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1 / 1)
“殺!殺了曹賊!”遠處,一陣殺喊聲響起。
“快,殺了他們。”陌遊生的左手邊出現數道火光。一隊士兵舉著火把,拿著長刀,朝著陌遊生這邊奔來。
陌遊生手中的制式長刀不知何時換成了【混沌斧】,他面向跑來計程車兵。
“快,去把將軍叫來。”他沒有回頭,對著一邊愣神的侍衛說道。那個侍衛急忙跑到帳子裡面,嘗試把典韋喚醒。
陌遊生右手緊緊握住【混沌斧】的斧柄,將【混沌斧】杵在地上,看著那隊士兵逐漸靠近。
一旁的數十個侍衛被陌遊生淡定鎮住了,沒了慌張的神態,拔出長刀,嚴陣以待。
戰鬥,一觸即發!
……
“殺!”
陌遊生主動衝了出去,之間他單手執斧,沒有任何花哨,有的,只是最簡單的豎劈,橫斬。不斷多久重複著這兩個動作。
一旁的侍衛相互配合,刀光閃過,鮮血橫流。他們組成了一道堅實的防線。這個時候,根本不用考慮弓箭手的干擾。營地戰,第一距離太短,第二容易誤傷。
陌遊生擦去臉上的鮮血,【混沌斧】上,血珠順著斧刃,一滴滴的往下,最終滴在地面上。他強忍著心中的不適,畢竟,之前在怎麼戰鬥,都是對抗魔獸。而這一次,是殺人。
“死吧!”
旁邊傳來一道殺喊聲。原來,是敵人的一個士兵看著陌遊生愣神,想乘機偷襲。
“哼,就你?!”
陌遊生反手將【混沌斧】擋在自己胸前,輕描淡寫地化解了那個士兵的攻勢。隨後他空著的左手伸出,掐住了對方的脖子,用力一擰。
“咔!”
士兵的腦袋一歪,便結束了此生。
陌遊生撿起那個士兵的刀,朝著左手邊用力一甩。長刀在空中旋轉著,穿過一盆熾熱的營火。火光照在刀刃上,映出一片赤紅。
“噗呲!”
長刀的刀尖入肉,隨後是刀刃。最終除了刀鍔和刀柄在外,其餘部分直接穿過敵人。
殷紅的鮮血順著長刀緩緩滴下,“嘀嗒”的聲音在這一刻顯得格外清脆。
陌遊生提起【混沌斧】,繼續朝著另一個士兵走去。幾個士兵看陌遊生走來,直接提刀發起衝鋒。
只是,和月狼戰鬥過的陌遊生,看著眼前士兵的衝鋒,冷笑了一下。
太慢了!
陌遊生身體微微下弓,左手緊握,雙腿突然發力,一躍而出。同時右手揮動,【混沌斧】的斧芒一閃,大好頭顱飛起。
看著自己不斷向後,自己的身體手裡拿著一柄斷了的長刀,向後倒去。而自己離自己的身體越來越遠,越來越遠,最終,眼前的世界終於黑了下來……
周圍計程車兵眼中帶著一股懼怕之意。在戰場上,被人致殘,殺死是常有的事。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身為身經百戰的老兵早就習以為常了。
但是能夠憑藉自己的力量,硬生生地將人斬首,他們所見的不多。但是,每一個這樣的人物,想要殺死,哪次不是用人數給一點一點地耗死的呢?以一敵百,或許說的就是這樣的人吧。
陌遊生將斧頭抗在自己肩上,一步一步地朝著敵方士兵走去。一旁的侍衛們也差不多結束了戰鬥,朝著陌遊生圍了過來,重新組成了一道防線,跟著他,慢慢地朝著敵人逼近。
原本有將近二十人的侍衛隊,現在在場的就只剩下了十二人。但就是這麼十二人,帶給對方還有五六十人的隊伍壓力,不下於面對千軍萬馬。
“快,逃啊!”
