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封鎖縣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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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咱們就先去衙門,會一會這位縣令大人!”原本沒打算去縣城補給,直接去蘭州,如今卻是要轉道去一趟金城縣城。

整個蘭州的地盤很大,卻只有兩座城池,分別是州治所在的五泉縣城跟他們即將要去的金城縣城。蘭州在歷史上曾經斷斷續續脫離過中原王朝的統治,戰亂頻發,直到大唐崛起,這些年才有了穩定的局面。

金城縣的城牆並不高大,而且還有些破敗,卻引了一渠活水環繞,有著不錯的防禦力。

城門下,守城的衛兵抱著長槍,過往行人的入城稅是必須要收的。

“停下!”衛兵心中有些發怵,來人的裝備太過精良,通常這種人不是什麼小角色。

整個金城縣,只有兩個衛所,名義上有一千府兵,但實際上能打的只有三百多,面前這二百來人,若是入了城,誰也擋不住。

“本校尉受朝廷調令,往隴右哥舒大將軍麾下效命,欲往城中補給修整一番,速速退下!”李琩擺足了架勢,若是入不了城,就一切空談。

但如今他已經到了城門下,便不存在這些問題,只是真起了大亂子,這個罪名他也扛不住,最好是擒賊擒王,直接拿了縣令。

如今李琩手上沒有任何實證,直接拿縣令就沒了退路,必須先將那韓當握在手中,找出當年吳氏被滅門的證據,他才好對縣令下手。

衛兵聽見李琩的話,頓時鬆了一口氣,校尉而已,還不是個將軍。

“一人兩個大錢!馬匹五個大錢,馬車十個大錢。”衛兵舔了一下嘴唇,雖然明知道這麼說有風險,但他覺得還是應該試一下。

他們在這守城門,是衛所裡最受歡迎的差事,有進項啊。

這二百多人,就是四百多個大錢,再加上戰馬跟馬車,怎麼也得一貫多。在長安或許這一貫多不算什麼,但是在金城縣這種小縣城,已經是了不得的大進項了。

按照規矩,一半交給衛所,一半就是兄弟們分了,這分下來的錢,完全可以去那些暗娼處樂呵樂呵了。

李琩在長安進出,從來就沒交過錢,但是今天這個錢他必須交,只花一貫錢,就能夠暢通無阻到縣衙,便宜啊!

“給他!”李琩朝著李白努努嘴,現在物資都由對方掌控。

李白翻身下馬,去馬車裡數出一大串銅錢拎過去。

衛兵得了錢,樂呵的不行,至於查驗,還是免了,那有個屁的好處,只有風險。

金城縣中,道路坑坑窪窪,兩側大多都是低矮的土坯房,往城中間去,漸漸多了一些青磚大宅。其中最氣派的,就數縣衙了,院牆都是用青磚壘砌,高達一丈,跟普通人家的房屋差不多高。

為了方便提審犯人,牢獄通常就在衙門前院,李琩翻身下馬,就往衙門正門走去,他這種身份,當然不可以走後門或者偏門。

“來人止步,衙門重地......”門口站著的衙役趕緊上來阻攔,雖然這些士兵看起來好像不太好惹,但他並不懼怕,擅闖衙門是重罪。

雷炎直接出手,一把將其脖子掐住,順手往旁邊一推,敢攔王爺的路就是找死。

衙役被摔了個七暈八素,緩過神來就想起身討個說法,卻突然發現脖子上多了一把刀,當即就老實了許多。

“王爺,這邊走!”徐飛白腳快,進了衙門就抓住一個小吏,問清了牢獄的方位。

“守住大門,不允許任何人進出!”李琩朝著羅奎吩咐一聲,讓其守住正門,裴無機等三人帶人守住衙門的其他三個方向,他親自帶著雷炎往大牢中走去。

獄卒看見情況不對,想要將大門給鎖上,徐飛白飛奔過去一腳踹開,長刀出鞘,牢牢把住大門。

李琩一行皆是刀甲在身,獄卒嚇得趕緊在角落裡縮好,能活命就行。

“誰是韓當?”李琩用腳踢了一下窩在角落的獄卒,他不想挨個牢房問過去。

“在、在最裡面的那間!”獄卒不敢抬頭,只是往牢房的深處指了指。

通常,犯的事越大,就會被關押在最裡面,這是牢獄裡不成文的規矩。

李琩順著幽暗的光線往最裡面走去,無視兩側牢獄中的犯人。

不同於外側的木質欄杆,最深處的兩間牢房是青石板磊砌,門也是精鋼打製,猛虎關在裡面也沒有絲毫逃脫的可能。

兩座牢房,只有其中一座上了鎖,顯然韓當就在其中。

“叫他們把鎖開啟!”李琩掂量了一下厚實的鎖體,這玩意也是特製的,沒有工具,一時半會他也奈何不得。

雷炎聞言,大踏步往後走去,兩個呼吸的功夫,就提著一個人丟在李琩腳邊。

“開啟!”李琩指了指門鎖,他必須先將韓當握在手中,找出當年的線索,才能利於不敗之地。

“不行啊,將軍,這裡面是重犯,要殺頭的。沒有縣令大人的文書,開了這個門,小的要丟飯碗的。”牢頭以頭搶地,當時縣令大人千叮嚀萬囑咐,此人不可出絲毫差錯。

“本將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一是開門,或許會丟了飯碗,二是不開,我現在就砍了你的腦袋。”李琩用目光掃了一下牢頭的脖子,他就不信嚇唬不住對方。

