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偶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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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後,安首國西南地區,大江之上。
江面碧綠如蔭,江水照映出兩岸的翠綠色樹林。
一艘漁船緩緩在江中逆流而上,漁船不算太大但也不小,全身褐色且有舟蓬,裡面還有四個類似小房間般的船艙。
撐船之人是兩個男子,年長的約有五十左右,年少的大約二十左右,乃是父子兩人。
他們身披蓑衣頭戴斗笠,手持數丈長杆費力的在江中前行。
船上微風輕拂,江面波紋陣陣,望著不遠處的繚繞雲氣,程浩難得的好好放鬆了一番。
他原本是打算騎馬去府雲州天河郡的,但是進入府雲州交界時,因為近期連綿的暴雨,導致了泥石流阻斷了道路。
雖然他可以繞道而行,但是那會多花兩倍還多的路程太過浪費時間,索性他便改乘水路。
這樣比原來也多了一些路程,但是至少比繞道要節省不少時間。
“程公子,清晨的江風最易傷身,您還是不要一直站在船頭為好。”
說話的是那位年長的船伕名喚年大,他們父子常年在這條躍龍江上討生活,所以對江上的事情都比較清楚。
程浩點了點頭,並未說自己武功高強不在乎啥的,畢竟人家是善意的提醒。
突然間,船艙內飄出陣陣琴聲,這琴音優美典雅,顯然對方深得此道。
便在此時,艙內又傳出一陣簫聲,一琴一簫合奏所現的音色說是繞樑三日也不為過。
大約半盞茶後,琴簫之音漸漸停止,艙內房門開啟,從裡面走出一男一女。
這名青年男子氣質柔和,溫文爾雅如同書生一般。
而另一位女子一身白衣連裙,長相極為嫵媚,頭上還有一根精緻的玉色髮簪,手中還在輕撫木琴。
“程兄!你起的挺早啊!”那男子開門後看到程浩站在船頭朗聲笑道。
這年輕男子名為林峰乃是一名無痕殿弟子,而那位嫵媚的女子名喚慕思容,乃是其未婚妻。
根據兩人的說法,他們是去坐鎮天河郡無痕殿分部的。
“林兄好興致啊,清晨便聽到你和思容姑娘的琴簫合奏,實在是令人賞心悅目。”
男子笑了笑,“程兄過獎了,我兩隻是隨便彈彈罷了。”
“兩位公子,早膳已經備好你們可以用膳了。”便在程浩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一旁的小年恭敬道。
“既然如此,林兄一起用膳吧。”
林峰點了點頭,和慕思容一起走到一張擺滿飯菜的小桌前坐下。
這兩日程浩一直和對方共同用餐,三人也算交談甚歡,他還趁機瞭解了下各個門派的事情。
而且這無痕殿遠比他想象中的大的多的多,記得他唯一一次和無痕殿打過交道的便是季宜修那次。
然而原本回到陸地後他以為會遭到無痕殿的報復啥的,結果過了那麼久人家壓根就鳥都不鳥他。
這幾天他也瞭解到了一些具體事情,像季宜修這種不得志的外門執事,無痕殿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死一兩個壓根沒人會在意,更何況對方那時候的壽命幾乎已經油盡燈枯,死在外面完全不奇怪。
所以當訊息傳到無痕殿之後,壓根便沒有人重視或者當真過,這也就導致程浩到現在啥事也沒有,彷彿被遺忘了一般。
當然了,事實上他也的確被遺忘了。
“對了林兄,無痕殿到底有多大?”程浩一直很疑惑,無痕殿他知道很大,但具體多大他還是沒有個範圍。
“嗯?程兄怎麼突然對這個感興趣了?”林峰夾了口菜笑道。
“單純的好奇罷了,我只聽說無痕殿乃是本國第一大門派,具體有多大,弟子又有幾何卻一直沒有個瞭解。今日難得遇到林兄這個無痕殿高人,索性便了解一下了。”
林峰微微點頭笑道:“我們無痕殿的人的確很多,光弟子便有五十萬之眾,這之中還不算內外門執事,內外門長老各峰峰主,以及外派坐鎮弟子。”
“五十萬?不算其他還光是門內弟子?”這著實驚到了程浩。
他拿自己現在的凌霄門和對方比了比,心裡頓時大搖起頭。
他此刻的凌霄門人數滿打滿算還不過百,這都還得算上這段時間新加入的一些弟子。
凌霄門算是對方的百分之一都不到,而且高手什麼的更別提了。
