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大哥這句詩不是這麼用的啊(1 / 1)
然而,可以有效針對具備超高速再生能力的“元嬰期大圓滿體修”的防線卻不代表對轉化為波動狀態,化身長虹的陳浪還依然有效。
之前從未在澤爾格蟲族面前展露過的金烏化虹之術完全詮釋了撒手鐧的含義,改變了自身“駐世”狀態的昴日星官就像是一抹因為丁達爾效應而產生的虹光,整個變成了一條散發著猩紅光芒的光帶,透過[爆鳴通道]突兀的橫跨在蟲族原本的生產星系之間。而原本足以瞬間將昴日星官“灌”個半死的海量電漿與酸液穿梭在這條光帶中,卻完全無法產生任何的互動反應,帶不起半點波瀾。
而無傷透過第一波蟲族攻勢的昴日星“光”,在駐守生產星系的蟲族主宰理解自身狀態,調整生產線製造針對性武器之前,努力的維持著波動狀態,似緩實急的,輕柔的……
流淌到了最近的星球前。
“唉。”成功趕在金烏化虹之術結束之前到達預定位置的昴日星官重新坍塌、還原成肥頭大耳的粒子狀態,巍峨的龐大身軀就像一座人造的衛星城一樣懸掛在異星球的天空上,在地表撒下一片不大不小的陰影。
“為毛明明名字都叫金烏化虹之術了,可使用了以後卻要變成一道紅色的光束呢?金烏金烏,難道還有誰家的金子其實是猩紅色的不成麼。”不爽的吐槽著自身波動狀態的陳浪將自身殘餘的能量儲備以一種蟲群女皇凱瑞甘看到後會因為心絞痛而昏厥當場的速度揮霍一空,體內各種奇形怪狀的功能器官因為充沛的能量供應一個個的基於各自的組成元素而開始散發出五顏六色的光芒。
剛剛恢復過來的血肉法身在昴日星官喪心病狂的能量供應下幾乎在眨眼之間就增殖到了哪怕專屬後勤團隊在場都認不出自家服務物件的臃腫體型,連基本防禦體系都未建立的體表幾乎如同鏡面一樣光滑,上面完美的將太空中因為蟲群攻勢而渲染到色彩繽紛的景象反射了出來。雖然沒有了那些密密麻麻的觸手絨毛,但由於連防禦層都無暇構建的陳浪更加沒有時閒來關注自己的體型,原本起碼還有個人樣的法身早就被體內眾多飛速增殖的器官撐出了比觸手絨毛更加克蘇魯風的怪異形狀,整個如同一張佈滿了皮下腫瘤的巨大肉餅一樣的外形很難說比之前的絨毛怪有所進步……
而且,就像在許久許久之前,[維京人](改)的鏡面裝甲在火星人的鐳射面前被喬瑟夫吐槽為狗屎一樣,如今雖然被各種“腫瘤”撐的起起伏伏,但依然光滑如鏡的表皮也並不能夠幫助昴日星官在澤爾格蟲族的星系級攻勢面前存活下來。
“可惜我大概是沒有機會等到金烏化虹之術可以攜帶金屬裝置的那一天了。”有些難過的垂下了……
垂個毛線,現在的昴日星官哪裡還有頭顱的存在。
有些難過的嘆息了一聲,增殖速度即將低於消耗速度的陳浪回憶起曾經配合[兜率宮]進行肉身躍遷實驗時的經歷,體內看似雜亂無章的增生器官按照當年的步驟一個個點亮……雖然它們原本就像跑馬燈一樣五顏六色的亮著。
正在進行字面意義上的最後一搏的陳浪決定玩一把大的,因此他在增生器官得時候刻意的在它們之間規劃出了蜿蜒轉折的縫隙,從而形成“天然”的能量通路,把昴日星官本身變成了一個生物質的躍遷裝置。
因為不學無術導致知識面至今依然與天庭新生兒持平的陳浪並不能計算出什麼樣的法身結構在自爆時才能釋放出最恐怖的破壞力。但量變引發質變的道理哪怕未受精的卵細胞都瞭解(並沒有),既然之前不過區區幾十米的身軀靠著體內構建的躍遷引擎都能炸燬整顆星球(未遂),那如果將現如今已經開始以百公里作為計量單位的法身變成躍遷引擎的話哪怕最終爆炸的威力並不能跟軀體的大小同比例增長到數萬倍……
只要有幾十倍的增幅,也能夠提高到一種難以估量的地步。
而這也足夠陳浪達成摧毀[爆鳴通道],幫助程衝拜託困境的目標了。
“三清保佑!天庭保佑!眾神保佑!祖宗保佑!別發生別發生別發生!”隨著熟悉的感覺在能量通路構建的途中一點點產生,在程衝面前以自身性福起誓,斬釘截鐵述說自己曾經感知到古怪波動,只要提高功率就有機會完成躍遷的陳浪反而開始緊張的碎碎唸了起來。