一個士兵的潰逃,動搖了所有人本來就不堅定的戰鬥之心。沒過幾秒,整個隊伍開始出現動慌亂,最終所有人都向後跑去。
“快走,那個人簡直就是妖怪,殺人砍頭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是啊,快走快走,鬼知道一個包抄護衛的任務,還能碰到這樣的人。”
遠處,對面士兵潰逃時的對話聲順著風傳到了陌遊生的耳朵裡。當然,也傳到了那個穿著將軍甲冑,已經來到陌遊生後面的那個男人耳朵裡。
“乾的不錯,小子。”
一股渾厚的聲音傳來。陌遊生回過頭,看著眼前這個魁梧的男人。他將【混沌斧】杵在地上,右手放到左胸前,行了一個最高軍禮。
不管是因為他對典韋的敬佩,還是他此時的身份,陌遊生都會行這個軍禮。
“參見將軍!”
其他侍衛都是單膝下跪,左手握拳觸地,右手放在膝蓋上,行了一個跪禮。
“行了,大家都起來吧。”典韋看著一眾侍衛,再看看一旁的二三十具敵人的屍體,典韋表情緩和了下來。
“曹公的護衛,果然都是以一當十的好男兒!”
典韋的眼睛掃過每一個護衛,最終停在了陌遊生的臉上。
他沒說什麼,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轉過身去。
“現在,張繡反叛,曹公有難,典韋懇請大家,隨我,護衛曹公!”
說罷,他抽出的自己的佩刀,朝著曹操所在的營帳奔去。
陌遊生沒有說話,只是將【混沌斧】提起,跟在典韋的身後。
……
“快,保護曹公……”一個護衛大喊道。
還沒等他說完,只見刀光一閃而過,刀尖劃破他的他的喉嚨,大量鮮血從那道傷口裡噴湧而出。侍衛捂著脖子,卻因為無法吸氣的緣故,只能發出幾聲喘氣聲,便失去了意識。
“真不知道那曹賊是怎麼籠絡人心的。”張繡十分不解。這次叛亂,還是因為曹操侵犯他叔母,這才發動的。可是曹操麾下,各個忠心耿耿,離間都沒用。
“呵,不過是用了些手段罷了。”一旁的車胡兒將眼前的侍衛砍翻在地,回應道。
張繡帶著部下,很快就將這一片區域的侍衛給盡數斬殺。
“走,我們從轅門打進去。”張繡一揮手,便帶著隊伍向曹操營地的轅門走去。
雖說張繡反叛突然,但好在曹操處處防備。自立軍營,以防萬一。就連最一開始車胡兒假意請典韋喝酒,也是在曹操的營裡。
此時的曹操聽聞吶喊聲,知道事情不妙,急忙喚來親衛,讓他去把典韋找來。此時的曹操十分後悔支開了典韋。如果當時沒有讓典韋到中軍帳外去主的話,此時的自己應該是無比的心安吧。
燭火搖晃,弄得帳內的影子跟著晃動,大有一種群魔亂舞之態。帳布上,外面的戰鬥透過火光,映在了上面。一個個侍衛的影子倒下,曹操的心中越不安。
“賊人哪去,休得傷到曹公!”
