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新時代的戰爭(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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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藉著比天庭[兵]級護衛艦更加龐大的艦體和悍不畏死的艦組成員,這幫用結構抗傷害的真漢子在付出了減員近三分之一的代價後終於成功捱到了短兵交接的距離。

不過哪怕發生了大量減員,抵達作戰空域的微型星艦集團在數量上依然遠遠超過天庭引以為傲的護衛海。同時因為在衝鋒途中還需要分心為身後的艦隊主力抵擋火力,雙方的護衛艦都擺出了鬆散的球式陣型,在進入交火狀態時就像是兩個碩大的半球狠狠地撞擊在了一起。

隨後,聖靈之鬃因為艦體塗裝而呈現灰黑色的半球猛然膨脹了一下,卻是仗著龐大的體型一口將天庭方的白色半球給吞了下去。

不過,雖然從視覺效果上看似已經羊入虎口的護衛海處境卻遠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危險。在主動迎上敵方艦隊的時候,天庭的護衛艦集團悄然完成了一次變速,由人工智慧控制的護衛艦保持衝鋒速度不變,而處於靠後位置的機動戰士部隊則紛紛解開與巨型外掛裝備的連線,然後目送著這些外形如同半艘護衛艦的外掛裝備在發動技能[全彈發射]打空彈藥庫的同時,啟動了尾部的幾根巨型燃料罐,透過化學燃料的爆裂反應再一次提速,最後啟動自爆程式把自己變成了一枚大號的太空魚←_←雷,衝進密密麻麻的敵方星艦中間,炸成一朵朵璀璨的煙花。

隨後,一道道等離子電弧從焊槍偽裝的手柄上噴出,在[光劍]明亮的光芒中,以[日遊神]為主的機動戰士部隊迎上了朝自己撲過來的鬼怪戰機。

略過已經開始捉對廝殺起來的近程與中程作戰單位,卻說彼此都將對方框入射界的艦隊主力卻停止了向前突進的腳步。而其中楊忿這邊的艦隊主力更是離譜,他們直接擺出了太空中的另一個球形軍陣,此刻一邊緩緩旋轉一邊噴射火力的球體看上去像極了群星遊戲中那呆滯的轉圈射擊動畫。

沒辦法,天庭星艦還真就需要這麼個球形的陣型,因為只有這樣才可以讓天庭特有的護盾科技價值得到最大化,透過陣型的旋轉,護盾瀕臨破碎的星艦可以躲入陣中等待恢復,待到護盾值充滿之後再跟隨陣型變化回到球陣外側,重新替換下之前接替自己的隊友。

而敵人這邊,依靠結構抗傷害的聖靈之鬃艦隊也只是陣型稍有不同,但明顯也是透過前後調換星艦來分攤傷害的思路。只不過他們恢復船體值的方式是停靠在泰坦級星艦的後端,依靠上面密密麻麻的維修基地進行修理罷了。

看起來結硬寨打呆仗的作戰方式就像排隊槍斃戰術一樣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重新出現在太空戰場上,並迅速成為主流。

“行了,看樣子又得先耗上幾個月了。小孔你先幫我盯著,有情況及時彙報。尤其要注意星艦的護盾值,通知到每一位艦長,告訴他們在護盾值降到警報線的時候務必後撤,違令者當場撤職,讓副艦長頂上。”看到深陷敵陣的護衛海成功穩住了戰線,而艦隊主力這邊也已經步入正軌開始跟對面你來我往的對射,楊忿在不厭其煩的向副官強調了數遍注意分攤傷害後扭頭就走。嘴裡高喊大不了就換家的他到底還是沒有忍住,步履匆匆的回到休息室,撥通了張章的通訊。

“老張!老張!你在太陽系呢?”長期領軍在外,跟副官溝通習慣了的楊忿開口就是一句明知故問。

“這可真是奇了怪了。”張章早就度過了需要小心回覆楊忿的時期,聽到楊忿白痴一樣的問題後他的投影頓時露出一副吃了屎一樣的表情。“這踏馬不是你個龜兒子教唆那幫嘴炮星人把我困在土球上的麼?怎麼現在又擺出一副懵懂無知的表情來問我在不在這裡?”

