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夢中的景象(1 / 1)
紅蘭默默地凝望洛鋒,然後悄悄地垂下眼簾。
“兩天之後,我要去試鏡。”
“去哪裡試鏡?”
“這是第二個問題了。”
“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洛鋒緊張地抓著紅蘭手腕,“你可能會死啊!”
“……什麼?”
“我說……你可能會死。”
紅蘭隨即柳眉倒豎,不過比起生氣,她更是困惑。
“我會死?”
“是的……我不知道該怎樣說,但在兩天之後,你好可能會死。”
“我看得出你不是在開玩笑,不過我必須要說,我真的不明白。”
紅蘭盯著洛鋒抓著自己的手,他明明已經臉如土色,隨時倒下都不奇怪,但他的手就是沒有絲毫放鬆的跡象。
洛鋒則是眼冒金星,根本看不清紅蘭的臉,只能奮力地望著她。
然後,他不知道該怎樣說。
首先,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這樣說;其次,他亦不敢肯定自己到底有多相信“預知夢”這回事。
“我……”
“你調查到什麼事情嗎?”
“我……沒有,我沒調查到任何事……”
“那麼,你為什麼這樣說?我兩天之後好可能會死……但你根本不知道我要去見誰,對嗎?”
“嗯……”
“洛鋒,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為什麼會知道……不,你為什麼會這樣說?你不顧一切跑過來,醒來之後就突然說這種話,如果你不給我任何解釋,我不知道該怎樣面對現在的你。”
“……”
“洛鋒,我是相信你的。”紅蘭反過來握起洛鋒的手,“雖然我不敢說是百分百相信你,但現在我身邊的所有人當中,我最相信的人就是你。所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
洛鋒反射性地回握紅蘭的手。紅蘭的手並不柔軟,反而有種乾硬的感覺。然而,洛鋒卻因此感到安心。這種乾硬的感覺,正好符合他心目中紅蘭的形象。
“……我也不知道這是否真的。”
洛鋒身體依然僵硬,但在輕輕籲出一口氣之後,他決定要把所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
“我……做了一個夢,在夢中你馬上就要死了,然後電子時鐘上顯示的日期……是九月九日。”
“夢?”
“是的……我剛才會這樣說,就因為我做了這樣的一個夢。”
“這樣的話……”
“自從再見到你之後……不,在再見到你之前,我就做了這樣的夢,然後我每一個晚上都會夢到這個夢境。”
紅蘭不禁一愣。“每一個晚上?”
“每一個晚上。另外……”
洛鋒宛如感到惡寒,猛地一陣顫抖。
“這不是我第一次做這種夢。”
“……”
“在大概半年之前,我也曾經連續一星期夢到某個人的死亡。”
“某個人?”
“她是我的委託人……不,這樣說不對,因為我們當時拒絕了她的請求。”
洛鋒猝然感到一股惡寒攀到背上,同時喉頭一甜,險些就要嘔吐出來,但他及時深呼吸,拼命地壓下去。
“……然後呢?”
“然後……她死了。死法和夢中一樣,是自殺的。”
“……”
“我知道這很難相信……就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這種無稽的事情,但它就是要抓著我,只要我閉起雙眼,它就會撲過來……”
洛鋒抓緊自己的手臂,不讓自己顫抖。
“你之前不是問過我,我為什麼要接受熊大的委託嗎?當時我沒有騙你,我想幫助你們,而且我也是很在意你身邊發生什麼事……不過,在那之前,我就夢見你將會死……這也許只是我的妄想,但我無法再一次坐視不理。”
“……”
“我不敢奢求你相信我,但是,你至少可以告訴我你要去哪裡試鏡嗎?這樣的話,我至少可以去調查……”
“我有兩個條件。”
紅蘭忽然打斷洛鋒的說話,然後她站起來,轉身走到廚房。
接著,她拿著一杯水和一顆藥丸回來。
“首先,你要把夢中見到的一切都告訴我。”
她握起洛鋒的手,強硬地把水杯塞進他的手中。
“我重申,是把所有一切告都訴我。只要清楚全部細節,我就有可能隨機應變,避過一劫。”
“這是有可能,不過——”
“第二。”
紅蘭舉起另一隻手,把手中的藥丸遞到洛鋒眼前。
“當我們談完之後,你要吞掉這顆安眠藥,乖乖地睡一覺。”
“等等,我——”
“不接受任何異議,如果你不主動吞掉,我就會強迫你吞下去。”
紅蘭把手迫近洛鋒,洛鋒哭笑不得地看著擋在眼前的白皙手指。
“……認真的?”
“我是認真的。先說好,你說完之後,我未必會相信你,而且這個竟然才是你的真正理由……不怕告訴你,我現在反而不知道該否相信你了。”
“我明白,不過——”
“不過,我看得出你很拼命。既然如此,我就抱著被欺騙的心情,聽一聽你要說什麼。”
紅蘭緩緩地湊近洛鋒,洛鋒馬上感受到一陣約有似無的溫熱氣息撲到臉上。
“好了,把你夢見的一切告訴我吧。”
“兩天之後,我要到『Pride』試鏡。”
“她們打算推出一系列以亞洲用家為主要物件的服飾,幾個月前就在物色適合的模特兒。”
“公司大力推薦我,本來還算順利,不過就像我之前說過的,我因為批評了對方的品味,所以激怒他們了。”
“公司不斷向對方道歉,田先生也不停拜訪他們,他們終於稍微息怒,願意再一次讓我試鏡。”
“嗯?為什麼他們非得要讓我試鏡?”
“這個嘛,的確,他們沒有非得要用我的理由,不過『Pride』近年來都愛用新人,論這幾年亞洲區漂亮的新人,我絕對是首選。”
“我竟然可以臉不紅氣不喘說出這種話?為什麼不?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
“我是還未睡醒,抑或她真的說出這種話……以性格來說,她很有可能說出這種自戀的話,但她臉不紅氣不喘……真是厲害。”
洛鋒輕輕搖了搖頭,之後拍打臉頰,可是感官似乎仍然未恢復,他只感覺到手掌打在臉上,卻感覺不到半點痛楚。
“她給我吃的是什麼安眠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