其實只要李琩願意,這鑰匙也不是什麼難找的東西,只是沒必要耽誤功夫而已。

牢頭感覺脖子一冷,下意識看了一眼李琩腰間的長刀,覺得還是小命要緊。

在李琩錯愕的目光中,這牢頭把手伸入胯下,取出一根食指長短的鑰匙來。

還好沒直接讓麾下尋鑰匙,這藏的夠隱蔽的。

牢頭捏著鑰匙,手有些抖,一臉苦逼看著李琩,他是真的不想開啟這個門。

李琩懂了,這是等著自己動手呢,乾脆舉起手一巴掌呼過去,只用了三分力道。

李琩再一次驚到了,這一巴掌居然沒受力,這牢頭順著他的手勢就往地上一滾,隨即就暈了過去。至於鑰匙,劃過一個完美的弧度,安靜地躺在李琩腳下。

李琩想到這鑰匙的出處,忍住伸手去撿的衝動,示意雷炎去開門。

雷炎彎腰撿起鑰匙,伸入鑰匙孔中一扭,很輕鬆便開啟了。

幽暗的牢房中,傳來一股難以名狀的氣味,李琩用衣袖捂住口鼻。

角落裡,一名蓬頭垢面的男子,聽見動靜撩開頭髮朝李琩看去,眼中帶著幾分意外。

提審他的,該是官差才是,怎麼是個滿身鎧甲的將軍?

“你就是韓當?”李琩打量了一下,倒也沒有遭太大的罪,四肢健在,也沒有嚴刑拷打的痕跡。

“在下正是!”韓當站起身,他想要摸清對方的意圖。

“據傳,當年吳氏滅門一案,你曾親眼目睹?”這件事,是李琩決定插手介入的決定性因素。

“在下不明白,將軍在說什麼。”韓當猛地一驚,隨即搖頭,這件事若是傳出去,他必死無疑。現在的他,還希望州里來的大人,能夠查明案情還他清白。

若是縣令大人知曉他曾目睹吳氏滅門一案,一定會搶先下手,要了他的性命,根本等不到州城官員來的那一天。

“這件事,你想想清楚再回答,畢竟這件事,知曉的人極少。”李琩從對方的表情就知道,韓噹噹時一定在場。

韓當大腦快速運轉,這或許是此案的轉機。

將此事仔仔細細回憶一下,韓當確信,只跟妻子說過,就連女兒韓玉兒面前,也不曾提起過。

當時自己也曾再三叮囑妻子,不可外洩,那麼很有可能,眼前之人是從妻子口中知曉的。

若是眼前之人想要查清當年之事,那麼他就成了關鍵人物,自然需要保護自己。

“只要將軍願意保我性命,當年之事,在下定然知無不言!”韓當決定賭一把,若眼前之人真是從妻子口中得知此事,那就有信任對方的理由。

“當年的事情,可留下痕跡?”李琩需要的,不是什麼人證,這種案子,若是沒有鐵證,根本無從查起。

“有,當時吳家數百口,都被集中焚燒掩埋,因為趕時間,也就燒了不到一個時辰,屍骨應該大多還在。”韓當斬釘截鐵說道。

數百具屍體,想要燒成灰燼,怎麼也得燒個大半天。

“地點呢?”李琩點頭,只要將屍骨挖掘出來,這裡面自然有線索。

“只要將軍把我帶出去,我親自帶路,若是找不到,任將軍處置!”韓當留了一個心眼,自己就這點價值,不知道是否能夠憑此脫困。

李琩對此瞭如指掌,卻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想要活下去,這是最基本的訴求。

“好!只要你所言不虛,本將保你無恙!”李琩有這個底氣,滅門數百口的大案子,必然會引起朝堂上下的震驚,自己插手,也就順理成章。

“敢問將軍,可認識在下的妻子?”韓當深吸一口氣,這個疑問他早就想問了,直到現在才忍不住問出口。

“若非是她,本將如何會來這縣城?她在城外安置好了,以後你們自然會再見。”李琩點頭,總算還知道關心一下妻子,不枉她在外面啃了三天樹皮。

“不知小女可在一起?”韓當帶著幾分希冀,若是老婆孩子都無恙,他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倒是不曾,聽說被你那拜把子兄弟給拿住了,後面便不知曉了。”李琩搖搖頭,這事他還是聽其妻子說的。

“狗日的馮翎,等我出去了,定要其血債血償!”韓當能夠當寨主,自然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此番吃了這麼大虧,定然是要找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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