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捨棄三聖母之名（1 / 1）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行了，該說的都說了。”
“你們自己琢磨吧。”
“俺老孫要繼續吃桃子了。”
說完，他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山林間。
陸長生三人站在金頂上，山風吹拂，卻吹不散心中的沉重。
“世間安得兩全法……”
陸長生喃喃重複著孫悟空的話。
黃君佑睜開眼睛，萬寶流轉的速度異常緩慢：
“我們，選什麼？”
周苑傑的陰影在腳下蔓延：
“任務，必須完成。”
“但……”
但什麼？
他沒有說下去。
但陸長生明白他的意思。
任務必須完成，但如何完成？
是站在王母一邊，維護天條，看著沉香一家痛苦？
還是站在楊戩一邊，推動修改天條，冒著三界動盪的風險？
“我們先去找玉帝陛下。”
陸長生做出決定。
“看看陛下是什麼想法……”
“可陛下……”
“會見我們嗎？”
周苑傑遲疑道。
陸長生苦笑：
“不知道，但總要試試。”
三人離開峨嵋山，再次前往天庭。
這一次，他們沒有去瑤池，而是直接來到凌霄寶殿。
凌霄寶殿巍峨壯觀，金碧輝煌。
殿前站著兩排天兵天將，個個氣勢不凡。
殿門上方懸掛著一塊匾額，上書“凌霄寶殿”四個大字。
每一個字都彷彿蘊含著天地至理，看一眼就讓人頭暈目眩。
陸長生深吸一口氣，上前對守門的天將行禮：
“晚輩陸長生，求見玉帝陛下。”
天將面無表情：
“陛下正在閉關，不見外客。”
“我們有要事稟報，關於三聖母和沉香……”
“陛下有旨，關於三聖母一事，交由王母娘娘全權處理。”
天將打斷他。
“你們若有建議，可去瑤池求見王母。”
陸長生心中一沉。
玉帝不見他們。
或者說……
不願見他們。
“敢問將軍，陛下何時出關？”
他不甘心地問。
天將看了他一眼：
“陛下之事，豈是我等能夠過問？”
“三位請回吧。”
陸長生知道，再說下去也沒有意義了。
玉帝作為至高存在，昊天上帝的化身，祂若不想見人，誰也沒辦法。
而且如猴哥所說。
至高存在身上的大道顯化，會輕易震死任何仙神以下的存在。
即使成為了仙神，也不可過多直視。
其實，他們連見玉帝的資格都沒有。
就在三人準備離開時，一個溫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三位留步。”
三人轉身，只見一位白髮白鬚、手持拂塵的老仙緩緩走來，正是太白金星。
“金星前輩。”陸長生連忙行禮。
太白金星微笑點頭：
“三位的事情，陛下已經知曉。”
“只是陛下正在參悟大道關鍵，無法親自接見。”
“不過，陛下託老朽給三位帶句話。”
“陛下請說。”陸長生恭敬道。
“陛下說：天條之事，關乎三界秩序，不可輕動。”
“但天道有常，亦有無常。”
“常者，秩序也；無常者，變通也。”
“如何在常與無常之間找到平衡，需要智慧，也需要勇氣。”
這話說得玄妙，但陸長生聽懂了其中的深意。
玉帝的意思是：
天條需要維護，但也需要變通。
關鍵是如何找到平衡點。
“多謝陛下指點。”
陸長生行禮。
“但晚輩愚鈍，不知如何找到這個平衡點。”
太白金星笑了笑，從袖中取出一個白玉瓶，遞給陸長生：
“陛下知道三位實力不足，難以在此事中發揮作用。”
“所以，賜下這瓶‘九轉昇仙丹’。”
陸長生接過玉瓶，觸手溫潤，隱隱有光華流轉。
“這丹藥……”
他疑惑地問。
“此丹可以讓十階半神，在短時間內踏入十一階仙神之境。”
太白金星解釋道。
“當然，是臨時的。”
“這一瓶丹藥裡面有九顆，每顆可以讓人維持一天的十一階仙神之境。”
“九顆，就是九天。”
陸長生心中一震。
臨時提升到十一階？
這簡直是逆天丹藥！
要知道，十階和十一階雖然只差一階，但卻是天壤之別。
十階半神，還在凡俗的範疇。
十一階仙神，已經觸控到了天道法則，可以調動天地之力。
