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船塢解體(1 / 1)
發洩完畢的張章默默地回到休息室,一屁股墩在單人床上託著腮幫子開始發呆,周圍或是真人或是投影的同伴三三兩兩的並肩站在一起,小聲的嘀咕關於銀河帕納薩拉帝國文明的處理辦法。
“喝杯水,不就是被審美觀不同的文明懟了兩句,至於麼,你該不會把什麼勞什子元始天尊的稱號當真了吧?怎麼,當老大當太久了,都變成玻璃心了?”喬瑟夫誤以為張章是因為剛才銀河帕納薩拉帝國文明外交官發來的那段羞辱訊息而消沉到發呆,戀戀不捨的看了幾眼手中剛剛沖泡好的菲茲南秘製版枸杞茶,一番天人交戰之後還是把茶杯遞到張章的面前,含著淚儘量不去看送出去的枸杞茶,拍了拍張章的肩膀試圖讓對方重新振作起來。
“且。一看你就不瞭解張章。怪不得活了這麼久了還是個大老粗。”菲茲南的投影盤起膝蓋以一種五心朝天的坐姿漂浮在半空中,加入主角團後經過天長日久的潛移默化,他已經完全忘記了當初他看到用投影cos武俠人物打鬧的張章和楊忿時內心有多麼的無奈。
菲茲南他,最終還是活成了當初自己討厭的樣子。
“你以為他這是消沉?錯,其實他這是察覺到遺蹟星艦出廠後因為害怕我們找他兌現賭注才特地裝出的消沉模樣!”控制投影在距離地面三十公分處的半空中懸浮,菲茲南的臉上洋溢著自信的光芒。“不然你想想!如果只是單純的消沉,他怎麼會帶頭回到休息室?還不是怕在指揮艙裡我們追著他要賭注會破壞他的形象麼。”
“對哦。剛才艙門就開啟了,現在星艦肯定出來了。快把直播調出來看看,我有預感,上面搭載的主武器一定是電磁炮。”喬瑟夫一件認真的假裝關心賭局的結果,悄悄地撤回了已經懟到張章臉前的茶杯。
聽到菲茲南對自己毫無證據的詆譭,張章連頭都懶得抬起,他才不會告訴菲茲南,
就是他想的那樣……
才不是,其實張章剛剛回憶了一遍人類完成統一後,這近兩百年的遭遇,除了發現接觸到的所有外星文明都如同孫果的猜測,就像是被人安排好了一樣,總是比天庭弱小以及總是擁有天庭所缺乏的科技以外,他還發現了一件可怕的真相。
回顧一下天庭文明突破自己母星後,一路走來碰到的對手文明。
從最開始大腦外露的皮包骨火星綠皮,到全部都是大大小小的蘑菇人組成的伏地蘑文明,到樣子好像是腐鯤和章魚各自斬下前半截和後半截,粗暴合體而成一樣的太空章魚,再到如今的腐爛蛾繭融合怪,銀河帕納薩拉帝國文明。
這幫歪瓜裂棗的傢伙,長得那是一個比一個醜陋,導致張章剛剛悲哀的發現,如今回想起來,已經慘遭天庭種族滅絕的火星綠皮,在後輩們的襯托下,居然讓張章覺得它們開始有點眉清目秀的感覺了……
這太可怕了。
如果未來碰到的外星文明繼續保持越來越醜的狀態,那會出大麻煩的!
也許經過對比人類會發現土球上的牲畜都比外星文明的智慧生物漂亮,然後導致人類的審美下限不斷降低,然後再導致人類的倫理道德也不斷降低,說不定未來就會有人覺得,XX文明那麼醜的生物都可以擁有愛情,那我娶/嫁一隻臭鼬也是毫無問題的吧……
天吶!太恐怖了!
在其他人看傻子一樣的目光中,張章突然抱著腦袋倒在床上打滾,嘴裡還頗為淒厲的喊些不是吧!不要啊!不可以!之類的奇怪話語。
“看吧,”菲茲南正在除錯休息室裡的投影裝置,因為休息室裡的人好多都是投影過來的,導致再直播的話線路就有點不夠用了。
他準備透過走廊上的投影裝置把遺蹟處的直播畫面接進來,跟眾人一起揭曉賭局的結果。此時聽到張章的哀嚎不在意的回過頭來望了一眼,露出一臉你看我就說吧的燦爛笑容。
然後,隨著走廊上那個投影裝置成功開始運轉,一臉微笑轉身觀看直播的菲茲南發出了淒厲的哀嚎。
“不是吧!”
