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武道傳說（1 / 1）
葉楓昏昏沉沉睡飽一覺，他睡得很香，還做個美夢。
夢中有一向疼愛自己爺爺，有喜歡教自己大道理父親，有總是刀子嘴豆腐心孃親，也有著玩世不恭，時常偷偷帶自己上山打獵二叔。
“娘！”
少年一聲大呼猛然驚醒。
環顧四周發現此時已是天黑。
看看地勢確認自己還在青陽山內。
不遠處空地生起堆紅旺篝火，烘烤著一團香氣四溢兔肉。
“醒了？”
葉楓尋聲看去，只見一頭戴斗笠肩上趴只雪白狐狸男人，正一臉笑容看著自己。
“是你救了我？”
少年年紀雖小但心思縝密，很快分析出處境。
男人頷首點頭輕嗯一聲，語氣十分溫和：“沒錯，是我救的你，有什麼想問的也一併問吧，我應該都能回答！”
說著自顧走到篝火旁，抬手小心撕下塊兔肉，笑吟吟遞到小白狐嘴邊，後者卻是一臉嫌棄別過頭。
葉楓沒急著開腔詢問，而是先去摸摸自己後腰，見那根短棍還在，心中稍稍舒出口氣。
這根看不出質地棍子是葉長風在他七歲生辰時所送禮物，還信誓旦旦說是件世間難得寶貝。
可他那時雖小，卻也看出這棍子除去當個燒火棍外根本別無他用，
但依舊歡喜收下，免得浪費爺爺一番心意，只當老人家年紀大老糊塗。
後來隨著爺爺時常叮囑，乾脆把短棍當成形影不離夥伴，如今早已習慣。
回過神後腦中飛快整理好思緒，對男人問出眼下最重要問題：“我父親和爺爺他們，都還活著麼？”
“都活著。”
斗笠男人簡短回答。
“他們在哪？”
少年追問。
“你不用知道他們在哪，更不必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只需要知道在今後十年內，他們都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就夠了，因為現在的你，根本沒有能力救出他們，知道了太多，也沒什麼用！”
男人往篝火中添進些柴，語氣有些冰冷，又很直接。
葉楓沒有預想中大哭大鬧，只是一言不發抱著膝蓋怔然盯著篝火，不知心裡在想些什麼。
“那兩個武夫的死，你怪我麼？”
斗笠男人打破沉悶轉頭看來。
“不怪。”
少年呆滯搖頭，“我只恨自己境界低微，沒能救下秦叔叔他們。”
“唉！”
男人嘆口氣，語重心長道：“不是我不願意出手救他們，只是救你已是亂了因果，若再救他們，那這份因果只會強加到你的身上，終有一天，會有更多的人因你而死去，因為這是天道！”
言罷，他那一直和煦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神色。
少年定定盯著眼前篝火，眼中漸漸噙淚，口中呢喃：“天道，天道。”
良久，猛然起身走到男人跟前，一揖到底。
“感謝前輩救命之恩！懇請前輩收我為徒！”
葉楓知道眼前男人實力一定很強很強，此刻他也十分渴望強大力量。
因為只有足夠實力才能解救出父母家人，才能守護自己想要守護一切。
更可以不畏懼天道！
“噗嗤～！”
男人一個沒憋住笑出聲來，接著意味深長盯他上下打量幾遍，緩緩而決絕搖頭。
“你還是別費勁了，我不會收你為徒的！原因有三，第一，我從不收徒，第二，你的修行資質也不夠讓我動心，第三，武道修行，遠沒有你想那麼簡單！”
男人回頭繼續烤起兔肉，不再理會葉楓。
而少年卻也不為所動，依舊保持著行禮姿勢，似乎和他僵持起來。
“他奶奶的～”
半晌之後，斗笠男人嘬著牙花子轉頭看他一眼，皺眉嘟囔：“你這小娃娃還真夠軸的！”
說著從空蕩衣袖掏出本書，甩手輕丟過來。
“拿去！看完了再跟我說話！”
葉楓稍稍一怔，接著好奇打量起手中書冊。
書皮有些泛黃，應該已有年頭，封面寫著「聶離遊記」四個大字，書法放浪不羈，隱隱透著種瞭然於世意境。
“我可不是聶離那個小娘炮兒，他算是我的半個朋友吧！”
男人似乎很怕葉楓誤會，嘴裡咬著大塊兔肉冷不丁補充。
少年抬頭瞧眼對方，默不作聲點點頭，凝眉翻開遊記。
數個時辰後，葉楓簡短看完坐在地上，合上泛黃書冊，心中驚濤駭浪。