這是典韋聲音。曹操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是放了下來。
“叔父,趁著那點典韋擋在轅門,此時不走,更待何時?”曹操的侄子曹安民走了進來。只見他渾身完好,甲冑俱全。
“我一路互送叔父撤出去。”見曹操沒有回答,他急忙補上一句。
“好,牽我的大宛馬來。”曹操稍稍考慮了一下,決定聽從曹安民的建議。
“就在後面備著呢。”他引著曹操,從營帳後門走出,騎上馬,急忙向著大營的另一個小門走去。而曹操的長子曹昂,則緊隨其後。
……
曹軍轅門。
“將軍,曹操,”陌遊生硬生生地將到了嘴邊的話給嚥了下去。
“曹公,已經從小門走了”他改了口。
從陌遊生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後門的情況。而且,按著這個時間點,應該如史書上記載的那樣“曹操賴典韋擋住寨門,乃得從寨後上馬奔逃。”
“是嗎?”典韋擦了一下糊住眼睛的血跡。
轅門攻來的全部都是馬軍,騎兵。雖說騎兵的優勢,在營地裡得不到完整的體現,可是那種衝鋒的力道,卻是實實在在的威脅。
此時的典韋並沒有佩戴甲冑,他是在剛醉時被叫醒的。雙戟被車胡兒偷走,也沒時間尋找馬匹。這樣狀態下的典韋,斬殺了二十多名馬軍,但是他的右臂被槍刺了個血洞,背上也滿是劃傷。
“那可真是太好了。”典韋朝著陌遊生笑了一下。
“哈哈哈哈”一旁的侍衛看見典韋的表情,笑了出來。
“沒想到將軍也有如此姿態啊!”他解決掉一個掉落在地上的馬軍,大聲笑了出來。
“職責所在,得以全,當然得笑著了。”另一個侍衛走了過來。他的身上滿身血跡,有敵人的,也有自己的。
“好小子們,平日裡是打少了是吧!”典韋突然嚴肅下來。然後又笑了。
“嗆啷”一聲,典韋拔出了陌遊生的制式長刀,扔掉自己把柄已經卷了刃的佩刀。
“我看你小子是使斧子的,這把刀,就給咱了啊。”典韋舉了舉陌遊生的刀。
“將軍如果想用,拿去便是。”陌遊生也墨跡,反正他用的一直是【混沌斧】,如果突然一下子改用長刀的話,還真是有些不大習慣。
“你小子,哈哈哈哈”典韋朗聲大笑。“平日裡如果被我發現你私藏武器,你的腦袋就沒咯!”
典韋拿過刀後,便再一次衝進了敵軍之中,一邊砍著,一邊還和陌遊生聊著天。
“但是這不是平時。”陌遊生面不改色,跟著典韋衝到了一個馬軍前面,用力一砍,直接將馬腿砍斷。那馬一吃痛,直接向側面倒下。馬背上計程車兵也因此滾了下來,被陌遊生抓住機會,一斧頭下去直接帶走。
典韋幫一個侍衛幹掉了一個想要偷襲計程車兵,誰知一個裝死計程車兵突然從地上爬起,揮刀向他斬去。
典韋一個回身,順便把那個侍衛推開。士兵見一擊不中,迅速地趁著典韋重心不穩,發動了第二次進攻。
“當!”金屬碰撞的轟鳴聲傳了開來。典韋將長刀橫在身前,抵擋住了那個偷襲。
“啊!”陌遊生此時已經來到了那個士兵的身後,右手突然用力,直接將他的一隻手臂砍下。典韋趁著機會,直接揮刀。
“噗呲!”
鮮血飛濺。
陌遊生拉開士兵的屍體,典韋也站了起來。
“你快隨著曹公去吧。只是記得告訴曹公你的武器就是斧子,不用藏起來的。”典韋再次拍了拍陌遊生的肩膀。
“我追隨的是將軍,不是曹公。”但是這句話,似乎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堵住了,說不出口。
隨後他發現自己的身體逐漸虛化,身上的甲冑在慢慢消失,重新變成了自己進入試煉時穿的運動裝,那枚調查軍團預備役的徽章也好好的別在胸前。同時,自己戰鬥時的傷勢也完全消失不見,好像從來沒受過這些傷。
他看向典韋,但是驚訝的發現:典韋的身前,還有一個自己,那個隨著典韋戰鬥過的自己。
典韋似乎又向那個陌遊生說了什麼,但是這說的話,卻是聽不見了。
那個陌遊生雙目淚光閃動,朝著典韋磕了一個頭,便轉身向著曹操離開的方向奔去。
“將軍,你怎麼……”一個侍衛看向離開的那個陌遊生。
“他是個新兵。”典韋回應道。
“新兵?!”
典韋身邊的幾個侍衛愣住了。
“那他這殺人殺的,比我們這些老兵還猛?”
趁著敵人的馬軍這一波攻勢的結束,下一波攻勢還沒開始,典韋看向剩下的十餘個護衛。開口解釋道:“我剛見到他時,你們剛打退了那波叛軍。是吧。”
幾個當時和陌遊生在一起的侍衛點點頭。
“你們說他直接將敵人的首級斬下,而且他戰鬥勇猛,銳氣沖天。”
典韋談了一口氣。繼續說道:“那你們有誰注意到,他的臉色蒼白,毫無血色,握住斧頭的右手一直在顫抖,左手一直是握拳的樣子?”
