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看比賽就看比賽(1 / 1)
“現在這幫傢伙啊,真是什麼名字都敢起哈。”看著外邊打到激情四射的邢鐵和格拉德文,張章忍不住扭頭向身旁的楊忿吐槽道。“先是靈獸,現在又有了法身,好嘛!等等再出現一個法寶,修真三寶齊全了啊!”
沒錯,就像吐槽之魂開始熊熊燃燒的張章所說,經過[兜率宮]和尼山星人的共同努力,效仿[昂日星官]陳浪那條八爪魚而研發出來的新式微型生物輔腦(虛擬人格注入版)已經無需植入體內,而是可以像那條八爪魚一樣以寵物的形態在不超過精神感應範圍的距離內自由活動,與已經普及化的煉神蚓互相配合,進一步提高天庭公民的大腦運算能力。
在特有文明理念[位列仙班]的影響下,這種具備一定自主能力(擁有靈智),可以增加擁有者大腦算力(可以增幅主人能力)在必要時還能夠依靠同源細胞融入擁有者體內(可以合體)的生物輔腦,就這麼在天庭“仙界”以靈獸的名字火了起來。
據不完全統計,天庭公民定製最多的輔腦形象是靈猴和靈狐,這也非常符合修仙小說中靈獸的設定。
當然,統計報告中並沒有算上張章和楊忿這兩個變態。
他們倆的輔腦形象一個是早乙女由依一個是永野一夏……
第一次見到張章和楊忿的“靈獸”時候,牽著一位酷似相澤南的“靈獸”的邢鍾當場就撲了上去……
書歸正傳,由於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像張章那樣“天賦異稟”,就像至今天庭也未曾發現第二個能夠像張章那樣在幼年時期就在睡夢中體驗了一次完整人生的傢伙一樣。
在比賽解說中投入了大量精力,事無鉅細到開始為觀眾講解津川雅彥的駕駛技巧並由此延伸到機動戰士的二十四種操縱流派,正熱血沸騰說到唾沫星子四處亂飛的楊忿並沒有張章那種可以透過隨意增加投影來增加“對話視窗”的能力,只能嗯嗯嗚嗚的應付對方。
深刻理解了何為對牛彈琴的張章無奈的搖了搖頭,不過很快,在同時解說著第一屆天子第一武道會十一場八進四比賽之餘還有餘力分心接入土球[城隍]的張章便透過遍佈土球所有公共區域的攝像頭髮現了一個完美的聊天物件。
心神微微一動,繼跟楊忿同處一室的真身,解說比賽的一到十一號投影;為楊忿配音的十二號投影;給唐蘊蘭賠禮道歉獻殷勤的十三號投影和同林汝海一起在孫果面前被瘋狂壓榨腦洞的十四號投影;內建了碰觸體感模擬無人機,因為林汝海被調走而重新跟尼山星人匯合充當大家長角色的十五號投影以外,又有一個全新的十六號投影出現在了一處艦橋樣式的高空觀景臺上。
幾束藍色光線從天花板的四個角落裡向下打出,很快一個雙手抄兜的半透明投影就被隱藏在天花板中的全息影像裝置編織了出來。
“喲,廢柴衝擱這幹什麼呢?培養憂鬱氣質啊?”半透明的投影在走向程衝的過程中快速凝實,當來到程衝身後的時候,代號張十六的張章投影已經栩栩如生到了無論是膚色還是肢體動作,微表情都與那位在房間嫌棄楊忿的真身別無二致的程度。
“靠。”抬頭掃了一眼門口轉向自己的攝像頭,主角團唯一一個因為身體構造原因而無法擁有靈獸的程衝很快就明白了張章能夠“神出鬼沒”出現在自己身後的原因。
不過明白歸明白,這並不影響程衝聽著光幕裡傳來一號張章解說比賽的聲音苦笑著搖頭吐槽身後的十六號張章。“你這能力,現在真是越來越變態了啊。”
“廢話。不變態怎麼當元始天尊。”十六號投影露出跟真身如出一轍的臭屁表情。“再說了,這不是增加外掛了麼,能力獲得提高也是應有之意。”
“不過你剛才幹嘛呢?為什麼剛剛我在你這麼高大魁梧的振金身軀上硬是看出了一股形銷骨立的氣場?”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跟程衝並肩而立,十六號投影先是抬起頭看著光幕中直播的天下第一武道會比賽,裝模作樣的點評了一番賽事解說員的專業素質,當然是誇的天花亂墜。然後方才裝作不經意的模樣虛搗了一下身邊的程衝,詢問對方剛剛流露出怪異蕭索氣息的原因。
“哦,沒什麼。就是看到這幫小崽子們現在已經能夠打出如此精彩的戰鬥,忍不住想起了一位故人而已。”本來只想擺擺手告訴對方沒事的程衝最後到底還是沒忍住,或者文藝一點的描述,受困於“意難平”的靈寶天尊忍不住向道行和地位更高的元始天尊求教。“你說如果楊小菊能夠活到現在,該會成長到怎樣的高度,又該擁有何等的風采啊。”