“咳咳……咱們今天不說這個。”想到自己之前的不地道行為,哪怕臉皮厚如楊忿也忍不住乾咳了幾下,不過想起緊急的事態還是很快嚴肅起來,同對方正色相對。“現在我們有麻煩了,你和邢鍾還有菲茲南是不是都在那裡?趕緊準備撤離吧,呼叫幾艘殖民船,帶上土球和火星上的公民先出去避一避。聖靈之鬃的偷襲艦隊已經發現了太陽系的座標,雖然我已經讓所有潛伏的[天兵]全部發動起來了,但是有前車之鑑在前,我真不敢保證之前一直不為所動的偷襲艦隊這次就會返航。如果不返航的話那太陽系百分之百是他們下次跳躍的目的地。但是我這邊距離最近的艦隊想要趕回太陽系也需要兩次跳躍的時間,完全沒辦法在偷襲艦隊之前趕到。”

“嘁。當初是誰信誓旦旦的說,等聖靈之鬃的星域四處起火,對方鐵定會撤回那支偷襲艦隊的?”對此,張章只是輕啐了一口唾沫作為回應。

“大哥!我錯了行不行?這什麼時候了你還跟我計較這些?我現在給你道歉,你能不能趕緊籌備撤離事宜啊?距離偷襲艦隊下一次跳躍的時間就只剩下十個月了啊!但是光殖民艦的建造就得一個月!同時還需要統計人口,安排船艙,組織護送隊……”看著投影裡無動於衷的對方,掰扯著手指頭一條條列舉撤離程式的楊忿一臉猙獰,看上去好像都要急的哭出來了。“時間已經不充裕了大哥!”

“你的法夫納號受損了?”沒有理會楊忿的嘶聲裂肺,對面的張章偏了偏頭,突然提出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沒啊,怎麼了?”有求於人的楊忿不敢怒也不敢言,只能順從的表現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哦,我還以為你的腦子在戰艦受損時撞壞了。”投影裡的張章一邊摳鼻屎一邊翻起了白眼。

“夠了!姓張的我忍你很久了啊!”看到對面還是這麼個不分場合的玩意,楊忿終於忍不住拍著床幫站起來大聲喝問。“你憑什麼這麼囂張?就憑你叫小張麼?”

“算了,我就不該找你,撤離這種事哪裡是你個吉祥物能幹的了得,我直接找邢鍾得了。”剛懟上兩句,楊忿又心灰意冷的坐回了床上。

“所以我才說你腦子撞壞了。”另一邊的張章不以為意,依然是那副摳鼻屎的表情,只是空著的另一隻手舉了起來,伸出幾根手指頭。

“第一,邢鍾你現在聯絡不上,他正忙著你所謂的撤離工作呢,沒空搭理你個摸魚狗。”

“第二,你能不能動動腦子,聖靈之鬃偷襲艦隊轉向飛往太陽系的情報是誰給你的?那個叫[順風耳]的哨兵陣列就踏馬飄在土球邊上,太陽系危不危險我們需要你通知?”

“第三,普通公民早就被我們撤到第三殖民星去了,目前土球這邊就剩下些衛戍部隊和我們幾個了。哦對了還有你忽悠來的那群嘴炮星人,他們非跟在我身邊,攆都攆不走,這事是你惹出來的,你自己負責。”

“第四,我已經授權了[南天門]進入戰鬥狀態,同時太陽系現有的八座大型船塢正在全力生產無人護衛艦,保守估計在十個月後,護衛艦的數量能夠達到兩萬艘以上,我們這裡的安全你暫時不用管。”

“第五,與其關心我們,不如想想辦法調一支主力艦隊或是幾組[天兵]去接應一下程沖和陳浪,這兩個傢伙剛剛大呼小叫的說被一支教團直屬艦隊給咬上了,說是要給我念訣別詩……雖然我沒搭理他們,但是如果可以的話,還是派點支援過去吧。他倆身價太踏馬的高了,真要是折在那邊,不說對軍隊士氣的影響,單是孫果那裡都能要了你的命。”

“最後,諧音梗是要扣錢的。”

“哎喲,嚇我一跳。”身材魁梧的楊老頭誇張的捂著自己胸口,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你這邊既然已經組織撤離了幹嘛不早說,害得我白緊張了半天。”

“程衝他倆的事不急,那倆夥高到離譜的造價可不是白花的,一時半會死不了。”從善如流不再操心太陽系安全問題並示意第五點暫時不急後的楊忿對張章的第三點提出了質疑,並向對方投去懷疑的目光。“不過你這邊為什麼說腦花精不肯走?等你走的時候他們不就跟著撤離了?哪裡有需要我負責了?”

