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不可知之地(1 / 1)
空間奇物,這玩意可罕見的很,陳帆不可能不在意。
“小白,帶我進入那處空間夾縫。”
陳帆下命令道。
白稚聞言,立即抱住了陳帆的腰,發動了空間能力。
白芒一閃。
當陳帆和白稚出現之時,周邊已經變成了另一幅模樣。
“小白,你看得見嗎?”
“主人,我也什麼都看不見。”
陳帆睜著雙眼,卻發現自己眼前看不見一絲顏色。
按道理,即使是無光環境中,人們也能看見一種顏色。
那就是黑色。
可是現在他眼中看到的只有一片虛無,就如盲人的世界。
盲人的世界是怎麼樣的?
大抵就是你同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去看這世界,閉著的那隻眼看到的就是盲人的世界。
“小白,你能感知到空間奇物的位置嗎?”
陳帆詢問道。
白稚沒有立即回答,透過握著的手,陳帆感知到白稚身軀正在微微顫抖。
“主……人……我……”
白稚的身軀顫抖得更厲害了。
陳帆也感覺到了不對勁,皺了皺眉問道:
“小白,到底怎麼了?”
白稚還是沒有立即回答,只是握住陳帆的手更緊了。
過了良久,她才用虛幻而又沓沓的聲音道:
“我彷彿聽見了一整個世界的生靈的哀嚎,彷彿看見了眾生之念的綻放,又彷彿看到了血之泣歌……”
陳帆越聽越不對勁,這都是些什麼呀?
“小白,透過我們間的聯絡將你感知到的東西傳給我?”
陳帆果斷下令道。
然後,他就被自己的感知震撼到了。
他彷彿化作了上蒼,遊覽於茫茫天地間,看著地上的萬千生靈。
這是一個破敗的大世界以及上蒼。
這裡到處都瀰漫著一種灰霧,凡是被灰霧觸及的東西,像是被抹除了一樣,從此消失在了世界上。
上蒼在哭泣,生靈在喋血。
無論是人,是妖,是神,是魔,每一個生靈臉上都充滿了絕望與不甘。
“到底為什麼?我們所有人要被時間拋下,這可是一個大界的生靈啊!”
“我們的歷史被遺失了,被掩蓋了,像是被沙土埋沒,不見於世間。”
“至高全部隕落,所有仙神化作了塵土,連上蒼也殘缺了,我們還有希望嗎?”
“所有人都被遺忘了,我也是,我似乎已經沒了過去,怎麼會這樣?”
“所有的一切都將逝去,正如所有的王終將落幕,原來時間,才是最難抗衡的。”
聲音像是穿越了千百世,帶著歲月的滄桑,溯流而上。
陳帆內心百感交集,這一刻,他體會到了一整個大界眾生的念頭。
那灰霧……
正思忖間,白稚猛地噴出了一口神血。
感知一瞬間被切斷了。
“主人,那灰霧隔著千百年的時光企圖抹殺我們,還好我及時中斷了聯絡。”
白稚有些虛弱道。
陳帆忍不住心頭悸動。
這未免太過可怕了。
“主人,我似乎隱隱聽到,有人試圖穿過時光向我們傳遞訊息,但聲音斷斷續續,我沒聽清楚。
彷彿是:後來者……我們等你……一同殺向時間盡頭。
他們的語氣,很絕望。”
白稚按住腦袋,有氣無力道。
陳帆聞言,默然下來,他只是一個無意間接觸到一則萬古秘辛的丹田境罷了。
哪有實力去做這些?
當下,還是想辦法把空間奇物弄到手吧。
“小白,空間奇物在哪?感應到了嗎?”
陳帆開口問道。
“嗯。”白稚點了點頭。
然後,她拉著陳帆的衣袖,默默地朝前方走去。
陳帆依舊無法視物,只能跟了上去。
走了一會兒,他們停了下來。
不用白稚多說,陳帆也感知到前方有一股巨大的能量波動。
“歡迎來到不可知之地,這裡獨立於時光之外。”
隨著一道女聲落下,陳帆的世界再次有了色彩。
入目所及,是一座亭臺。
亭臺四周,仙氣渺渺,霧氣氤氳,散發著霞光。
亭臺內部,坐著一位白衣仙女。
她明眸皓齒,皮膚瑩白,一張臉上看不出什麼瑕疵,白衣勝雪,美得不似人間。
可對方長相只是一閃而逝。
陳帆再看去時,對方像是處在一處扭曲的空間,線條凌亂,分不清身體哪個部位。
生命階層的差距,讓人無法直視對方。
在她身後,有著一塊巨石,飛舞著時光碎片。
“閣下是?”
陳帆心中一凜。
在他感知中,對方實力深不可測,氣息如淵如海,在他見過的所有人當中,實力是最恐怖的。
白稚臉上略顯緊張,抓著陳帆衣角,隨時準備離開。
“我無名無姓,你們稱我靈即可。”
白衣仙女自我介紹道。
她說完,便取出了一塊灰撲撲的石頭,放在了身前。
“這是世界石的一塊碎片,你們應該是感知到了它的存在,才找到了此處。
你們來到不可知之地,也是你們的機緣。
這塊石頭於我無用,便贈予你們了。”
世界石碎塊被靈的手輕輕一推,飛了過來。
陳帆用手接住,有些錯愕。
竟這麼容易就得到了一個空間奇物?他有些不敢相信。
猶豫了一會兒,他問道:
“靈姑娘,之前我們似乎看到了一些畫面,可有詳解?”
靈搖了搖頭,道:
“那不是你們現在能接觸的,我們的歷史已經迷失在歲月中,只能坐望萬古,等待某些星火能燃燒至整個寰宇。”
“你們等過誰?”
陳帆不禁問道。
靈幽幽一嘆,道:
“我們等過很多人,他們的歷史最後也迷失了,我們無力迴天,只能寄希望於後來者。”
陳帆從靈的語氣中聽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沉重。
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他們對未來都如此絕望?
是那灰霧嗎?
“心竹林是怎麼回事?”
陳帆換個話題問道。
靈思索片刻,解釋道:
“大抵是這裡的萬千生靈之念洩了出去,導致這片竹林發生了些許異變吧。”
陳帆瞭然。
“那我可以離開了嗎?”
他問道。
靈沒有回答,而是伸出自己的玉手,在空中虛握,一個酒杯驀然在她手中形成。
她將酒杯隔空遞了過來。
“這是一杯上蒼之酒,交織著我們那片歷史的眾生之道,喝下去,能喝多少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