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喝血男子(1 / 1)

加入書籤

這男子不說多厲害,也就郎大刀的水平,卻憑空的帶給我一種與眾不同的壓力,似乎是表面的殺氣,又像是內在的狠毒,沒來由的讓我的心一緊,但興趣卻大了不少。

本來我以為這場中已經沒人能是我的對手了,如今,卻多了一個。

這個人,強的不是他的武技,而是他的心,對自己殘忍的心,而人一旦有了這種心,那必然一往無前,無畏生死,只為了勝負。

“來吧!”我不多言,拿住手術刀,擺了一個架勢,斜刺裡對著此人。

“嘿嘿嘿……”此男子在鄰近我不遠處,把自己的沾滿鮮血的長刀放在了嘴邊,用如長蛇一般的舌頭在上頭反覆舔了起來,把血珠一滴不拉的吞進了嘴裡,回味了一番之後方才嚥下去,嬉笑道:

“不錯不錯,嘿嘿嘿,好久都沒嚐到這個味道了,如今吶,還是這麼好喝,唉……我都迫不及待了……”

他一面說,一面走向我,與我的距離不甚遠也不甚近,走的不慢也不快,強烈的殺氣連路過半道上的一個江湖異士都為之側目,視線挪移在了他身上,心下里揣摩起這人的身份來。

可這一江湖異士還沒等想出此人是何許妖人來,就覺得自己看到的世界在翻轉,顛三倒四的,轉的自己都快暈了,一會才平靜了下來,雙眼猛地瞪大了起來,發覺不遠處一個無頭的身體正站在那裡,脖子上升起一道血箭,撒向了雲天,而好巧不巧的是,這血箭噴出來的方向正是這渾身傷痕的男子的刀上,這才明白過來:

“我的腦袋好像從脖子上飛了起來……那裡站著的人應該是我,而我似乎被那傢伙給殺了……”他繼而又想到:“這麼說來,我應該是死了啊!是,我是死了!”說罷兩眼一黑,啥都不知道了。

他這一死,看到周圍人皆是一愣,全都詫異起來,不免心中問道,這人還有一段距離呢,怎麼說死就死了呢?都沒看到這傢伙出手。

而我卻很清晰看了這男子的手段,是因為他出手的速度實在太快,而且還是估計用這麼一身傷來吸引對方注意力的。

任誰看到他時,第一時間都會注意到他那正流淌出血液的口子,以及破破爛爛的衣服,而不會是他的手以及他手的刀。

而他的刀也不一般,乃是一把鏈子刀,在出手的瞬間,鏈子便跟在了刀柄後頭,等到殺完了人才被拉扯了回來,是以我們見到他能拿著刀舔到噴來的鮮血,而不是跑過去接著對方的血。

這些一切只有經過百般的訓練才能做的到,端的一個快、準、狠,再加上出其不意,可以說完美的不像話,換做是我,也能做到,但絕不會這麼麻煩。

“嘿嘿嘿……還不錯,能補償一點老子流的,那麼,你這骷髏架子怎麼說,看老子害怕不?還不給老子讓位置?”

他說話的時候人已經來到了我面前,長刀如虹,跨過了這麼幾步路,隨手一刀,衝我掃了過來。

我見他出手了,也不含糊,手中手術刀如穿花蝴蝶擋在了面前,與他的三尺長刀硬碰硬的來了一下。

近距離交鋒,我才看到他的這把刀有些怪異,本應當光滑的刀刃出打磨出了無數細細的血槽,一個個並排在一起,如竹排一般,斜著刀柄鑲在了刀刃上,而刀背更是蹊蹺的緊,本應直挺的刀背之上宛如連綿的山峰,層巒疊嶂,參差交錯,似是裡頭有數把高低起伏的刀被強行捏在一起。

這裡頭難道都是刀?莫不是可以隨意抽出?我疑惑的想到,卻不想,這人第一砍就沒想過能擋的住我,是以很快按了一下刀柄再次從這刀身上抽下一把刀來換個方西捅了過來。

他這第二招也相當凌厲,出手之餘第一把刀還在我的手術刀上掛著。

只可惜任他有幾把刀,面對我這個出手比他還要快的人來說,幾把刀都不夠看,很快便再次挪移了一下,快到重新衝出了一個身影,抵住了他第二把刀。

這還沒完,很快又是第三把第四把……一直到連我都數不清第幾把了,只記得他的刀都很薄,而且形狀各不相同,施出的時候都帶著勁風與閃光,很輕易的出現在我面前不遠處,肆意的切割著我面前的空氣。

“好厲害,沒想到你這骨頭架子厲害到這個地步啊,我算是打不過你了。”

然而,打了一會,就在我想等他再繼續抽刀對砍的時候,這男子卻猛地倒退了一步,離開了我的攻擊範圍,把自己的三尺長刀重新別在了腰裡,轉身往後走去了,看的我為之一愣。

一旁一拿長棍,身穿黑色長袍,帶著一頂斗笠,傢伙卻是不幹了,冷喝道:

“哼,沒本事還囂張,你這小子還好意思站在這裡,還不快滾!”