由於喜歡造船、航天、熱鬧和賣關子的菲茲南為了跟大家一起經歷令人激動的開盤時間,他特地把思緒全部投入投影當中,主體那邊已經近乎休眠,因此並不知道遺蹟那邊發生了什麼。
在研究站實時傳回的畫面中,三艘長度超過三百米的雪茄狀星艦正靜靜的停泊在船塢的艙門外面,透過長度和大小可以確定這幾艘星艦是屬於天庭將級驅逐艦規格無疑。
遺蹟出產的星艦同樣是無艦橋的設計,另外圓潤的艦體上除了像是尖銳枝杈一樣,暫時還不清楚內部構造的四門艦炮以外,其餘的地方全是一層一層木瘤子一樣的類導彈發射巢裝置。
到現在為止還是一切正常的。
暫時的從外觀上來看,這次主角團的小賭局應該是菲茲南贏了。
可菲茲南現在已經顧不上向他人索取賭注了。他對著畫面抓心撓肺的一頓哀嚎後,留下一句我要回去看看就斷開了投影。
讓菲茲南失態到對賭局的獲勝是自己都沒有注意,不,是讓他連之前的賭局都已不再在意的,是星艦後面的,原本是遺蹟唯一倖存部位的那座船塢。
已經匆匆忙忙駕駛一臺改裝鐵球飛行器駛向船塢的菲茲南不時就在滿是LCL溶液的駕駛艙裡給上自己一巴掌,如果不是充滿艙室的液體削弱了手上的力度,恐怕他早就被自己給扇成豬頭了。
“該死的,我之前就不應該關閉船塢內部的攝像頭的!”一邊扇自己一邊把動力閥踩到底的菲茲南咬牙切齒的悔不當初,幸好LCL溶液的水壓過大,讓他的淚腺根本分泌不出眼淚,否則現在駕駛艙裡已經變成鹹的了。
就在鐵球飛行器目的地的位置,龐大的船塢如今已是千瘡百孔,滿目瘡痍。曾經把船塢整個封閉起來,跟爆炸中的遺蹟分割開來的厚實金屬牆已經佈滿了大大小小的窟窿,就連打造星艦用的生產線也已經支零破碎,如今已經只剩下幾段殘骸還歪歪斜斜的堆在一邊。地板上也有一個超大號的坑洞直通宰宇宙,巨大的卡鉗更是十不存一。
這座船塢已經徹底損壞了,已經沒有修復的可能了。
看起來,因為船塢恢復的是曾經設定好的生產順序,由於存放原料的倉庫已經被廢棄,自動生產邏輯選擇利用手頭上所有可利用的材料建造出了那三艘將級的星艦。
所以當初機械臂拆掉了遺蹟的外牆。
所以當感應到遺蹟遭到破壞後船塢把自己給封閉起來了。然後因為之前拆回來的材料依舊不夠用,於是機械臂又把魔掌伸向了船塢本體。
為了完成設定中的生產任務,這座遺蹟把自己徹底肢解掉了。
瑪德突然感覺這遺蹟好偉大啊是怎麼回事。
“喂,喂,菲茲南,我們都看到了,這不怪你。我們又沒辦法操控船塢中的生產線,一切都是船塢的自動化生產邏輯在控制,缺少原料的船塢被機械臂拆的七零八落是必然的。”張章的聲音從音響中傳出,因為鐵球本身並沒有配備量子中繼器,張章的通訊是由研究站轉碼成電磁波後再傳送過來的。剛剛發生過大爆炸的太空中充斥著雜亂無章的各種電磁射線和高能粒子,對傳輸過來的電磁波造成很大幹擾,讓張章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失真。
“不,怪我。已經無法修復的遺蹟壞了也就壞了,所以一開始生產線拆除遺蹟外牆的時候我並沒有阻止。可我從來沒有想過連恢復運轉的船塢都一起破壞掉,上面還有許多值得研究的技術。”菲茲南駕駛的鐵球距離船塢的殘骸越來越近,殘破不堪的殘骸在視線中也越來越大,直到填滿了全部視野,讓菲茲南不得不抬起頭來仰望。“如果沒有關閉船塢內部攝像頭的話,我們發現機械臂破壞內牆的時候是可以嘗試阻止的。”
剩下的話菲茲南沒有說出來,如果當初沒有關閉內部的攝像頭,那麼哪怕是放棄星艦的打造,強行中止供能反應堆也要保下船塢跟生產線。
“別鬧了,那時候船塢已經跟外界封閉了,你怎麼進去?”旁觀者清的張章一針見血的指出了菲茲南下意識忽略的地方。“用炸彈炸開?用切割鋸鋸開?進去後趕不趕得上兩說,你不一樣是往船塢上面打洞麼,跟機械臂破壞船塢又有什麼區別。”
“……”
因為張章提醒而醒悟過來的菲茲南無言以對,緩緩的放慢了鐵球的速度,改為以船塢為中心做環繞航行,近距離的觀察這座曾經有機會為天庭所用的自動化星艦船塢。看著船塢僅存的殘骸因為整體的結構性遭到破壞已經開始解體,不時就有一塊塊大小不一的構件脫離了殘骸主體,彷彿沒有重量一般,輕飄飄的漂浮離開,翻滾著離開鐵球的光照範圍,沒有光線可以反射後,它們很快就融入了黑暗的宇宙空間不見蹤影。
菲茲南就這麼沉默的看著船塢的遺骸慢慢的解體崩離,就這麼一點點的消失在空蕩蕩的太空中。音響中,張章喋喋不休的勸慰也漸漸消聲安靜了下來,耳旁只剩下沉重而有力的心跳聲讓菲茲南知道,他還在看著自己,陪著自己。
其實,菲茲南對張章來勸慰自己還是相當意外的,自己哪有那麼脆弱,之不過有點悔恨自己當時考慮不夠周全罷了,冷靜一下就好了。而且按道理講,即使自己真的出現了心理問題,來開導安慰自己的也應該是母愛氾濫,又貼心又溫柔就是形象比較崩壞的邢鍾啊。
邢鍾:媽個蛋的我現在有多忙你沒數麼!要不太陽系管理工作交給你?!跨星系移民工作交給你?!
想到剛剛自己還當著其他同伴的面諷刺了張章一頓,其實菲茲南現在心裡還是相當愧疚的。
當然,這愧疚感很快就無影無蹤了。
“對了。”音響中重新傳出張章的聲音,而且這次他的聲音格外促狹。“鑑於你剛剛不管不顧的斷開連線,經過我們討論後一致認為,你自己單方面放棄了關於星艦武器體系的賭局,賭注我們可就拿回去了。”
“我一百二十七年沒洗過的內褲終於保住了。”
“瑪德誰會要那種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