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逆行,朝克巴圖的臨終遺言(1 / 1)

加入書籤

“不對勁,它們的防禦變強了。”在射擊的同時分出一股絲線指向遠方的跳蛛巨浪,從未打出過華麗炮擊的小頭目並沒有像朝克巴圖那般暗自神傷,一直在端著步槍專注射擊的它發現,對面的機器人部隊似乎變得更硬了。

沒錯,面對從千秋要塞方向射來的光束雨幕,奔流不息的跳蛛海不再像以往那樣只能被動承受攻擊。

雖然暫時還沒有理解浪漫炮臺[南瓜]是怎麼將幕夫人的意志力轉化為具有破壞能力的光束,但這並不影響天庭的科學家從光束的攻擊形式和物理性質上出發,做出針對性的干擾與削弱手段。

升級到全新版本的跳蛛,兩側的肋下多了一對類似蜂鳴器的裝置,啟動之後不僅可以讓跳蛛止不住的震顫發出得得得的聲音,還能夠高頻率震盪身邊空氣發出刺耳的噪聲。

也多虧製造跳蛛使用的是陶瓷材質,否則在這樣高頻率的振動下,除了振金以外的其他合金恐怕早就被震成了一地渣滓。

並不是像天庭傳統聲波武器那樣使用反/人類的噪聲遠端殺傷敵人,蜂鳴器的作用是透過眾多跳蛛機器人發出頻率一致的振動引發共振,從影響到跳蛛海周圍的空氣讓它們也跟隨蜂鳴器的節奏一起振動,形成一種另類的偽護盾。讓原本只是簡單堆砌在一起的跳蛛巨浪獲得了更加緊密的連結,不再是簡單的外形模擬而是更加像一道真正的海浪。

這樣的做法並不能讓跳蛛的裝甲效能獲得提升,但是周圍振動的空氣可以快速的消磨光束攜帶的動能。在跳蛛被擊中的時候,還能將自身受到的傷害透過共振的形式分攤到其他單位身上,將光束從原本的指向性攻擊變成範圍增加但殺傷力降低的擴散性攻擊。

跟隨小頭目豎起的絲線手勢,冷靜下來的朝克巴圖也注意到了,城牆上的巨型炮臺還好,因為內部蘊涵了海量的能量,每道粗大的光柱依然能從巨浪上鑿出幽深的凹陷。但是在士兵這裡就完全不一樣了,彷彿從呲水槍裡噴射出來的纖細光束雖然可笑,但之前依靠光束動能集中且不吃護盾防禦的特效能夠輕易貫穿跳蛛的劣質裝甲。

可是現在呢,步槍發射的光束在經過劇烈波動的空氣後再次瘦身,命好的留下一道細線一樣的光束穿過護盾打在跳蛛身上,命不好的在進入空氣護盾後就開始扭曲閃爍,最後連啵的一聲都沒有就消弭在空氣之中。

原本一槍一個小朋友的強力攻擊變成了蚊蟲叮咬,哪怕身旁的小頭目在卓越的心理素質下能夠穩定而精準得連續命中同一個位置,可經過空氣護盾的削弱基本每三發就會有就一發憑空消弭,剩下的光束也因為經過嚴重削弱難以像之前那樣擊毀跳蛛,只能在陶瓷裝甲上留下深深淺淺的凹槽與裂紋。

而且,跳蛛組成的巨浪並不是笨拙的呆立在原地,它是動態的,每一秒都會有新的跳蛛自後方攀援而上,越過波頂沿著波面滑下,往往好不容易才盯著一隻跳蛛將其打到毀壞邊緣,轉眼間它就被從波頂滑下的另一波跳蛛覆蓋,埋到巨浪深處。

至於等它攀過浪峰再度出現,密密麻麻那麼多跳蛛,而且連個編號和塗裝也沒有,鬼才分得清楚。

“踏馬的,不打了,等死吧。”把槍往地上一拍,心態爆炸的小頭目翻轉身形當場就要把自己重新攤開。數次眼睜睜看著即將得手的目標被其他跳蛛覆蓋消失在視野之中,就連心理素質超硬的小頭目也受不了了。

然後在朝克巴圖試圖阻止小頭目放飛自我的時候。

“咚!”

如它所願,身體舒展到一半的小頭目被來自上方的大口徑子彈直接崩碎了半截身體,灌湯包一樣的身體彷彿放氣的氣球迅速的癟了下去,體液像是不要錢一樣順著地面嘩嘩流淌。四分五裂的表皮層已經無法再度發出光芒,失去控制的絲線軟趴趴的散落,泡在被體液浸溼的泥漿之中。

“我……”

躺在剛剛出現的彈坑裡,再也沒有機會舒展身體的小頭目連一句國罵都沒來得及說完便失去了生命。

“我……”淡黃色的體液沿著所剩無幾的絨毛凝聚成大團的液滴滴下,被對方濺了一身的朝克巴圖呆呆的看著眼前慘烈的景象,一時間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咚!”代表死亡的聲音再次響起,之前那位跟在兩人身後一直憤憤不平計程車兵不幸步上小頭目的後塵,伴隨著高高揚起的塵土,匍匐射擊計程車兵被空中的攻擊斜向打中,下半截軀體整個兒消失不見,似乎攻擊意外引起體內的水龍憑依[黑馬林]產生反應,士兵的體液並不像小頭目那樣嘩嘩流淌,而且變成類似果凍的形狀從巨大的瘡口中一點點排出。