眾侍衛這才明白典韋的意思。也確實如同典韋所說,陌遊生戰鬥勇猛,是為了讓戰鬥時的專注,來沖淡他第一次斬殺人類的慌亂。左手握拳,也是想透過不斷用力,來引到那股慌亂釋放。
“他們,都看不見我?”陌遊生又能聽到他們的對話了。陌遊生伸手探向典韋,但是直接從他的身上穿了過去。
“看來,有關我的一切,都被試煉遮蔽了嗎。”陌遊生進行了簡單的分析。
“【試煉之章•典韋之死】進入最後的階段,任務:【體悟典韋的信念】正式開始。目前完成度69/100。”突然,一個任務板面在陌遊生的眼前開啟。
“這不是剛開始嗎,怎麼著熟練度……”陌遊生有些不解。
“叮!宿主的上一世的記憶之中,是不是有有關試煉任務的東西呢?”系統的提示音在陌遊生的腦海裡響起。
“我上一世對典韋可謂是無比的瞭解,這才導致任務進度直接有了六十九個百分點嗎。”陌遊生仔細想了一下,得出來結論。
“不過,現在可不是想這的時候。”他看向已經整理好隊伍的馬軍。再看看手拿雙刀,毫無懼意的典韋,以及他身後的十來個侍衛。
陌遊生知道,典韋最後的輝煌,馬上就要開始了。
典韋從一具馬軍的屍體上,抽出一把長刀。雙刀在火光的映襯下,反射出一陣陣寒芒。
“既然沒有雙戟,拿著輕飄飄的雙刀,也能勉勉強強吧。”典韋撕開自己的上衣,堅實的肌肉上,是無數道傷痕,有之前跟隨曹操征戰時受的,也有剛剛鏖戰時傷的。但是他的眼中,沒有絲毫的痛苦。有的只是坦然,不管是對眼前衝鋒而來的馬軍,還是不久之後的死亡。
火焰在燃燒著,月光撒了下來。火焰的熾熱,月光的冷清,匯聚在他的身上,似乎,融合成了一副屬於英雄的甲冑。他身披鎧甲,堅定地,朝著前方……
衝鋒!衝鋒!
“喝啊!”
典韋左手的長刀一轉,將眼前的戰馬割傷。馬匹吃痛,高高抬起了前蹄。馬背上計程車兵握著戰刀,剛想揮出。卻看見典韋縱身躍起,雙刀交叉。
“錚!”
士兵將戰刀豎起,擋下了這致命一擊。
典韋在空中一個後翻,右手揮刀。寒冷的刀芒割過那個士兵的脖子,一個大好頭顱就此飛起。
斬首!
陌遊生斬首,是因為用的是斧頭,再加上此時LV.3的力量。而典韋斬首,用的是一把普通的長刀。
見典韋如此勇猛,那十餘名護衛也是士氣大增,跟隨在典韋的身後,看到敵人就砍,不論生死,不看成敗。
他們都知道,這是一場必死的戰鬥。典韋沒有逃避,他們,也沒又逃避。
“呀啊!”一名侍衛被馬軍差穿了身體,但是他仍舊揮舞著手裡的長刀,向著離自己最近的敵人看去。
“哐啷。”
戰刀落地,這名侍衛,撥出了這輩子最後一口氣。他笑了,因為,他是和典韋一同來到曹操麾下的。典韋升為侍衛長後,他就一直跟著典韋。他作為戰士,沒有逃避;一直跟著自己最敬佩的將軍,直到戰死。此生,無憾了。
他閉上了眼睛,他的靈魂,永遠的長眠在了這裡。
“噗呲!”又是尖刀入肉的聲音。一個侍衛被一個馬軍刺了一刀,他揮刀斬擊,沐浴著敵人的鮮血。然後把自己肩膀上的戰刀拔下,替換掉自己已經卷刃的佩刀。
“來啊,繼續!”