因為他知道無痕殿明面上可是有好幾位絕世高手武道宗師的,甚至傳言還有武林神話這種級別的人類巔峰存在。
“是不是很吃驚?”林峰看到程浩的樣子不由一笑,“其實還有個讓你更吃驚的。我們無痕殿外派的弟子甚至達到了三萬人之巨,不僅僅只是再國內,國外也有。”
這話讓程浩挑了挑眉,如果把無痕殿比喻成他上輩子那些公司的話,無疑便是世界五百強級別的巨無霸。
“那外派弟子也應該分等級的吧?”程浩適時的插嘴問道。
林峰點點頭,“那是自然,其中各國皇城首都是最高等級,其他便以縣郡州為劃分,而且能夠被外派坐鎮之人至少都是一流武者。”
對方前面說的那些倒是在他意料之中,但是後面那就有點嚇人了,如果對方所說屬實的話,那光一流高手無痕殿便至少在三萬以上。
要知道這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很多地方一整個縣城郡城都沒有一流高手坐鎮,但在無痕殿似乎一流武者很常見。
“說來外派這麼多高手坐鎮是為了什麼?單純的為了聯絡和通訊的話那也太大材小用了吧。”程浩不由再次將心中的疑問丟擲。
“這是自然,如果僅僅是建立聯絡點,派個低階弟子便完全可以勝任。”林峰看了他一眼悠然回道,“其實坐鎮的主要目的還是為了門派資源,以及一些戰爭時期的鎮壓和排程。”
“戰爭?”程浩有些疑惑,對方說資源他還能理解,畢竟貿易、丹藥、秘籍等等都算是資源。一個大門派的發展離不開這些,但是戰爭就有些不明所以了。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林峰又道:“當門派大到一定程度時,其實是和國家共同存亡的,畢竟離開國家的支援你是達不到這種高度的,各國的大門派其實基本都是這樣。”
對方雖然說的沒有很明白,但是程浩卻聽明白了。
這個戰爭可以是國對國,或者各國門派對各國門派,兩者只要有一個垮了都是離消亡不遠了。
對無痕殿這種門派來說,國家和門派的利益已經是繫結在一起了,互相扶持和幫助是必然也是發展的需要。
“我記得林兄曾說過自己要去天河郡坐鎮吧,那你知不知道佐家的事情?”
想到對方是去那處坐鎮的,想來或許做過不少提前預習,指不定就對佐家有所瞭解。
不過這次卻讓程浩失望了,只見對方搖頭道:“程兄實在抱歉,我去那處也是宗門臨時排程,卻也不知道佐家之事。”
程浩立刻擺了擺手,倒是他自己想的理所當然了,想著對方知道的話他也不用再去詢問其他人。
兩人之後又閒聊了一段時間,待用完早膳時已經是半個時辰後的事情了。
此時,早已用完膳食坐在船頭處的慕思容對著林峰微微一笑,手掌輕輕撫了撫木琴。
林峰見到對方的笑容,抽出佩劍緩緩向其走去。
這時原本在撐船的年大和小年都停止了手上的動作,和程浩一樣開始欣賞兩人接下來的表演。
只見慕思容十指點壓變化,琴音不斷轉換,先由緩轉急,又由急變緩。
林峰亦隨著輕柔激昂的琴音開始舞劍,身形不斷騰挪閃動,長劍連刺空中不由幻化出無數銀光,劍影跳動,周身彷彿亮起數朵銀色梅花。
程浩喝了口酒,看著兩人的夫妻檔舞劍,說不出什麼滋味。
再看看慕思容那深情的目光,以及林峰那痴心的眼神,他只覺得滿滿的惡意。
你可別說,這兩人每天都會這麼旁若無人的開始舞劍,然後開始深情對視。
這十足的撒狗糧舉動,讓程浩大呼後悔自己上了這賊船。
一曲彈畢,程浩和年家父子當即拍手稱讚。
撇開那撒狗糧行為,光是舞劍弄曲這段程浩是覺得著實不錯,看幾遍都不會膩。
這也是他明知道兩人必定會撒狗糧,他還是會在這好好欣賞的緣故。
“哈哈,讓三位見笑了。”撫琴弄劍之後,林峰轉頭對三人笑了笑。
程浩卻搖頭笑道:“你們的琴技和舞劍完全可以稱的上精湛了,只不過如果沒有最後那一段深情凝視我覺得更好,你也要考慮一下船上三個大老爺們的感受才行。”
程浩的話令林峰啞然失笑,“有句話叫情致深處不自禁嘛......”
他趕忙讓對方打住,他可不想再聽一次兩人的相愛史,畢竟昨天他才剛經歷過對方的灌輸式撒狗糧。
這時左側江邊之上,一名白髮女子渾身血跡手持長刀,在多個江湖人士的追殺下,不斷左突右殺,極力突出重圍,沿著江邊狂奔。
那女子的手上還抱著一個未滿月的嬰孩,此時孩子正哇哇大哭,而她身上早已佈滿了大大小小的血口不知幾何,顯得已經山窮水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