直到這時,突突突突的槳葉旋轉聲才剛剛傳來,發起總攻的天庭不再像以前一樣使用生產速度最快的跳蛛單打獨鬥消耗要塞中的彈藥。

天庭的[幾利鳥]攻擊群在[積雨雲]摧毀了大量防空設施之後到達了戰場。

“日踏馬!空襲!掩體沒用!快撤回戰壕!”朝克巴圖終於從短暫的呆滯中醒來,一邊用盡全力的吶喊,一邊“手腳並用”的用絲線牽引軀體爬回了戰壕之中。

然而要塞外的守軍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朝克巴圖那樣及時的醒悟,不少士兵還沉浸怒火中,大聲咒罵著向不斷重新整理的跳蛛巨浪射擊。

然後它們就在咚咚咚咚連成一片的撞擊聲中被來自[幾利鳥]腹部的精準攻擊打成一幅幅支零破碎的現代主義畫作。

雖然作為以量取勝的鐵蜘蛛,那簡直能夠稱得上小炮的大口徑狙擊槍使用的彈藥也是使用陶瓷材質製作,子彈的穿甲能力被極大削弱。可那是相對炮塔乃至城牆來說,對於要塞外的戰壕中數量最多的普通士兵,毫無防禦措施的它們那真的是打哪哪碎。

一槍一個小朋友的爽快感以後就歸天庭這邊了。

已經形成思維慣性的幕夫守軍完全沒想過有朝一日它們會遭遇到來自上方的攻擊,針對跳蛛使用的雙聯裝機槍而靜心壘起的沙包掩體面對來自空中的攻擊起不到任何作用。掛在[幾利鳥]機腹處的鐵蜘蛛可以輕鬆瞄準暴露在戰壕外面的每一位士兵,原本像蜘蛛複眼一樣的攝像頭被摘除大半,留下的熱成像與高倍鏡能夠讓它們不受五視萬能[觀察者]中幻視的影響,由機器發起的狙擊比起人類要輕鬆簡單的多,沒有呼吸的干擾,只需要將風力、溫度、溼度、敵我方運動速度、星球引力乃至自轉速度等引數填滿載入在晶片中的狙擊演算法,建立出實時的彈道模型,鐵蜘蛛就能夠如同開了鎖頭掛一樣控制每顆子彈都精準的擊中目標。

況且,在《沙場》中身經百戰的指揮官非常老練控制著[幾利鳥]的飛行高度,微低於城牆的高度可以確保這些使用老式螺旋槳驅動的飛行器不會受到要塞內部那些剛剛跟隨升降機到達地表的車載防空武器襲擊,唯一能夠造成鉅額傷害的光束炮塔又在長臂猿部隊從未停止的炮擊中被拔出大半,正在忍受[幾利鳥]和跳蛛天地合擊的守軍現在要許久才能聽到一聲熟悉的嗡鳴。

因此,幕夫人終於拿出了一種從未出現過的量產帝具。

“你是督戰隊的那個?”躲在戰壕中只敢像非洲叔叔一樣用絲線舉著步槍露出壕溝亂射一氣的朝克巴圖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天知道這些幕夫人是怎麼從千篇一律的灌湯包形象中找到熟人的。“你怎麼從要塞裡出來了?有沒有見到阿朵故烈?”

“不知道,大機率死了!”一隊揹負著巨大金屬罐的幕夫小隊正在原城牆督戰隊士兵帶領下快速的順著彎彎曲曲的戰壕衝向遠方,在它們的控制下拖拽身體前進的絲線硬生生用出了立體機動裝置的味道。揹負艱鉅任務的它哪裡有功夫回答朝克巴圖的問題,再者就是有功夫它也早就不記得那個自殘明志的軍官了。

“不會吧,怎麼可能?阿朵故烈他應該還在後面吧?怎麼反而死在我們前面了呢?難道他沒躲開天上的攻擊?”萬萬沒想到,成長為優秀戰士的朝克巴圖有滿肚子的話想要找它的長官炫耀,此刻聽到阿朵故烈死訊後在驚訝之餘忍不住綴在士兵後面跟隨小隊一起順著戰壕開始衝鋒。

“越是後方才越危險,沒發現你這邊已經許久沒有遭到炮擊了麼?那是因為敵人現在把火力都集中到城牆附近了。”同樣沒想到朝克巴圖居然能跟得上己方速度計程車兵也不介意在執行任務的途中跟對方交流幾句,不過他是真的不知道阿朵故烈的下落。“而且看現在的勢頭,你覺得過會城外還能有活人麼?早死晚死不還是死。”

“那你們還敢出來?而且咱們這是要去哪?再往前恐怕就回不去了。”雖然沒能遇到曾經的長官,但這名之前高喊退回去計程車兵也勉強能算一個熟人,眼看著士兵帶領自己越走越遠,兩側在巨大的壓力下瀕臨崩潰計程車兵也越來越多,朝克巴圖的話明顯多了起來。

“回去?我們的任務就是死在敵人的機器人部隊面前,出來就沒想著回去!”小隊成員的身上亮起朦朧的光芒,似乎訕笑了一下,帶頭計程車兵戲謔的反問回去。“所以你呢?還不退回去?”

“都走到這了,算了吧。”再次做出了出乎意料的選擇。繼續跟隨小隊前進的朝克巴圖輕聲輕語的發著牢騷。“就像你說的,早死晚死都得死,多活那幾分鐘又能有什麼用呢。”

“只不過,”已經達到了戰場的最前線,看到鋪天蓋地的跳蛛巨浪摧枯拉朽的摧毀那些匆匆建立的拒馬和鐵絲網,傾瀉到己方的戰壕之中,朝克巴圖用只有自己能夠聽到的聲音最後吐槽了一句。“打了這麼久,結果連敵人的樣子都沒見到就死在區區一群機器手中,總感覺,有些憋屈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