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夢(十六)(1 / 1)
可,見,以剛才刀魔,和劍神的表現,怎麼也算是大宗師裡的頂端了。而且,這只是兩者的終結之戰的前半段而已。
守仁,不,全天下,可是都知道這戰的結果。
刀魔敗了,刀斷人無蹤影。
劍神勝了,一劍出天下莫敢不服。
另外,讓守仁更在意的是,劍神手裡的藍白色長劍,那給守仁帶來了別樣的觸動。
迴歸放下,在守仁清醒過來不久後,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從劍神一笑的意境裡清醒了過來。
在他們眼裡,抑鬱男子吐血倒地,一臉生無可戀。而守仁一臉沉思與凝重(滿心思都是刀魔和劍神之戰)。
“不管如何,應該是守仁道長勝了吧。”半步宗師趙曄也是鬆了口氣。
抑鬱男子心若死灰,他沒想到自己用盡底牌,卻也沒有打敗守仁。更沒有對守仁造成什麼太大的傷害。
“劍神一笑”是超脫於劍神四式的秘術,一般的人物,就算是大周皇族的一般嫡系也無從知曉,抑鬱男子也是成為宗師後,才接觸到了“劍神一笑”的隱秘。
劍神無蹤,可劍神的神劍依舊留存在大周皇族的密地之中。
每位皇室子弟在成年時都能有一次遠遠觀摩神劍的機會,而如果能在這時,得到神劍一點認可的,就必將得到皇室重點的培養。
而抑鬱男子就是當初的全場最佳。
因此,在他突破成為宗師之後,他更是被選為了守劍人,日夜守在神劍的身邊。
劍神無蹤,神劍有靈,之前守仁看到的景象就是劍靈所記憶的當初終結之戰。
這景象抑鬱男子也看過不下百遍,也因此他的道路遠比一般的宗師更加寬闊。
可惜,他遇到了守仁,被全方位碾壓。
就算他使用了秘術,將自己多年來貯藏的笑之情緒一下子釋放出來,引動了劍神的虛影,卻也敗了。
沒錯,抑鬱男子不是永遠都是抑鬱男子。當初成為宗師,成為守劍人之前,陽光善良的他,還是京城的俊男帥哥,廣受大家的好評。
就是因為這招劍神一笑需要極強的笑之情緒引動,所以抑鬱男子才二十年如一日的保持著抑鬱,將生活裡的點點喜悅,像松鼠一般儲藏起來。最後,在這時,發出最強的聲音。
可惜,守仁終究是守仁,他是正在崛起的時代之子,不是一道劍神的虛影所能擊敗的。
四大宗師於一身的他沒有一點短板,如果是一般的真罡宗師加武意宗師加橫練宗師都有可能死在剛才那一劍之下。可惜,守仁連江湖上最稀少的精神宗師之路也成功踏上。
精神宗師,搭配如今有幾分分神之能的聖心訣,這使得守仁在還沉浸在劍神與刀魔一戰的景象時,還留有一分心神,將自己的最強右拳擊中了對方的攻擊之處。
雖然結局倉促,但這並不意味著守仁勝的輕鬆。高手之爭,只差毫釐。但就是那麼一點毫釐決定了今天的贏家。
雖然此時的守仁右拳劍痕直蔓延到了手臂,氣息也低沉了許多,一副身受重傷的樣子,但其實,他只是在偽裝而已。
目的,自然是為了不喧賓奪主,在帶走了對方一位宗師的同時,自己也恰好退場。守仁自己覺得自己已經仁至義盡。
畢竟,在他的感知下,對方已經沒有宗師了。
半步宗師再加一群真氣境,應該是碾壓對面了吧。
而自問與趙曄等價交換,公平交易的守仁問心無愧地裝著一副受傷不輕的樣子,心安理得地看起了戲。
守仁總覺得今夜的精彩會格外地漫長。
趙曄看到守仁受傷,心裡先是一驚,卻後來又是一喜。
反正對方的宗師也已力盡,自己的人數又佔優,眼下還是輪到自己發揮作用了。
於是,趙曄連忙招呼眾人,又重申了一遍當初的各種承諾,重新調動起了手下們的積極性。然後,半步宗師的他帶著眾人又一次擊破了對方的方陣,第一次衝進了小皇帝的寢宮。
趙曄身為半步宗師,又掌握了大量大周皇室的秘傳武學,再加上這三年來,與守仁不斷探討學習,這時的趙曄更是精進許多,殺入人群之中的他更是宛如虎入羊群,所向披靡。
縱然是,大周皇族的一位半步宗師前來抵擋,卻在趙曄長劍出鞘時,就頃刻重傷!
