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審訊(1 / 1)
突然,羅奎動了,手速快若閃電,旁人尚未看清發生了什麼,就看見男子的手背上多了一截竹籤。
“啊!”男子一聲慘叫,在夜色中傳出去很遠。
竹籤很長,從他手骨的縫隙中穿過,又深深扎進泥土之中。
霍通心在抖,今夜這一關,不好過啊。
羅奎沒有任何變化,就連眼神都沒有變過,繼續削竹籤,顯然沒有停下來問話的打算。
就連一向不把人命看在眼中的金雕,心裡也怵得慌,對方這手段,顯然不是什麼慈善之輩。
“王爺、小的叫鄧二,在衙門壯班任職啊。”男子慌了,他若是再不說,羅奎手中下一根竹籤就要好了。
“當真是無趣,你就不能多堅持一會麼?保守估計,可以在不傷及你根本的情況下,插上一百多根。”羅奎抬頭看了一眼,手上動作卻不停。
“說說看,是誰讓你偷偷跑出去的?”這人當時溜出去的時候,護衛早就發現了,是故意放他走掉的。
李琩是順水推舟,他想看看這位縣令大人到底想要做什麼,沒想到居然是想要朝他下黑手,膽子不小,可惜不可能成功。
徐飛白憑藉他的雙腿,鄧二根本不可能走脫,早早將訊息傳給朱建籌,而他則一直盯好了鄧二的行蹤,連金雕的老巢都摸了七七八八。
“是、是縣令大人!他讓小的出去傳個口信。”鄧二看見羅奎又削好了一支,正拿在手上打量,趕緊說道。
羅奎的動作太快,他都看不清,根本沒得閃避,這才一根,就痛徹心扉,一百多根,跟凌遲有什麼區別?還不如直接死了呢。
李琩轉頭看向縣令霍通,霍通卻低著頭,看不清其神情。
“傳什麼口信?又傳給何人,詳細說來!”李琩不著急,這些東西都要問個清楚,李白跟廖青都在記錄,這都是口供,讓霍通萬劫不復的罪證。
“傳、傳給,金......”鄧二看見羅奎又削好了一根放在面前,忍不住就打顫,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好好的,怎麼結巴了?”羅奎瞪了一眼,還以為對方在耍花招。
“怕!這位、將、軍,能不...能,先、不削、了?”鄧二壯起膽子,這也太嚇人了。
“怕個屁,這又不是為你準備的,好好回王爺的話,這些,是為這些硬漢準備的,他們這種鐵打的身子,一看就是不會輕易開口的。”羅奎沒好氣瞪了一眼,就你這慫貨,哪裡需要下這個力氣。
金雕心中嘆息一聲,果然是為他準備的,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溼鞋?原本以為掉腦袋也就是個碗大的疤,沒想到要遭這份罪。
金雕旁白的人都鬱悶的不行,哪裡就看出來是硬漢了?
“回王爺的話,是傳信給這位金雕大爺,讓他帶人來,殺人滅口。”鄧二總算說話利索了。
“殺何人滅口?”李琩點點頭,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殺將軍,也就是王爺您!”鄧二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任何負擔了,只顧回話,霍通是指望不上了。
“到底是將軍還是王爺?”李琩突然感覺這裡面有些小問題,完全可以挑撥一下的。
“傳信的內容,是將軍,但這要殺的人,就是王爺您!”鄧二不明白李琩為何這麼問,這明顯就是同一個人嘛。
“金雕是吧?你若是知曉本王的身份,還來不來?”李琩笑了,這霍通也是個滑頭,居然隱瞞了自己的身份。
原本他就好奇,這金雕究竟是有多大的膽子,霍通一句話,就帶人來朝他下殺手。
說起這事,金雕氣就不打一處來,若非霍通坑他,這會正在山谷裡享樂呢。
但是金雕知道,這個時候不是跟霍通翻臉的時候,雖然好像已經沒了生路。
“果然是個硬漢,縣令大人,你倒是說說,為何會跟這金雕有勾結?你一句話,就能讓他大半夜的摸到此處,對本王下殺手?”李琩轉頭看向霍通,若是能夠打破兩人之間的信任,錄得二人翻臉的口供,那就再好不過。
霍通抬頭,卻不說話,眼下的形勢對他非常不利,他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做,才能有一線生機。
在想到辦法之前,只能沉默。
“我每問一個問題,縣令大人不回答,你就往這個、金雕身上插一根。”李琩對著羅奎示意一下,就不信你倆能好到什麼程度。
羅奎也不說話,從地上拿起一根竹籤,示意護衛將金雕整個人翻過來,用腳踩住對方的左手。
竹籤插進去的速度很慢,慢到金雕想要問候羅奎的祖宗,這種擦法,痛苦比鄧二大得多。
但金雕確實是硬漢,愣是忍住了,雖然滿頭大汗,卻依舊沒有叫出聲來。
“下一個問題,吳氏一族,究竟是為何被滅族?”李琩氣定神閒,這事,今夜一定會有一個結局。
李琩問完,羅奎根本不等,直接拿起竹籤從金雕的右手緩緩插進去。
金雕忍住痛,心裡將羅奎給罵了個狗血淋頭,他奶奶的就不能等會嘛,指不定人家會說呢?