“因為我要留下來啊。”張章的投影露出了莫名其妙的表情。“不然我那麼瘋狂的造護衛艦幹嘛?”

“大哥!那可是一支大艦隊!”楊忿因為緊張而發生痙攣的眼皮完美的詮釋了他此刻最壞猜測得到證實的倉惶心情。“你留下來是因為你腦子進水了麼?”

“我進什麼水啊,之前你不讓我參戰不就是因為覺得投影技術在太空戰場上用處不大麼?可這不是前段時間有[天兵]小隊在戰場上證實了[騰雲]遮蔽場可以有效遮蔽星艦上的探測儀器了麼?有這麼個高科技buff加成我不就又行了麼?而若是比微操,那幫[天兵]又怎麼能趕得上我?”與驟然得知張章要留守太陽系而誠惶誠恐的楊忿不同,高高昂起下巴的張章好像滿臉都寫滿了自信。“楊白勞你別臭著你那張老臉在那杵著,我告訴你,我還真就希望那支偷襲艦隊不改道不返航,然後老子就可以太陽系靠著這些護衛艦和鐵球,好好給你們上演一場太空歌劇。”

“狗屁太空歌劇!就怕你到時候上演的是一出螳臂當車!你踏馬知不知道什麼叫大艦隊!哪怕偷襲艦隊裡沒有配備泰坦級星艦,可那也是有著至少兩百艘以上的戰列艦,其他大小規格星艦加起來超過三千艘的艦隊!你的兩萬護衛艦在人家面前算個狗屎啊!邢鍾他人呢?!他怎麼不攔著你?!”

“你這人說話忒難聽了啊。我這怎麼就算狗屎了?那張星艦戰力表不是咱們一起核對出來的麼?按表上公式換算一下的話,這支星艦總數超過三千的大艦隊戰鬥力剛好可以換算成一萬五千艘左右護衛艦。再考慮到聖靈之鬃防禦力低下的星艦根本無法做到跟我方同規格星艦一換一,這麼看上去我還是優勢方呢。”

“戰力計算表上是有人星艦!你這無人駕駛的護衛艦能按表上的戰鬥力算麼!”正因為站在投影中的是關係親密的戰友,此刻楊忿的憤怒程度比他被尼山星人陰陽怪氣的時候還要高。“是!我承認,你在尤娜星的時候同時假扮了近萬名幕夫人確實很牛逼,可操縱星艦作戰和角色扮演能是一回事麼?戰場上刀劍無眼!你天天這麼肆意妄為的,要是出了事你讓我們怎麼辦!你非要逼著我強調一批艦隊啟動緊急跳躍協議來賭命麼?!”

“你看,你又來了楊忿。我還是那句話,土球沒了誰都照樣轉,不管是你,是我,是程衝,是孫果還是什麼其他人也好,沒有誰是不可或缺的,所以不要沒事動不動就拿誰誰誰多重要,誰誰誰多能耐說事。我們才上臺多久?之前沒有我們的時候,人類滅亡了麼?”張章搖了搖頭,似乎不願意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在輕聲說了幾句話後,從另一端關閉了通訊。

“我從來沒覺得自己有多牛逼,不過這不是[順風耳]已經沒有辦法安裝躍遷引擎了麼?如果放任它被聖靈之鬃摧毀,那我們之前擁有的情報優勢不久蕩然無存了麼?而恰逢這種時候,就在這裡的我又恰巧比較擅長分心多用,那難道不應該留下來奮力而為,試一下能不能擋住對方麼。”

“我知道自己根本做不到同時操縱兩萬護衛艦和鐵球作戰,所以我這不是已經把戰鬥力往少處算了麼?”

“更何況,我們有[南天門]。”

在因為投影關閉而漆黑一片的房間裡,身形魁梧的楊忿靜靜坐在黑暗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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