那渾身疤痕的男子卻毫不在意,走的方向正是出去的洞口,只是那握著刀的手卻是捏的更緊了。

“來,讓我領教一下你的高招。”

這傢伙在訓斥了那疤痕男子後端著棍子舞出了一道棍花來,在身子兩側來回刷著棒子,一會就將自己淹沒在無窮的棒影之中,如同與長棍跳起了舞來,令人目不暇接,只怕一靠近便被他那層出不窮的棒子給淹沒,揍成了鼻青臉腫。

然而我卻沒有和麵對那疤痕男子一般那麼緊張,反而垂下了手,放下了刀,好暇以待的等著他的棍子。

“唰唰唰……”森然的棍影化作漫天的波瀾遮住了他自己,也遮住了我的天空,來的快,來的好,來的直欲將我打向地獄,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呵,還不錯!”

我輕笑道,手術刀也化作了紛飛的蝴蝶,迎向了漫天的棍影。

“嘭嘭嘭……”手術刀一點都不把長棍慢,凡是有棍的地方自是有我手術刀的地方。

幾百棍下去,這施長棍的黑衣男子見奈何不了我,陡然加快了速度,原先還能看的見的棍影霎時間竟然幻化為了一道帷幕,原先的長棍竟然變成了一把大旗,呼啦啦的颳起了陣陣勁風來,只掃的周圍氣浪滔天。

“啪……啪……啪……”再次與這長棍交手的時候,我已感受到了他帶給我的壓力,如陣陣波濤一般一陣猛似一陣,一波更快一波,有一次我甚至都覺得渾身骨頭在轟然震顫,像是欣喜的唱起了歌來。

終於,最終一擊還是來到了,這長棍男子猛地後撤了一步,手上長棍,哦,應該說是大帆陡然凝聚在了一起,重新變為了原來的棍子,在空中停留了那麼片刻,似是已經匯聚萬千戰船的力量,捅向了我。

“好,厲害!”

我欣喜的大叫了起來,因為我只感覺我所面對的不是一條棍子,而是一艘巨大的鐵甲艦船,一艘乘風破浪,斬破一切風浪的萬噸巨輪正以無可匹敵的氣勢想要從我身上碾過去,遂抬起右手,把手術刀橫在了面前,靜靜的等待這艘重船的衝擊。

“小心——”就在這一棍擊打在我手術刀上的時候,一個聲音突兀的傳了過來,不知道是何意。

我循聲而去,沒看到是誰提的,卻看到了這小心的緣由,只是耳朵卻傳來了對方的輕笑:

“哼,比鬥時候還走神,真是不知死活,看我把你這身骨頭架子給轟碎了。”

拿長棍這人還在說這話,甚至都想到了等下該如何對付其他幾個人的辦法,只是……

“這世界……好像有些不對勁啊,怎麼來回顛倒個不停……啊……”

無論誰腦袋掉了,都不會第一時間想到自己死了,畢竟,誰都不想死。

一汪子血如噴泉一般灑在了我的骷髏架子上,宛如淋了一場血雨一般,讓我愣住了,繼而側頭看向了一旁已經走遠的那疤痕男子,冷聲問道:

“為什麼?”

“呵呵,我失血太多了,沒辦法,不弄點血,我肯定連路都走不了多遠,所以回來取點血罷了,你難不成想要看我死在路上?”

疤痕男子一邊笑著說,一邊湊近了那地上已經沒了頭的長棍男子,用自己的三寸刀挑出了一抹鮮血灌進了嘴裡。

“嗯,味道還是那麼的好,看來這一次沒白來,嗯嗯……不錯不錯……”

我就這樣看著這男子將死去長棍武者脖腔子裡不斷噴湧的鮮血一劍一劍的摸進嘴裡,握著刀的手再一次用上了力氣,罩著他的肚子捅了過去。

“噹——”這一聲刀刀碰撞聲綿長而有力,在河灘上蔓延,把沙子的磨擦聲,波浪的潮汐聲,觀看者的驚歎聲,統統掩蓋住了,只是因為我這一擊乃是含怒而發,自然拼盡了全力。

“噗——”疤痕男子來不及反應,只擋了一下,立馬噴出了一口鮮血,身體如坐上了火箭,唰的一下彈向了一旁的忘川河內。

驚的發出招的我條件發射似得卯足了勁,嗖的一下起身跳起跟在了後頭,我可不想這麼一怒之下把人給打進河裡弄死了。

眼見得與疤痕男子越來越近,我高興的想著這一下就救到人的,可誰想側方向突兀的出現了一把劍,擋在了面前。

我連想都沒想,手術刀奮力把這把劍擋飛了出去,可就是這一功夫,疤痕男子已經落入到了忘川河內。

“好溫暖的河水啊,真的好像媽媽的懷抱。”疤痕男子笑了,“能死在這裡,也算不錯的歸宿了,這些年,我真的是累了。”然後融化在了這一血黃色的忘川河中,唯有那把三寸劍在緩緩的落入到河內,訴說著曾經這裡有一位不怕死的喝血男子。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