他怒吼著,再一次向著眼前的敵人,發起了衝鋒。只不過,這一次,他再也沒有出來。
典韋此時已經殺到了敵軍的末端,他所走過的地方,便是敵人的屍骨所在。他手中雙刀劃過的路徑,便有鮮血飛起。
這是他的信仰,這是他的忠誠!曹操給了他從死牢裡出來的機會,讓他跟隨。這知遇之恩,他要用生命去回報。世人皆知諸葛孔明欲報知遇之恩,六出祁山,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但有誰能記得,曹魏典韋,悍將無雙。一雙鐵戟,斬過多少豪傑。有誰知他曾身披戰甲,後背四隻短戟,寒芒從他手中飛出,便能取敵方戰將性命。
這副鎧甲,仿項羽的七海蛟龍甲而成。合霸王之氣,帶忠誠之心,攜不屈之念,成不朽之名,這就是典韋,那個絕世無雙的典韋!
這一輪的衝殺結束,典韋的身邊,只剩下了三個侍衛。他們都帶著血,其中一個,少了一隻手臂。
典韋的身上,基本上完全被鮮血染紅了。他穿上了一件血衣,由敵人的鮮血交織而成。以傷痕為針,以鮮血為線。
“殺!”
馬軍再次衝鋒。典韋這次沒有在向前衝去,他猶如一塊磐石,立在了曹營的轅門之下。
風,吹了起來,吹動了典韋已經散亂的長髮。
如果,他當初沒有主動去報官,或許他此時應該是一個遊俠,遊蕩在這三國的時代,行俠仗義。
如果,他當初沒有從武,讀遍聖賢之書,或許此時,應當坐在曹操的謀士帳裡,與郭嘉、荀彧一起商議大事,共同為曹操出謀劃策。
但是那樣,也許會多一個謀士,多一個遊俠,卻獨獨少了,這三國之中,堪比諸葛孔明之忠義的那個典韋。
他舉起雙刀,眼睛死死地盯著衝鋒而來的馬軍。明月之下,似乎一切都靜止了,只剩典韋,只剩那群衝鋒者。
典韋開始揮刀,哪怕他的手中出現了無數的傷痕。
刀光閃過,鮮血再一次灑向大地。越來越多的馬軍倒下,他的手臂,也越來越沉重。
“籲!”
馬軍們再次集結,他們相互看著,露出了驚恐的表情——百餘人的馬軍隊,對上只有十來個人的侍衛,三四個回合下來,他們只剩下二十多號人了。
這一次,典韋這邊,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看著手中已經卷的不能再卷的雙刀,他直接扔在了地上。隨後,他直接拎起兩具馬軍的屍體,掂了掂重量。
他沒有選擇那些死去的馬軍的刀——已經被踩爛了。典韋站了起來,然後,看向他的敵人。
這一次,他選擇了主動進攻。
典韋發起了衝鋒。沒有戰馬,沒有武器。
馬軍還在整理隊形,典韋就已經殺到眼前。他將左手的人棍用力一甩,巨大的力量轟擊在一個為首的馬軍身上。
只聽見“咔”的一聲,那個馬軍的脊骨被直接打斷。那個士兵跌落馬匹,馬兒受到驚嚇,朝著旁邊撞去,一連撞翻了好幾個馬軍,一時間,場面極其混亂。
馬軍慢慢向後退去,他們已經從骨子裡對這個惡魔感到懼怕。明明都已經傷的那麼重了,明明他的主公已經安全離開了,他為什麼不跑呢?為什麼不倒下呢!
此時,步兵湧了進來,接替了馬軍的位置。那幾個殘存的馬軍急忙策馬遠去,哪怕他們知道典韋今日必死無疑,但是他們也知道,今夜的戰鬥,將是他們一輩子的噩夢。
步兵們列好方陣,長槍齊刷刷地對著典韋。看著一地的馬軍屍體,不少士兵都嚥了一口唾沫。他們心裡深深地恐懼之意,倒映在了典韋典韋的眼中。
“這還是個人嗎!”這是在場步兵的一致想法。他們很想就此繞過去,但是作為軍人,他們必須服從“攻破轅門”的命令!
