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抉擇，全能型還是特種型（1 / 1）
“妙啊，太妙了。”菲茲南嘴裡不斷的發出驚訝的讚歎，習慣性的戴上一幅眼鏡，快速的把腦海中的演算草書到手邊的白板上，一塊又一塊的白板被各種公式排滿，也許是對計算的結果非常滿意，菲茲南好似要把腦海中的智慧化作火焰噴出，透過白板間的縫隙，不時就能看到令人心驚膽戰的冷光從他掛在鼻樑上的眼鏡浮現。
密密麻麻的白板中間，此時的菲茲南已經進入了論語中那種朝聞道夕死可矣的狀態，整個人像喝的酩酊大醉一樣，嘴中唸唸有詞，手舞足蹈的樂不可支。
“等一等，你先停一下，這次事故我們沒了多少人？有沒有統計出來？”直到菲茲南結束了在白板上的書寫，張章才敢唯唯諾諾的站出來，詢問這次無妄之災對天庭造成的損失。
“統計什麼！”菲茲南的視線依舊死死的盯在演算公式的結果上面，不耐煩的回覆完全不清楚狀況的張章。“哪有什麼人員損失，雖然船塢拆牆換原料的方法出乎了我們所有人的意料，但因為探索期已經結束，之前我們的人都集中在船塢附近，等機械臂一層一層拆到外牆的時候，我們早就撤出來了。”
“太神奇了，太精妙了。”回答完問題的菲茲南繼續沉浸入自己的世界，右臂高高舉起在空中揮舞，像是騎馬的牛仔在揮舞他的繩索。周圍由全息投影形成的虛擬白板跟隨菲茲南的動作卷向天空，漸漸透明隱去，只留下一串串長的嚇人的算式圍繞著菲茲南做順時針旋轉。
隨著算式旋轉的速度不停加快，很快就形成了一道以菲茲南的身體作為風眼，由諸多符號與數字所組成的龍捲風。
菲茲南已經徹底被字元龍捲風所籠罩，組成龍捲風漆黑色的字元因為高速旋轉變得密不透光，以至於已經完全看不到菲茲南的身影，只有不停的吸氣聲和臥槽聲斷斷續續的透過龍捲風傳遞出來。
“呃。”張章看著瘋瘋癲癲的菲茲南投影，露出奇怪的表情，“我剛剛才想起來，連對方的能量執行線路都沒搞明白，哪怕這三艘星艦全部順利的建造成功，我們的人也無法駕駛吧？”
“是啊，不過我們的目的從來都不是佔有這幾艘星艦，那不是買櫝還珠麼？說實話我們現在已經完全具備了打造將級驅逐艦的能力了，你們外交艦隊的主副旗艦不都是將級的驅逐艦麼，只不過我們的艦體設計還不夠合理，解決內應力的辦法純靠硬懟，透過耗費大量振金來抗衡星艦龐大質量和內部結構不均勻的形變產生得內應力。由於生產過程中需要耗費大量的振金，所以一直沒能達到批次生產的要求。”因為張章的提問，在龍捲風內部的菲茲南稍微冷靜一下，不過嘴角依然是止不住的瘋狂上揚。“而當一艘技術成熟的驅逐艦擺在我們眼前之後，透過逆向工程我們將快速的完善自己的戰艦設計，就像剛剛那像花朵一樣在星艦上盛開的外骨骼龍骨一樣，我們甚至可以不需要任何改動的套用在己方戰艦身上。”
“不止如此。”漆黑色的字元龍捲風中，菲茲南的聲音顯得格外空靈。“從艦炮位置到艙內佈局，從推進器到穩定翼，可以值得我們學習的東西真是太多太多。而且你是否還記得，留下這座遺蹟的文明，擁有跟我們人類極為相似的世界觀與審美觀，那麼它們這種長軸戰艦的佈局就不會跟我們有太多的差別。換句話說，等星艦製造完畢之後，哪怕僅僅只靠推測，我們都能把能源艙、動力艙、彈藥艙等功能性艙室的位置猜出個八九不離十。”
菲茲南夾雜有眾多術語的長篇大論讓張章聽的雲裡霧裡，此時的他已經完全忘了自己剛才實在詢問些什麼，現在在張章的腦海裡來回翻滾的就只有一段聲音。
瑪德，怎麼菲茲南你個濃眉大眼的如今也開始開皮膚特效了。
“所以。”沒等眾人把菲茲南的解釋消化清楚，楊忿已經越過張章激動的向前邁出幾步，呼吸開始急促。“難關已經不復存在，我們終於可以批次生產將級驅逐艦了？”