“陛下……”
“是要我們親自出手？”
陸長生問。
太白金星點頭：
“陛下不便直接干涉此事，因為涉及到他的親人，容易引發非議。”
“但你們不同，你們並非此界之人，有你們的任務和立場。”
“而且……”
“你們提出的‘在規則內尋找變通’的思路，陛下認為可行。”
他頓了頓，繼續說：
“陛下希望你們能用自己的方式，找到一個既不讓三界動盪，又能讓沉香一家團聚的解決方案。”
“這瓶丹藥，是給你們護身用的。”
陸長生握緊玉瓶，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玉帝雖然不見他們，但一直在關注這件事，並且給予了實質性的支援。
“晚輩明白了。”
他鄭重行禮，
“請轉告陛下，我們一定盡力。”
太白金星微笑：
“好，老朽一定轉達。”
“另外，陛下還有一句話：天道無情，但人有情。”
“如何在無情與有情之間找到平衡，是修行，也是考驗。”
說完，他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見。
陸長生三人站在原地，看著手中的玉瓶，心情複雜。
“九天的十一階……”
周苑傑低聲說，“夠嗎？”
陸長生搖頭：
“不知道，但至少，我們有了一戰之力。”
黃君佑睜開眼睛：
“現在，做什麼？”
陸長生思考片刻：
“我們先回華山，把這個訊息告訴三聖母。”
“然後……”
“我們需要制定一個詳細的計劃。”
“什麼計劃？”周苑傑問。
“一個既能完成任務，又能解決問題的計劃。”
陸長生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既然玉帝給了我們變通的思路，給了我們力量，那我們就不能辜負這份信任。”
他看向華山方向：
“我們去找三聖母，告訴她，我們找到了可能的兩全之法。”
“然後……”
“我們需要和她，和楊戩，甚至和沉香，坐下來好好談談。”
“楊戩會同意嗎？”
黃君佑問。
“不知道，但總要試試。”
陸長生說。
“走，回華山。”
三人化作流光，再次飛向華山。
華山山腹石室內，三聖母的狀態比之前更差了。
雷罰的傷勢尚未痊癒，加上心緒不寧，她的氣息微弱得彷彿風中殘燭。
看到陸長生三人回來，她勉強露出一個笑容：
“你們……回來了。”
“二哥他……同意了嗎？”
陸長生搖頭：“真君堅決不同意。”
三聖母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隨即又釋然：
“我猜到了。”
“二哥他……太重感情了。”
“但是，我們帶來了另一個訊息。”
陸長生將玉帝的話和丹藥的事告訴了她。
聽完，三聖母愣住了。
“陛下……”
“真的這麼說？”
她難以置信地問。
“千真萬確。”
陸長生點頭。
“陛下說，天道有常亦有無常，需要在秩序與變通之間找到平衡。”
“而且，他賜給我們九轉昇仙丹，讓我們有了臨時十一階的實力。”
三聖母眼中泛起淚光：
“陛下……”
“還記得我這個外甥女……”
陸長生溫聲道：
“陛下自然記得聖母您。”
“您是他的親外甥女，這份血緣親情，怎會輕易忘卻？”
“只是陛下身為三界之主，必須秉公持正，不能因私廢公。”
“但陛下也說了，天道有常亦有無常……”
“常者秩序，無常者變通。”
“陛下一直在尋找兩全之法。”
三聖母的淚水終於滑落。
十六年的鎮壓，她不是沒有怨過、恨過。
怨天庭無情，恨天條嚴苛，更怨舅舅玉帝為何如此狠心。
但現在她明白了。
舅舅不是無情，而是不能只講私情。
“那依陛下之意……”
“我們該如何是好？”
三聖母擦去淚水，目光重新變得清明。
陸長生深吸一口氣，緩緩說出自己苦思冥想出的方案：
“聖母，晚輩這些天反覆思量，終於想到了一個可能的兩全之策。”
“天條不可違，這是鐵律。”
“但天條規定的是‘仙神不得與凡人相戀’。”
“那麼，如果與劉彥昌相戀的不是三聖母楊嬋，不就可以了嗎？”
三聖母一怔：
“這是何意？”