因為陳浪並沒有欺騙對方,在實驗肉身躍遷時爆炸前的那一瞬間,他是真的感知到了古怪的波動,雖然在場的諸多探測儀器都沒能將那一股波動記錄下來,沒有任何資料可以證明這股古怪的波動的存在,也完全沒有什麼現象可以支撐這股波動和空間躍遷有關。
但事到臨頭陳浪又怎麼可能完全不擔心呢。
畢竟俗話說得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只是為了讓程衝安心而隨口胡謅出來的可能真的變成了現實,自己喪心病狂堆積出來的臃腫法身並沒有變成一顆恐怖的大威力爆彈而是嗖的一聲躍遷到了其他地方……
那他陳某人豈不成了忽悠友軍殿後自己跑路的人渣了麼。
好在,陳浪最擔心的情況並沒有發生,雖然熟悉的古怪波動一直纏繞在心頭與腦海,但天庭版躍遷標誌性的白色霧氣一直未曾出現。當體內所有能量通路全部被點亮,將整個昴日星官法身構建成一具史無前例的巨型生物質躍遷引擎之時,已經幾乎喪失了對自身軀體所有的控制能力,只能懸浮在原地“被動挨打”的陳浪竭盡全力,微微顫抖了一下自己已經腫脹不堪,並開始由內向外釋放出刺眼藍色光芒的法身。
緊接著,就是那陣被遠在太陽系的[順風耳]哨兵陣列所觀測到的強大空間波動。
天崩地裂。
萬物寂滅。
只是,陳浪最希冀的情況同樣未能發生。這具史無前例,用天庭二十八宿之首的昴日星官作為代價而出現在宇宙中的巨型生物質躍遷引擎比起方面的實驗結果,別說有幾萬倍的威能增幅,真的連幾十倍的破壞力都未能達到。雖然幾乎重塑了整座星系的運轉模式,改變了行星的軌道,破壞了恆星的穩定……
但距離陳浪所幻想的行星被炸成齏粉,恆星被炸到提前進入超新星爆發的毀滅性場面還差的很遠很遠。
因為,絕大多數的能量並沒能參與到最終的爆炸中,而是在爆炸前的最後一刻憑空消失不見。
不,不是憑空消失不見,是在沿著蜿蜒曲折的能量通路完成迴圈之後突兀的往昴日星官的體外一拐,在太空中構建出了一個古怪的三維圖案。如果這是[兜率宮]組織的實驗,如果這座星系中佈置了完善的探測儀器,天庭文明有可能會得到一個全新的未來。
然而這裡除了陳浪和蟲群以外,什麼都沒有。
因此天庭與人類並沒有拐到一條新的命運長歌之中。
只有陳浪……的一丟丟殘渣承載著他的思維結構,“嗖”的一聲躍遷到了一個未知的地方。
不過,由於摻雜了空間屬性的劇烈爆炸,無論是隔著[爆鳴通道]遙遙相望的靈寶天尊程衝,遠在太陽系的[順風耳]哨兵陣列,還是寂滅於星系生態重塑的蟲群,都沒能察覺到這點殘渣的“不翼而飛”。
甚至是變成渣渣的“渣渣浪”也不知道自己在這場法身的自爆中還有機會體驗一把傳說中的穿越。
沒能探測到這一現象的程衝選擇留在澤爾格蟲族的控制區竭盡全力的殺傷蟲群,而沒能料想到自己還有機會存活下來的陳浪在思維因為爆炸而陷入沉寂之前只想吟詩一首……
不過。
還是因為昴日星官的不學無術。
在最後一刻只能勉強操縱法身顫抖一下的陳浪絞盡腦汁也沒想到什麼適合自己的“訣別詩”。
引刀成一快?
不行,後面的故事不吉利。
風蕭蕭兮易水寒?
不行,理由同上。
我自橫刀向天笑?
不行,我這肝和膽即使催化到現如今的大小也趕不上崑崙山啊。更何況崑崙山在洪荒流小說中可是元始天尊的地盤,我這要是來一句去留肝膽兩崑崙,豈不是挑釁天尊?不行不行。
王師北定中原日?
fuck,這不比剛才那句還要挑釁麼!
人生自古誰無死?
你死他死我不死!
淺薄的學歷讓昴日星官的頭上佈滿了太行王屋二山大的汗珠(並沒有),越是著急越找不到應景詩句的陳浪或許就是因為這個緣故才未能發覺自身絕大部分能量在爆炸前的瞬間拐了個古怪的路線跑出體外。
直到自己的法身與意識在爆炸中開始四分五裂,不學無術的昴日星官依然沒有找到自己最喜歡的詩句。
而還是因為他的不學無術,當意識沉寂,跟隨殘渣穿越前的最後一刻,出現在陳浪腦海中的,是一句無論從字面意思還是創作背景上都完全與這場爆炸沒有任何關聯的詩句。
“我勸天公重抖擻……”
不學無術的昴日星官在意識沉寂前的最後一刻,如是念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