幀一幀的幻燈片。
孫果忘記了自己的真身還在遙遠的土球,用力過猛的跑出了戰艦的投影撞在牆上,結結實實的發出砰的一聲。
木星的核心跟所有的推測都不一樣,出現在艦隊面前的,是一塊呈現1:4:9的完美比例的黑色方碑。
超過半數的科學家開始下跪,面對這神秘的造物,無法理解的現象,他們選擇了臣服。剩下的則大多是剛剛成長起來的新人類,他們忙著透過手頭的一切方式測量方碑的成分和資料。
因為震驚而不自覺開始用牙齒和左手拉扯杯中的吸管,菲茲南嘴裡的吸管幾乎要被自己嚼爛。
“天吶!”一個新人類科學家的驚叫讓菲茲南迴過神來,他下意識的向發聲的那個新人類看去,只見一眨眼的功夫,那個傢伙周圍就圍滿了一圈圈真人和投影。
藉助投影沒有實體的特性,菲茲南穿過重重疊疊的人牆,來到那個大呼小叫的傢伙面前。
抬頭看見航空航天局的局長,這人也絲毫不怵,反而一臉熱切的引導菲茲南湊近手中的儀器。
“我本人就在艦隊的科考艦上,借用了一下科考艦的鏡頭,已經觀測到了皮米的級別,你猜怎麼著?”
不等菲茲南迴答,這個科學家一臉激動的問出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
“你知道水滴不?”
“你不會是想說,這塊方碑在皮米級別上還是原來的比例吧。”菲茲南表情猛的一震。
“是啊!”新人類重重的點頭,投影的下巴幾乎要杵進自己的胸膛。
“說不定這個就是大一統的契機!”他癲狂的向四周述說自己的想法。
“也許吧,不過在那之前。”菲茲南毫不客氣的打斷了新人類科學家的演講。
“我們更應該重視的,是它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木星的形成年代幾乎跟太陽同樣久遠,如果是外星文明,他們為何要在一個剛剛誕生的恆星系中投下這麼一塊方碑?還是說在曾經的某個時候,一個高度發達的文明取走了木星的核心,然後把這塊方碑當做代替品留在了木星體內?”
菲茲南的疑問讓全場陷入安靜,哪怕是失態跪下的舊人類也開始思考,但沒有人能回答,人們甚至想不出一個稍微靠譜,可以讓自己說出口的回答。
所以艦橋裡安靜的可怕,所有人都在愁眉苦臉的猜測著方碑存在的含義,包括張章都開始在腦海裡琢磨這玩意跟自己的使命是否有什麼關係。
“莫非這是一塊正反面寫著天罡地煞的石碣?可是它是方頂不是圓頂的啊。”張章的思路已經七拐八拐的跑到奇奇怪怪的地方去了。
直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打破了艦橋裡的沉默。
“我們不知道。”
已經調整好心態的孫果重新連線了投影。
“不過科學的意義不就在於此麼?面對未知事物的好奇與研究,最終建立一個可檢驗的解釋和對觀察事物的形式、組織等進行預測的有序的知識體系,這不正是我們應該做的麼?”