“我本就是楊嬋……”
“所以，我們需要讓‘三聖母楊嬋’消失。”
陸長生的目光變得深邃。
“但不是真正的消失，而是以一種符合天道規則的方式‘轉化’。”
黃君佑和周苑傑都看向陸長生，等待他的下文。
“晚輩的想法是……”
“請聖母捨棄仙神之軀，以純淨神魂入輪迴。”
“經歷數百世的輪迴轉世，一點一點斬去‘三聖母楊嬋’的仙神印記。”
“當最後一世輪迴結束，您將成為一個全新的生命個體。”
“從那時起，您既是三聖母，也非三聖母。”
“您保有楊嬋的記憶與情感，但在天道規則中，您已是一個全新的凡人。”
陸長生頓了頓，繼續說道：
“而劉彥昌那邊，我們也可以安排他進入輪迴。”
“你們將在輪迴中相遇、相知、相愛，一世又一世。”
“因為你們那時都已是凡人，仙凡相戀的天條自然約束不到你們。”
“而且，輪迴不止，你們便可以永生永世在一起。”
石室內一片寂靜。
三聖母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陸長生。
這個想法……
太瘋狂，太大膽，卻又……
太誘人。
捨棄仙神之軀，意味著放棄長生、放棄法力、放棄一切仙神特權。
但換取的是與愛人永生永世的相守，而且是在不違背天條的前提下。
“輪迴轉世……”
“真的可以做到嗎？”
三聖母喃喃問道。
“可以。”
陸長生肯定地說，
“輪迴是天地至理，即便是仙神，只要願意放棄仙體，以神魂入輪迴，也是符合天道規則的。”
“而且，有陛下的默許，有太白金星的丹藥，有孫大聖的幫助……”
“我們有能力將這件事辦成。”
“那沉香呢？”
三聖母忽然想到兒子，聲音顫抖起來。
“我若入輪迴，沉香怎麼辦？”
“他會失去母親……”
“這正是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
陸長生認真地說，
“我們需要沉香的配合，甚至……”
“需要演一場戲。”
“演戲？”
“一場給天上眾仙看的大戲。”
陸長生的眼神變得銳利。
“一場‘沉香劈山救母，三聖母死於天罰’的大戲。”
他詳細解釋起來：
“按照原本的軌跡，沉香會劈開華山救您，然後天罰降臨。”
“我們可以利用這個機會。”
“在沉香劈山之時，讓二郎神真君‘阻攔’，但只是做做樣子。”
“在天罰降臨的瞬間，我們用偷天換日之法，將您的神魂悄悄帶走，只留一具空殼仙體承受天罰。”
“天罰會以為已將您誅滅，但實際上，您的神魂已被我們送入輪迴。”
“而沉香，需要配合演完這場戲。”
“他需要表現出救母失敗的悲痛，需要讓天庭眾仙相信，三聖母楊嬋已經形神俱滅。”
“這樣，天庭就不會再追查此事，您才能真正安全地進入輪迴。”
三聖母聽得心潮起伏。
這個計劃太過冒險，任何一個環節出錯，都可能萬劫不復。”
“但如果成功……”
“她和彥昌就能真正在一起，沉香也不會再被天庭針對，天條威嚴得以維護，三界秩序不會動搖。
“二哥……會同意嗎？”她輕聲問。
陸長生苦笑：
“這確實需要真君的配合。”
“但我想，如果是為了您能真正獲得幸福，真君應該會同意。”
“畢竟，這個方案比修改天條要穩妥得多，也比您剔除仙骨要溫和得多。”
三聖母沉默了很久很久。
石室中只有她微弱的呼吸聲。
陸長生三人沒有催促，他們知道，這是一個需要深思熟慮的決定。
終於，三聖母抬起頭，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好，我同意。”
“我願意捨棄仙體，入輪迴轉世，與彥昌永生永世相守。”
陸長生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聖母大義。”
他鄭重行禮，
“那我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說服沉香和楊戩真君，然後開始佈置這場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