“吳氏一族,剩下的人在哪?”李琩繼續問,就看誰熬不住。
羅奎如法炮製,將竹籤從金雕的腳掌上穿過去,竹籤深入泥土之中。
擦完之後,羅奎又削起了竹籤,快要不夠用了,他得加速。
“你跟金雕一夥人,是如何搭上的?”李琩繼續發問,他不指望霍通回答,他是要攻破金雕的心理防線。
李琩一句一句的問,羅奎一根根竹籤插進去,霍通就跟個聾啞人一般,並無半分反應。
小半個時辰過去,金雕已經被完全固定在地上,四肢超過三十根竹籤,全部透體而出,插入泥土中。
“金雕一夥人盤踞在此處有多久了?”李琩的問題越來越簡單,但是霍通依舊不為所動。
羅奎的手藝越來越精湛,竹籤很快削好了,便往金雕跟前走去,這一次,準備從大腿根部插進去。
這個位置,很容易插到血管,大出血而死,但是羅奎對自己有信心,這種事情不可能發生。
金雕怕了,還以為要衝自己要害來,這也太狠了。
關鍵這麼簡單的問題,為什麼不回答呢?何必讓自己白白遭罪。
“王爺,這個我自己回答,八年啊,小的帶兄弟們在此八年。”金雕趕緊回答,他是硬漢,但硬漢也有極限,實在是太痛了。
他恨不得自己能夠痛暈過去,但是這種疼痛,恰好又讓他暈不過去,這是要活活痛死的節奏。
李琩不為所動,繼續看著霍通,好似對金雕的話充耳不聞。
“啊!”金雕被突如其來的刺痛給刺激到了,毫無防備的他,被一根逐漸從大腿根處貫穿。
若是有心理準備,或許能夠扛住,但方才他已經放鬆了心神。
“我回答了啊,為什麼?”金雕恨啊,這個人怎麼不守規矩呢?
“本王向來言出必踐,你回答了不算,得他開口才行,方才本王說得清清楚楚,童叟無欺。”李琩看向金雕,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這就是你的好搭檔,完全不顧你的感受。
金雕語塞,還真是這樣,原來他竟然白費功夫。
“那咱們繼續,縣令大人到此地上任,有幾年了啊?”李琩心中暗笑,這事,已經有了眉目了。
霍通依舊不為所動,而金雕明顯急眼了。
“霍通,你他麼倒是回答啊,六年啊,你來這裡六年了。”金雕大吼,這孫子是不是故意坑自己啊。
霍通眼神變了,他知道李琩用的這個手段,已經攻破了金雕的心理防線,奈何他卻無法挽回。
“啊!”又是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竹籤毫無意外再一次貫穿大腿根,金雕疼得差點暈過去。
“王爺,這不公平!”金雕咬牙切齒,他現在對霍通的恨,已經超出了一切。
他來這裡,是為了解對方的困局,而這王八蛋,不僅隱瞞了實情,還對他受到的酷刑無動於衷,這麼簡單的問題都不回答,簡直就是故意讓他去死啊。
“你要公平?說說看!”李琩點點頭,他向來喜歡講道理,公平一些是再好不過。
“為何一直是問他,而受刑的是我。”金雕四肢已經完全無法動彈,再這麼下去,只能被活活釘死在地上。
這個過程太熬人了,還不如一死了之,但是金雕覺得,自己可以死,但也不能讓霍通好過。
“你的意思,是想跟縣令大人換一下?”李琩笑了,這就是他想要的結局啊。
“對,王爺不妨問我。”金雕打定了主意,無論李琩問什麼,他都不說。
“好,從現在開始,本王問什麼,你答什麼,答得上來,本王就賞縣令大人一根竹籤,答不上來,他就可以免受刑罰。”李琩看向霍通,有本事你繼續一聲不吭。
“你......”霍通面色大變,之前雲淡風輕,那是受刑的不是自己,真要輪到他了,這滋味定然不好受。
“王爺,為何又換了規矩?”金雕面帶憤怒,這不是擺明了欺負人嘛?
“這不一樣,縣令大人是朝廷命官,在有確鑿的證據之前,本王也不好動刑。”李琩很明白,若是沒有足夠的證據,就對朝廷命官動刑,朝堂上那些官員,用口水就能淹死他。
“下官雖然位卑職微,卻也不是可以輕辱的,王爺這般做,就不怕彈劾嗎?”霍通沒想到,李琩會直接朝他動刑。
雖然規則上,金雕只要不回答問題,李琩就不會對他動手,但是眼下的金雕,明顯怒火四溢,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霍通同樣沒有想到,這個年紀輕輕的王爺,手段如此老道,輕易就將他跟金雕的信任破壞殆盡。
“成益,咱們這位縣令大人,好像有些自視過高,下巴先卸了,反正他也說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來,既然想當啞巴,那就繼續當下去,本王已經不想聽了。”李琩擺擺手,現在他需要的是金雕的供詞,霍通的言語,只會打亂他審問金雕的節奏。
武成益聞言,一個箭步,右手直往霍通的下巴伸去。
霍通大急,連忙後退,想要避開,卻突然被一雙鉗子般的大手牢牢鎖住,動彈不得分毫,出手的人,正是雷炎。
雷炎這人,手段太過粗糙,李琩怕讓其下手,會直接將霍通的下巴捏碎了。
武成益的動作就要溫柔許多,外人看來,不過在其下巴上摸了一把,霍通就再也開不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