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坐立難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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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滋…啪滋滋……啪滋滋滋滋滋…………

猛烈的撞擊直衝腦門。

“我”還未理解到發生了什麼事,身體已經頹然地往旁倒下。

“哇!”

“你、你幹了什麼啊!?”

驚慌的尖叫聲響起,“我”奮力抬起頭,便見到幾個人影在眼前手忙腳亂地高聲叫嚷——

等等。

這裡是……預知夢。

沒錯,這肯定是預知夢。

“咿!那、那個,她看起來很不妙啊!”

“我”看不到自己此刻的模樣,但“我”知道“我”的狀況真的很不妙,因為“我”動彈不得,而且感覺不到半絲疼痛。

然而,有點不妥。

死亡的恐懼令“我”失了方寸,不過“我”拼命觀察四周,終於發現是哪裡不妥。

“要、要馬上報警——”

“你腦袋裝屎嗎!報警?你是打算怎樣解釋這裡的『東西』!”

“這、這……但是……”

“你!把毛毯拿過來!你!去準備車!”

“大哥,準備車是要……”

“問問問!誰準你問東問西!叫你去準備車,你就去準備車!”

“對、對不起!不過,車在阿七那邊,要花點時間才可以……”

這是“我”最初的預知夢。

紅蘭不在,林學仁也不在。只有“我”倒在地上。

為什麼會這樣?

預知夢的內容應該已經改變了啊?

這到底是……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種事情的時候。

“我”必須要仔細看清楚。

這裡一定藏著某種線索,足以讓“我”知道這裡是哪裡,又或“今天”是什麼日子。

快看、快看、快看!

“……今天早上六時,屯門發生一宗兩部計程車相撞的交通意外,交通一度受到影響,幸而事件無人受傷……”

忽然,一個和四周慌亂的氣氛格格不入,明顯冷靜的女聲從後傳來。

這是……新聞報導嗎?

“我”奮力要轉過身,可是身體就像被釘著似的,無法動彈分毫。

“……下一則新聞,昨天晚上,在大埔松嶺有人報稱有野豬出沒……”

明明眼前眾人還手慌腳亂,身後的女聲卻是如此平靜,“我”忽然有種很不真實的感覺,同時意識也逐漸變得朦朧,越來越聽不清楚新聞報導的內容。

“我”唯一可以肯定,“我”沒有聽過這兩段新聞。

也就是說……

◇◇◇◇◇◇◇

“……”

“…………”

“………………”

“醒來了嗎?”

洛鋒眨了眨眼睛,轉過頭,便見到紅蘭坐在身旁。她似乎有點疲憊,眼神雖然依舊強悍,不過明顯佈滿血絲,很可能是一夜無眠。

“……先說好,這幾天我有好好洗澡,應該不會臭的。”

“下次我會直接把你綁起來,然後丟進澡室。”

紅蘭白了洛鋒一眼,之後她露骨地吐一口氣,慢慢地走向旁邊的桌子。

“既然醒來了,就不要多說廢話……事情變得麻煩了。”

“在這之前,先開啟電視機,轉到新聞臺。”

洛鋒一邊坐起來一邊這樣說,紅蘭頓即瞇起雙眼,不過她沒有多問,直接開啟了電視機。

新聞節目正在報導本地的訊息,洛鋒仔細聽著,同時慢慢走向桌子。

“看你的樣子,應該是沒有找到她?”

“嗯。”紅蘭忍著沒有嘆息,“另外,林學仁也被打傷了。”

洛鋒馬上完全清醒了。“被打傷了?被誰?”

“是那個所謂的男朋友。”

紅蘭的語氣當場變得激動,同時她憤然握起拳頭,不過在說出下一句話前,怒氣卻倏地蒸發消失。

“……我也太天真了,見她願意跟我說出心事,就以為她之後有事就一定會來找我,但她還是選擇去找她的『朋友』。”

“冷靜一點,她也許只是不知該怎樣辦,一時衝動就去找她們。”

洛鋒試著安慰,但卻沒有什麼效果,紅蘭依然一臉不甘心,之後她悄悄地低下頭,緊緊地交握雙手。

“昨天你睡倒之後,我就去找林學仁,找到他時卻見到他坐倒在地上,額頭有點傷,手腳也有,幸好都不是嚴重的傷勢。”

“嗯……那麼,既然他是被那個男朋友打的,也就是說,他的確見到嶽隨風,對嗎?”

“沒錯,他是上前叫住隨風時,那個大學生就突然動手打人了。”

“等一等。”洛鋒想起一件事,“昨晚有點慌張,所以都忘記問了,你有沒有問林學仁為什麼會那麼緊張?那個時候大概是十點,雖然有點夜,但坦白說,對現在的嶽隨風來說,這點時間不算什麼,我第一次見到她也是差不多的時間。”

“我有問他,他說當時嶽隨風看起來很不妥,而他不知道該怎樣做,所以才會打給你。”

“他為什麼會在那裡?比起嶽隨風,我更在意他為什麼會在那種時間待在那裡。”

“他和家人到附近吃飯,偶然見到嶽隨風。”

“有確認過嗎?”

“我請他的家人來接他時確認過了,他們的確是在附近吃晚飯。”

聽到紅蘭這個回答,洛鋒馬上安心地籲一口氣。“這就好。那麼,他說岳隨風看起來很不妥,是怎樣的不妥?”

“他說她看起來很激動,明顯是在哭泣,然後她不顧安全橫衝直撞,甚至完全不看情況就衝出馬路,幾乎要被車撞倒了。”

“之後她就和那些朋友見面了?”

紅蘭不悅地點頭。“沒錯。林學仁說,明明嶽隨風哭得這麼厲害,她身邊的朋友甚至那個男朋友都不當一回事,依然嬉皮笑臉的,之後林學仁聽到他們說要把嶽隨風帶回去,他直覺很不妙,就跑出去阻止他們。”

“那小子……明明叫過他不要亂來了。”

洛鋒猛地搖頭,不過他也清楚知道,自己其實沒有資格去管林學仁,所以並未為此多說什麼。

“今天有打過給嶽隨風嗎?”

“有,但馬上就轉駁到留言信箱。”

“現在是上課時間,也許是沒辦法接聽。”

“我也有傳簡訊給她,但也是沒響應……而且,林學仁傳了簡訊給我,隨風今天沒去上學。”

一陣惡寒隨即攀上全身,洛鋒連忙轉身望向電視機,新聞節目繼續在報導本地的新聞,當中並未報導任何有關屯門交通意外或大埔野豬的訊息。即使如此,洛鋒非但沒有安心,反而如坐針氈般坐立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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