“你要是這麼問的話……”颶風中的菲茲南突然語塞，呈現出水墨顏色的字元龍捲風也跟隨著菲茲南的沉寂下來的情緒漸漸停滯下來。隨著龍捲風一點一點的減速，原本漆黑的墨色風幕也逐漸退化成數字和符號本身的模樣。字元環繞之間，菲茲南的身影慢慢清晰。
就在楊忿經過長時間的等待已經從心裡得出絕望的真相時，那些遮擋視線的長串字元終於消弭，露出了風眼處那個沉默、安靜、失落……
但是嘴角卻在瘋狂上揚的菲茲南。
“當然是Noproblem了啊。”賣夠關子的菲茲南舒爽的伸展軀體，因為捉弄到楊忿而洋洋得意，兩隻胳膊向外平舉，擺出一橫一豎的十字架pose，彷彿自己是前來解救世人的上帝。“一個月的時間，我就能讓第一批驅逐艦出廠服役。”
“瑪德張章你不要攔著我！”被欺騙感情的楊忿把張章死死的夾在腋下，站在原地暴跳如雷。“老子今天就要砍死這個沙雕夷國佬！”
“對對對，是我攔的是我攔的，你快鬆開，你快鬆開啊！”被勒到開始翻白眼的張章在心裡默默流淚。
“嗯，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把前半生都奉獻給陸地載具的喬瑟夫對太空戰艦這種東西反應就有點遲鈍，此刻才剛剛把買櫝還珠那段消化完畢，慢吞吞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們從自己的艦隊打造完畢後就沒碰見過走同樣路線的敵人，你們想一想，我們一路打過來的，那都是些什麼貨色。”
“第一個，火星上的綠皮，那就是個沒有空軍的落後文明。第二個，剛剛歸順不久的伏地蘑，人家跟我們不是一個科技樹，用的是生物戰艦。第三個，那個什麼什麼大威天龍的，丫直接自己就是武器，弄得我們連個可以對比借鑑的都沒有。”喬瑟夫豎起三個手指頭，一個一個的掰扯天庭曾經遭遇過的外星生物。“這次終於碰見一個同型別的文明產物了，而且還是一個遠遠領先於我們的文明，真的就像是菲茲南剛才所說的，哪怕僅僅只是借鑑人家的武器佈局都能使我們受益無窮。”
說著喬瑟夫拍了拍楊忿的肩膀，把對方的注意力吸引過來，拯救張章脫離了苦海。“楊奪愛你不是一直苦惱戰艦未來的發展方向是全能型還是特種型麼，我們正好可以看看這個老前輩文明選擇的是哪種型號作為參考啊。”
“全能型？特種型？都是什麼意思？”好奇心爆棚的張章緊緊的捂住自己再次受傷的脆弱脖子，由於喉嚨受到擠壓，因此他的聲音有一點失真。
“不，不對，剛剛我感覺不對勁的不是這個。”沒等楊忿回答，張章緊皺著眉頭主動否決了自己的問題，好像發現自己遺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是什麼呢？剛才明明有件緊迫的事掠過我的腦海。”
楊忿剛想要順著張章的問題展示一下自己殫精竭慮所研究出的艦種型別，結果因為搶答技能過低而失去了回答的機會，此刻回頭怒視一臉迷茫的張章，目光在對方的下頜到鎖骨之間的部位上下掃視，尋找著下手後手感舒適的地方。
“所謂的全能型和特種型，是透過用途來區分的麼？就像海戰時代的航空母艦和戰列艦一樣，因為承載任務的不同所以分出不同的型號。”作為天庭最專業最權威的戰艦設計人員，被主角團成員戲稱為“造船的”的菲茲南也投來好奇的眼神。
楊忿冷冷的看向微笑著的菲茲南。
他整整看了菲茲南五分鐘，一直看到菲茲南的笑臉已經開始僵硬，才冷聲吐出來一個艹字。
“艹。”
“賣關子真難。”
菲茲南：-_-||
“既然你誠心誠意的發問了！”楊忿突然滿心歡喜。
雖然我不擅長賣關子，但是沒關係，我會玩梗啊！
“不太一樣，土球時期無論是戰列艦還是巡洋艦驅逐艦，它們都是專注側重於某一個方面的強大，這種型別的戰艦都被我歸類於特種型，反應到太空戰艦上，就是專精於某一類武器，或者說擅長某一段距離內戰鬥的戰艦。”本來因為可以介紹自己自豪的研究成果，楊忿就挺開心的，只是出於剛剛還在表演暴跳如雷而不好意思這麼快就跟菲茲南和好如初。不過等到他玩梗成功後，這一切都不是問題了。