如果書上所言是真，那這世間光怪陸離以及武道修行蒼茫大道，和包括葉楓在內所有葉家武夫，一直視為畢生追求練體十境比起來，後者，實在是猶如塵埃般渺小。
長話短說，書中記載一個叫聶離男人，從二十七歲下山走出師門，一路紅塵歷練七十餘載所見所聞。
武道修仙一途不知源於何時，傳說萬年前一場大戰，使天下諸多武學秘籍消失世間。
時間演變，武道修行漸漸成兩種方式，練氣和練體。
練氣和練體又分為四大類，分別是道、法、佛、靈。
四大家中只有佛家禪宗屬練體，功法修煉肉身如銅牆鐵壁，心法修煉使心境灑然超脫世外。
靈家御靈一脈潛心練氣，修煉道庭精神力與靈寵溝通交流，可驅神獸殺人與千里之外。
法家追求符咒威力以及各種法寶修煉，有天資卓越者憑藉符咒法寶可將自己實力提升數個層次不止。
道家追求武功招式和心法，練氣御劍，有劍道天才可僅憑手中一劍摧城劈山，截江斷海。
練體或練氣共分二十層，佛家稱前十層為小圓滿，後十層為大圓滿。
其他三家稱前十層為築基，後十層為璇照。
璇照最後四層，又被依次稱為結丹、金丹、元嬰、化神。
前十層，天下百姓江湖兒郎皆可修煉，能在修行之路前行多遠，皆看天資機緣。
越過天塹步入後十層後，修煉者才算真正踏上武道修仙之路！
後十層每提升一個境界，便能延長三甲子壽命，甚至可以元嬰出竅御劍飛行，宛如天人一般。
而這些是許多前十層修煉者想都不敢想，甚至完全不知道存在。
另外書中還記載，而今大地一分為二，人類佔據東流大陸，妖族佔領西離大陸。
兩地間隔著幻海，海上有著些許島嶼，但更多則是足以吞沒金丹鏡修士龍捲風暴，這也使得兩族萬年來相安無事互不侵擾。
東流大陸現今分為四大王朝。
秦、宋、楚、金，每個王朝都有四大家中最強門派在背後支援。
大秦-法家千機派，大宋-道家太上九洲島，西楚-靈家落羽軒，大金-佛家天音寺。
這些門派都有自家宗門大界，將山門隱於十萬大山之中，普通百姓和尋常武夫，根本尋不到存在。
至於一些比之不足二流勢力，書中並未細表。
另外遊記中還著重強調練氣、練體修為提升和功法、心法層次提升，完全是兩回事。
兩者之間相輔相成。
強大功法配上合適心法那便事半功倍，功法心法修煉到一定層次或偶遇機緣，可幫助修煉者突破修為提升境界。
但若強行修煉高階功法或心法而又修為低微情況下，輕者丹田爆裂道庭損毀，重者直接爆體而亡。
“小子，嚇傻了吧？”
斗笠男子看著葉楓一直陷入沉思模樣，撿起顆小石子砸在他腿邊笑問。
少年輕輕搖頭，神色不無凝重。
“沒有，只是更迷茫了！”
“沒有就好，我可不會治傻病！”
男人微笑甩下一句，起身來到他身前，緩緩伸出右手，神色溫和。
“認識下，我叫冷暖，很冷的冷，很暖的暖，一個劍客。”
“我叫葉楓，楓葉的葉，楓葉的楓。”
少年仰頭看向男人，漆黑眸子夾著絲笑意，輕輕握住那隻寬厚大手。
星空下一簇燃燒炙熱篝火，默默見證一段情比金堅友誼開始，也見證一個未來劍道傳奇誕生。
次日清晨，葉楓早早起身打完伏虎拳去山中摘回些野果，打算帶給冷暖作為早餐。
少年心中很感激對方救命之恩，可惜以他現在能力根本無法報答，只能做些力所能及小事。
“小葉楓，清溪鎮你就不要再回去了，那個姓楊太守已經封了你的家還派人滿鎮子尋你，一會吃完我們就下山。
出了青陽山你就繼續向東去一個叫隴右城的地方，到了那裡，你就自己想辦法安頓在那，別問我為什麼，我實在背不起那麼多因果！”
冷暖一邊大口吃著野果，一邊含糊不清說著，肩頭小白狐則依舊酣睡。
“嗯！”
葉楓鄭重點頭應聲，沒半分猶豫。
對這個剛認識沒多久浪蕩劍客，少年心裡總是有種莫名信任。
他相信冷暖執意要他去隴右城，一定是為他自己好。
一所富麗堂皇閣樓裡，有二人圍著玉石打造棋盤盤膝而坐。
一個身著便裝面容陰沉中年男人。
一個白髮蒼蒼面容枯槁，身著褐色麻衣老者。
“先生，我真的等不起了！”
男人手持黑子，眼神言語中竟帶著絲祈求。
若是清溪鎮楊太守在此，定會驚到掉落下巴！
誰能想到這位戎馬一生，大宋國殺人不眨眼最大藩王，景王趙四王爺，竟會如此客氣與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