“楊小菊?”十六號投影皺著眉翻了一下白眼,很快就從龐大的記憶庫中回憶起了這個名字。“哦,就是那個疑似人類首例超能力覺醒案例,在翁家叛亂期間差點一鐧杵死你提前打出大結局的機甲駕駛員。可惜,對方為了能夠成功杵死你而不斷提高同步率,進入了不可逆的深潛狀態,最終融化在了林汝海洗白前研發的劣質LCL溶液裡。”
“哥……你這一句話是同時黑了幾個人啊。”用了好些時間才把張章的那句話消化完畢,程衝忍不住用機體自帶的全息影像裝置在頭頂上打出了資訊量過大的字樣。“我始終覺得那群尼山星人對你畢恭畢敬服服帖帖的原因並不是饞你的身子,而是他們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毒舌能力在你面前簡直是牙牙學語。”
“哎呀,不要在意那些細節。”隨手越過程衝的脖頸虛攀在對方另一側的肩膀上,面對程衝在頭頂緩緩打出的“你還能要點臉”彈幕,悄悄把自己放大到跟程衝一般高的十六號投影在對方肩膀上做出幾下拍擊的動作權當安撫。“同時也不要太過在意那些已經成為歷史的情感。”
“我一直認為,”無視了程衝在頭頂上打出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的否認三連,十六號投影揚手召喚出一杯插著吸管和小傘的AD鈣奶,一邊嘬的嘖嘖有聲,一邊斜瞥這對方傳授自己多年以來的心得體會。“咱們人和人之間的關係啊,就像車輪。”
“我們每個人活在世上,都是一個沿著一條獨一無二的路線,從出生奔向死亡的車輪。可世間就這麼大,以前不過一顆星球,現在不過千把光年,所以即使每個車輪所沿著的路線都不相同,在向著終點行進的過程中也不免會遇到很多其他的車輪,這就形成了我們的社會。”
“不是……”程衝的聲音微不可聞。
“也許有的時候,我們和另一個車輪只是擦肩而過,短暫的交錯時間讓我們根本沒機會好好認識一下對方,只能彼此笑笑繼續各自的旅程……”
“不是……”程衝的聲音聲如蚊吶。
“也許有的時候,我們有幸能夠跟另一個車輪並駕齊驅一段時間,從而建立起一段牢固的羈絆,這種羈絆也許名為親情,也許名為愛情,也許名為友情,也許名為基情……”
“不是我……”程衝的聲音讓人聽不太清(幹!詞彙量見底了→_→)。
“可是,終點並不相同的我們終將與對方分道揚鑣!”十六號投影說話的聲音逐漸高亢起來。
“父母無法永遠陪伴我們!配偶無法永遠陪伴我們!子女無法永遠陪伴我們!朋友無法永遠陪伴我們!”接連四個鏗鏘有力的排比句後,代號張十六的投影擲地有聲的丟擲了自己的結論。“人生就是一場孤獨的旅行,我們當初孤零零的來到人間,我們也必將孤零零的擁抱終點。因此,當一個人你再也見不到的時候不要悲傷,他/她只是結束了跟我們並駕齊驅的時光,去開始新的旅程了而已。當初的翁老是如此,當初的楊小菊是如此,當初我們所錯過的每一個人,都是如此。”
“不是……”苦苦的捱到十六號投影結束了自己的解說,程衝終於有機會完整的說出自己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不是啊,我的大神仙!我就是想到之前有楊小菊那麼一個天生擅長駕駛機甲的人物,有點忍不住想幻想一下如果對方享受到現在的科技紅利該會有多屌而已。我有病啊我跟一個差點一鐧杵死我的同性產生感情?你幹嘛正好好的突然給我將什麼你的人生心得啊?!”
“咦~”明明只是缸中之腦的程衝硬是感受到了一股惡寒,忍不住雙手抱胸打了個哆嗦。“真是受不了。”
“這……這不是有感而發麼。其實主要還是當初我們的技術不夠發達,不像現在,要是現在再碰到一個惺惺相惜的對手的話,那還需要噙著淚親手擊斃對方啊。基因改造加洗腦光波,不行就再加上一套思維囚籠,到時候任憑對方多麼心志如鐵在這些改造下也會變得像一名土生土長的天庭新生代一樣對人類文明充滿了忠誠。就像你帶回來的那位金絲猴一樣,它的改造不是就快要完成了麼?”雖然從程衝光滑的振金面甲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不過從那拖拽出長長尾音聽上去就讓人忍不住狂起雞皮疙瘩的嫌棄聲中,遠在楊忿身邊的張章真身還是尷尬的開始捋起了自己為數不多的頭髮,末了再尷尬的嘿嘿一笑。
“嘿嘿。”
“嘿你妹啊。不是都說了我特麼不是變態也跟自己的敵人從來沒有產生過感情麼?怎麼還又是惺惺相惜又是噙著眼淚的,我特麼有病啊!”莫名其妙就被灌了一腦袋土味哲學的程衝沒好氣地打斷張章,揚起自己的振金腦袋用下巴努了努垂下的光幕。“看比賽就看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