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尋找線索01(1 / 1)
紅蘭的家和她冷峻的形象完全不同,四周放滿可愛的小擺設,不只充滿生活氣息,更是洋溢著活潑的氣氛。
“這些都不是我的,是姑媽的東西。”
看到洛鋒一臉驚訝,紅蘭立即板著臉孔回答,然後見洛鋒安心似地鬆一口氣,她的臉孔變得更臭了。
“你這個表情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你果然沒變呢。”
“啊?”紅蘭脫掉外套,緩步走進廚房:“我和你明明沒怎麼說過話,你倒是說得我們像是老朋友呢?”
“怎麼會?像我這種凡人,怎麼敢高攀冰雪公主呢?”
“冰雪公主?”
“就是迪斯尼那套,早幾年前小孩子很愛唱那首。”洛鋒忍不住笑出來,“我們讀中學時還未有就是了。你該不會沒看過吧?”
“我知道是哪一首,我反而沒想過你這個大男人會看這種卡通片。你是一個人去看嗎?”
“你似乎對我有嚴重的誤解……是陪侄女去看啦。”
“當時沒有任何人懷疑你嗎?”
“為什麼會懷疑我?我看起來就是一個正常人。”
“正常人不會穿鴛鴦鞋吧?”
洛鋒馬上望向自己雙腳——今天穿的是左右一樣、看起來並無異樣的球鞋。
他中計了。
“你這傢伙……”
“你到底是怎樣當上偵探的?”
紅蘭拿著兩杯茶回到大廳,把其中一杯推給洛鋒時,順便白了他一眼。
“……近來狀態不太好而已。”
紅蘭馬上挑起眉頭,“近來?”
“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洛鋒揮了揮手,“閒話之後再說吧,那封恐嚇信呢?”
這次換紅蘭稍微猶豫。
“我從來沒說過我真的收到恐嚇信吧?”
“別裝了,假如你沒有收到恐嚇信,剛才在咖啡廳直接說不就可以了嗎?你特地把我帶回家,就是要談一些不可以在公開場合談的事情。”
“……”
“還是說,你是單純地想邀請我來這裡喝茶?”
紅蘭馬上露骨地“嘖”了一聲。“你是白痴啊?”
“我不是白痴,所以,給我看那封恐嚇信吧。我是不抱任何期望,但假如對方不夠謹慎,我們也許可以從信上找到一些線索。”
“哼,突然就有一點點偵探的樣子呢。”
紅蘭噘起嘴巴,不高興地呢喃了一句,但她就只是在洛鋒對面坐下來,沒有其他行動。
“還是不打算給我看嗎?”
“……你是認真的嗎?”
“你指哪件事?”
“聽你的說法,爸爸他只是懷疑我收到了恐嚇信,根本沒有提出其他可靠的理據,你就因為他這樣說,便決定要來調查嗎?”
“我之前就解釋過原因吧?”
“如果那就是唯一的原因,那你就是一個爛好人,而我最討厭的就是爛好人。”
“你是有反社會人格嗎?”
“別想敷衍我。你為什麼會接受爸爸的委託?”
紅蘭瞪起雙眼,筆直地盯著洛鋒。她現在雖則不像之前那般充滿敵意,但洛鋒知道,哪怕他說錯一句話,他立馬就會被趕出去。
他想了一會,然後在紅蘭對面坐下來。
“我想幫助熊大,這是鐵一般的事實,不過……你也沒想錯,這的確不是唯一的原因。”
紅蘭的眼神隨即變得更加嚴厲。“我就知道。”
“該怎樣說……我會接受熊大的委託,除了想幫助他,還有就是……我有點吃驚吧。”
“……什麼意思?”
“你也許已經聽說了,我的師父半年前患了重病,為了照顧他老人家,這段時間我都丟下了偵探的工作。”
“嗯……爸爸說過了。”
“然後呢,就在上星期,他老人家過身了。辦完他的身後事,我就向其他偵探社求職,可惜他們都拒絕了,唯一願意聘用我的,就只有熊大。”洛鋒自嘲地笑了,“之後,我就再次見到你,接著熊大竟然委託我調查你身邊發生了什麼事……這未免太巧合了,我必須要說,我真的很吃驚。”
“所以,你就接受委託了嗎?”
“就是這樣。也許這只是無關重要的巧合,但我真的很在意,在意得不得了……因此,我接受了委託,然後拼命地想,我該怎樣做才能夠好好完成調查。”
“……”
“於是我就來找你了。”洛鋒說完後,輕輕攤開雙手。
“…………”
紅蘭輕輕舉起手虛掩嘴巴,所以洛鋒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見她依然筆直地盯著自己,洛鋒就知道紅蘭仍然在懷疑他。
不過,洛鋒並未因此慌張。他的確隱瞞了預知夢的事情,可是除此之外,他說的全都是事實。
“……好吧,我就暫時相信你。”
過了一會兒,紅蘭終於放下手,刻意用力地嘆息。就在洛鋒稍感安心之際,紅蘭站了起來,開啟附近櫃子的抽屜,從裡面取出一張對摺了的A4紙。
“就是這封。”
紅蘭似乎不願意親手開啟信,就維持對摺的狀態交給洛鋒,洛鋒察覺到這件事,因此他也用謹慎的動作開啟信,避免紅蘭看到內容。
然後,兩行字映入洛鋒眼簾。
“我要報仇”
“我不會原諒你”
不折不扣的恐嚇句子就這樣“寫”在信上。
“這還真是……相當硬派的恐嚇信呢。”
恐嚇的內容簡單直接,而且充滿惡意,但它們並非由犯人親手寫上去,而是從不同的報章雜誌剪下需要的字詞,然後拼貼到信紙之上。
“都到了人手一部甚至兩、三部手機的年代,竟然還用這種古老的方式寄出恐嚇信……還有,是想進一步做掩飾嗎?這不是正本,而是影印的副本。”
洛鋒仔細檢查信件,但除了“拼貼”和“影印”這兩個值得留意的地方外,他沒有發現其他奇怪之處。
於是,他對摺信件,然後望向紅蘭。
“你是在什麼時候收到這封信的?”
“我猜,應該是前天吧。”
“你猜?這是什麼意思?”
紅蘭立即瞪起雙眼,不悅地盯著洛鋒。
“意思就是我不敢肯定。”
“怎麼會?它不就是放在你的包包裡面嗎?”
“是放在我的包包裡面,但它壓在底部,最初我沒有發現,直至前天早上才突然看到它,之後心晴就打來說爸爸弄傷了腰,我就這樣帶著信出門了。”
“啊……”
“當時我應該先拿走信的,竟然會被爸爸見到,大意了。”
紅蘭沉重地嘆一口氣,之後她抓起茶杯,一口氣喝掉。
“說起來……”洛鋒不動聲色,裝作不知情地問:“你沒想過把這件事告訴熊大嗎?”
“反正就是不知是哪個笨蛋做的惡作劇,不是嗎?”
“你真是這樣想嗎?”洛鋒用手指輕輕點著信,“花這麼大的功夫,用報紙雜誌做剪報,然後再影印複本,就為了一個惡作劇?”
“……”
“還有,假如是惡作劇,它也太直接了吧?『我要報仇』……這是很直接的恐嚇呢。”
“……”
“你做過任何招人怨恨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