心情舒暢的楊忿喜笑顏開的透過投影講解著自己對未來戰艦的分類。
“就比如，現在我們的庫吉特人和薩克森，都是以磁軌炮為主要裝備，擅長百萬公里以內的戰鬥，但對於百萬公里以外的目標毫無威脅。這是以電磁武器作為主戰武器的戰艦通病，被武器的射程限制，這個問題跟什麼設計造型或者武器佈局都沒有關係。可如果換裝成以導彈為主的作戰體系，那麼戰艦所擅長的作戰距離就是另外一段了。鐳射，導彈，離子炮，磁軌炮，太空魚～雷，不同的作戰武器有不同的射程，這就導致了它們有不同距離的強勢期。”楊忿操縱金丹在眾人面前投影出不同武器的射程，從剛剛從太空章魚那裡偷來的百億公里鐳射炮到無論是百萬公里還是百米都強到沒對手的磁軌炮，不同的射程一圈圈套在一起，組成了一個美麗的同心圓。
“太空魚～雷？”從未聽過這種新式武器的菲茲南好奇到。
“對，我設計的一種未來武器，區別於普通的導彈，太空魚～雷擁有巨大的載藥量，全新的電推發動機，並裝備上最新的投影裝置與護盾調製器。它的定位就像海戰時代的魚～雷一樣，速度緩慢但極難攔截，所以稱為太空魚～雷。”楊忿簡要的說明了一下太空魚～雷的設定，隨後繼續之前的話題。
“所以我就在想，我們的未來，到底應該把不同射程的武器集合到一艘戰艦身上，還是設計出跟武器極度契合的單體系戰艦。這就是喬瑟夫所謂的全能型和特種型的由來。”有了菲茲南的前車之鑑，楊忿每講一段都會停下一會，等待眾人都能把自己所說的內容理解透徹消化完畢，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後才會開始下一段的講解。
由於各人對太空戰爭了解程度的不同導致他們消化楊忿所說內容的速度也不相同，一觸即通的只能乾巴巴的看著略微遲鈍還在悶著頭整理思路的同伴，楊忿就這樣無心插柳的完成了一次優秀的差別對待賣關子。
當然還在一臉便秘的表情回想自己究竟遺忘了什麼的張章不在參考範圍之內。
“未來的戰艦體積會越來越大，這是一定的，體積越大，容量越大，能量儲備也越足，這麼看來一艘戰艦同時擁有多個體系的武器是完全可行的。可全能型的缺點就在於有多個體系的武器均攤戰艦的能源，真正的戰爭敵人不會傻乎乎的都在同一個距離，讓我們可以好整以暇的先打射程遠的鐳射炮再打射程進的磁軌炮。我們面對的敵人必然會從不同距離的位置發起攻擊，屆時所有武器同時分攤戰艦能量，導致戰爭開啟後全能型戰艦根本不會有自己的強勢期。”
“可專精一種武器的特種型戰艦也不是很靠譜的樣子，有強勢期就會有疲軟期，像射程最遠的鐳射武器單位時間內所能造成的傷害就不可能比得上近距離的電磁武器，速度快的導彈攔截起來就是比速度慢的太空魚～雷更加容易。如果選擇特種型戰艦作為艦隊主力的話，如果不結成陣勢根本無法與遠近皆可的全能型戰艦對抗。而需要的前置條件越多，實戰起來就越容易出現問題，一旦被敵人針對性的消滅掉裝備某武器的戰艦，剩餘的戰艦因為強勢期出現缺口很有可能會被敵人放風箏一直放到全軍覆沒。”聊到最後，楊忿攤開手，把導致自己選擇困難的主要原因說了出來，並不出意外的看到眾人也陷入了矛和盾的問題開始沉思。
“我知道了！”
張章突兀的一嗓子打斷了大家的思考，被矚目的他一臉解決問題的自信，看著把目光投向自己的眾人，張章的嘴角斜起，右手激動的下揮，公佈自己的終極答案。
“我知道困擾我的問題是什麼了！”
“那三隻小章魚去哪了？”
“……你們怎麼這麼看著我，而且出奇的一致，都是好危險的眼神，嗯，感覺後背在發涼……”
“我錯了！別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