最後看了一眼靜靜懸浮在宇宙之中的方碑,孫果留下一句話後毫不留戀的斷開了連線。
“好了,不要再在這裡圍著了,閒了這麼久,回去各司其職去吧。工業部回來這裡建立一個觀測站,想來的自己提交申請。”
菲茲南這才想起來回去看看改名為南天門的星港恢復的怎麼樣,之前只是聽說南天門有輕微受損,不過確定了沒有人員損失後心神被不合常理的木星緊緊吸引的菲茲南早就把這個事情拋之腦後。
意識迴歸的菲茲南被辦公室裡幾乎全部爆紅的螢幕嚇了個半死,南天門確實是輕微受損,但有一點手下忘了說。受損範圍是整個星港,持續了四個月的木星風破壞了南天門幾乎所有的可活動部件。
沒有辦法的菲茲南迫不得已的打出了廣告。
“是啊。”張章活動了一下肩膀,作為少有的真身就在艦橋的他是真的有點扛不住了。
之前失策的讓所有來觀摩木星的人都待在一起,向來愛吃的他已經忍了整整四個月,期間只能跟那些投影來此的科學家一樣靠輸液補充營養。
之前光顧著看木星還不覺得,現在精神鬆懈下來,好像積攢數月的饞蟲一下子都跑了出來,嘴裡的口水刷的一下開始大量分泌,他都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哼!這幫傢伙說不定私底下偷偷不知道吃了多少頓好的,他們肯定在吃飯的時候用的假投影來糊弄我!”張章一邊惡意的推測著他人的節操,一邊讓程衝扛著自己飛奔到餐廳。
眉開眼笑的一頭扎進了剛出爐的烤整豬。
在張章在餐廳中大快朵頤的時候,艦隊已經按照指令重新啟航。
隨著一聲古老的汽笛聲,餐廳的地板微不可覺的顫抖了一下。正在埋著頭抓著一根豬肘大嚼的張章停下了動作,滿臉油膩的抬起了頭。
看著餐廳牆壁上投影出的艦外景象,因為各種天體的距離太遠,會讓人產生一種原地不動的錯覺,離子推進器產生的藍色流光,就像靜態凝固在宇宙中一樣紋絲不動。
可張章知道,艦隊已經調整完方向,此時的自己跟太陽的距離正在不斷拉大,一場將要持續一萬年的遠航從此刻已經開始。
一萬年啊。每當想到航行所需要的時間,張章就忍不住唉聲嘆氣。
充滿未知的旅途,善惡未明的文明,也許,自己再也無法回到自己的木星了吧。
“土球聯邦,不,天庭。我的母星,我的根源,我的一切,我要離開了。”想到這裡的張章有點難過。
於是他開啟金丹網路,看著共事了幾十年的看朋友們的頭像,回憶著他們一起經歷的一點一滴。
不行,更難過了。
之前總是沒有在意,或者是故意的視而不見。
“我可能再也沒有機會見到你們了啊。”張章痛苦的捶捶腦袋。
降魔杵:再見。
張章擦著眼淚說出了告別的話語。
研究室中,收到資訊的孫果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絕頂高手:??
絕頂高手:什麼意思?再什麼見?
我敢橫刀立馬:鬼知道,這傢伙又發什麼瘋。話說孫果你這個羈絆不在,我真沒有信心在他發神經的時候降住他啊。
絕頂高手:滾!
潮汐海靈·南:哈哈哈!超直的孫長老最討厭你們亂給他組cp!
我敢橫刀立馬:你怎麼知道他超直的?莫非?嘖嘖嘖。(壞笑.jpg)
跨欄背心人類之光:冒泡……你們都去看木星就留我一個處理爛攤子,傷心,嚶嚶嚶。
我敢橫刀立馬:滾,勞資一拳一個嚶嚶怪。
絕頂高手:別扯犢子了,程衝,張章到底怎麼回事?你不是在他邊上麼?
機械戰警維克多:哈哈哈哈!不行我要笑死了!
機械戰警維克多:這個傢伙估計是忘了艦隊帶著量子衛星,以為自己再也沒法參與到聯邦的發展中了。剛才難過的一邊流眼淚一邊啃肘子呢!哈哈哈哈哈!
張章:……
看著身旁這個笑出各種誇張的姿勢的鐵傢伙,他的額頭有數根黑線滑下,手裡的大肘子,也突然就不香了。
張章已經忘了自己是怎麼從主角團的嘲笑中來到太陽系的邊境的。
他只記得,在艦隊越過海王星的時候,他收到一則菲茲南用廣播發出的廣告。
“南天門急聘聘焊工數名。凡被聘用者,均贈送12型金丹一枚,待遇從優,包吃包住!”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