典韋看著一直待在原地,單列陣不進攻的步兵,嘲諷地笑了一下。他將左手的屍體用力扔出,隨後發起了他的又一次衝鋒!
屍體砸到步兵身上,最前排計程車兵因為承受不住典韋的巨力,朝著後面摔去。由於他們列好了戰陣,前排的突然倒下,使得第二排重心不穩,跟著倒了下去。
這樣一排排的向後,直到第四排才停下來。兩翼計程車兵想要包抄典韋,但是,這怎麼可能。
沒等他們行動,典韋握緊右手的屍體,直接朝著左邊的步兵衝了過去。
簡單至極的動作,最單純的“掃”,“砸”,“抽”。每一道攻擊落在那些步兵身上,雖然不致命,但是基本上都失去了戰鬥力。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著,步兵的方陣逐漸潰散,典韋的身上的血液一次次凝固,又一次次地覆蓋上新的血液。
“呃!”典韋一聲悶哼,一個士兵在慌亂中,用長槍刺中了典韋的後腿。但是,他並沒有倒下。典韋將右手的屍體擲了出去,壓倒了一片想要靠近的步兵。
然後,沒等那個士兵抽回長槍,直接用手握住槍頭,把槍尖從自己的腿上直接抽了出去。一道血柱從傷口處噴湧而出,然後順著他的腿,慢慢流到地上。
“嘀嗒、嘀嗒…”
典韋用力將長槍翻起,把那個士兵挑翻在地,隨後回首一槍,不偏不倚地刺在了他的脖子上。
步兵們收縮陣型,慢慢向後退去。
“刷刷刷!”
天空中出現了無數箭矢,如同雨點般落下。典韋看著飛來的箭,那種坦然之色絲毫未變。只見他舞動著長槍,一道寒芒在看月光下清晰可見,如同一頭繞著他身體遊動的白龍!
白龍游動著,撞擊著每一道向他飛來的箭矢。“叮叮噹噹”的聲音不斷的響著,無數的流光被一分為二,散落在地面上。
就在典韋防禦著飛箭的時候,一隊人馬攻破營寨的後門,向著典韋殺來。
但是當他們看到鋪滿整個轅門的,己方士兵屍體的時候,他們怕了。看著那個不斷擊飛箭矢的男人,有計程車兵慢慢向後退去,戰馬不敢嘶鳴,只是在不斷戰慄著。
他們就這樣看著,不敢有什麼大的動作,生怕會驚動那個男人,那個在他們看來,如同魔鬼一般的男人。
終於,一個士兵鼓足勇氣,發起了衝鋒,這值得他榮耀一生的衝鋒!他手裡的長槍刺穿了那個男人的後胸,槍尖從典韋的胸口冒出。
看著那帶著一點寒芒的槍尖,典韋回頭對著那個士兵笑了一下。那個士兵見狀,急忙向後跑去,路上被屍體絆倒了三四次,連滾帶爬,好不狼狽。
感受著生命的流逝,他將長槍杵在地上,用盡最後的力氣,左手扶住槍桿,朝著曹操離開的方向,右手顫顫巍巍的放在了自己的心口。
這是軍禮,不論在什麼時代,這都是最高的軍禮!
突然,他轉頭看向了一個方向,嘴角挪動了記下,然後笑了,離開了。
“你小子,在離開的時候想說啥?”
典韋看向站在一旁,穿著現代服飾的陌遊生。
“我想說,”陌遊生的眼中閃著光,水汽充斥著整個眼瞳,他哽咽了一下。
“我追隨的是將軍,不是曹公。”
“哈哈哈哈哈!”典韋笑了。“那就把你臉上的珍珠兒給我擦咯。我典韋的手下,寧流血,不流淚!”
陌遊生一把擦去眼中的淚水,右手用力地錘了一下左胸,放在了心臟的位置!
這是他送給典韋,最後的軍禮!
……
作家的話:這章是我根據三國裡的劇情改編的。在《三國演義》第十六回的最後。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