“斬龍劍!”周圍的大周皇族看到趙曄米白色的長劍,頓時怒火中燒。
眾所周知,不算四大神器裡的神澤劍,斬龍劍就是十大名劍之首,傳聞是劍神斬龍之後,天下第一鍛器世家的家主歐冶子,採用神龍的尖角,鍛造而成。
傳聞斬龍劍不但鋒利無比,可破真罡,更是自帶一股龍威,可附加在使用者身上,使用時奪人心神。
劍神的神劍,至今還未有新的主人。所以排名天下第一劍的斬龍劍,就是大周皇族的門面擔當。時過境遷之後,就連世人都以為,當初劍神屠龍時用的就是斬龍劍。
可是在幾十年前,在一次新年祭典上,斬龍劍就失竊不見,再也找不到了。
這時,憤怒的眾人裡,一些老者不禁回想起了更多。似乎那年,趙曄的父親剛迎娶了那代的一位公主,成為新婚駙馬,走上了人生巔峰。然後,那年的新年祭典,對方似乎就參與其中!
“你們趙家的狼子野心,竟然從幾十年前就開始了!?”一位大周皇族的老者眼裡怒火中燒,不禁大聲喝問道。
趙曄隨手將一位抵抗的真氣境一分為二,然後看著眼前的老者,略一回想,才淡淡地說道:“原來是姜侯爺,說來你與我父親當初也是相交甚好,可惜,自從家父去世後,您老就不常來家裡走動了。”
老者眉頭一皺,只是繼續喝問道,“我問你,當初是不是你父親他偷換了斬龍劍?!”
“呵呵。”聞言趙曄也是一臉冷笑,這我怎麼可能說實話。
“是天命不可違,才讓你姜家遺失了神器,也是天命所歸,才讓我趙家令神兵所青睞。”趙曄一臉認真,彷彿連他自己都相信了自己的話。
“亂臣賊子!”
“奸佞小人!”
“雞鳴狗盜之輩!”
“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對面的大周皇族此時可不會被趙曄的忠臣臉所欺騙,紛紛斥責。
聞言,趙曄的眼神也是一冷。隨著他體內的半真罡湧入斬龍劍,一道真罡般的劍氣劃破了空氣,直接橫切在了趙曄的前方,直將眾位大周皇族裡的真氣境一劍兩段!
斬龍劍只所以稱為天下第一劍,就是因為它除了能提供近似武道真意外的龍威外,更能將真氣境高手的真氣提純釋放!
普通的真氣能化為半步真罡,半步真罡就能化為真罡。這也是趙家老家主當初之所以要鋌而走險的原因。
不是他太貪婪,而是這誘惑太迷人。
至於當初的趙老家主是因為野心而偷取了斬龍劍,還是因為斬龍劍而有了不該有的野心,那就見仁見智了。
“勝者為王,敗者寇!縱然你們是劍神的後裔,如今也不過只是些敗犬而已!”如今的趙曄可不想繼續忍受對方的羞辱,或者說,他在即將死去的對手面前總是沒有耐心。
很快,在趙曄的帶領下,大周皇族的人越加稀少,大量的鮮血濺在了往日裡奢華的宮殿裝飾上,宛如梅花。
成堆的屍體鋪撒在富麗堂皇的宮殿內,然後被拉開聚攏在一邊。
不一會兒,大周皇族只剩下寥寥幾個人站在了最裡面,緊緊地保護著一位威嚴端莊的女子和一位身穿龍袍,但面色驚慌的少年身前。
“蔻兒,別來無恙。”
眼看著勝局已定,趙曄輕鬆將剩下的人全部斬殺,只留著少年被女子牢牢地擋在了身後。
趙曄語氣溫柔,但配合上他此時一身的鮮血,和眼角不加隱藏的狂狷,直讓熟悉他的女子心生寒意。
“父親,為什麼你要這麼做?”女子面帶寒霜,今夜的一切都讓她感到那麼不真實。
一個月前,她還是皇帝的女人,天下的主母,今夜之前,她還是垂簾聽政的太后,幫著自己的兒子整理著超綱。可是就在今夜,自己的父親帶著眾人,殺入了自己與兒子的寢宮,殺光了所有抵抗的大周皇族,想要毀掉自己和自己兒子的一切!
“為什麼?”趙曄不禁笑了。“皇帝之位,向來是唯有才德之人居之。而姜家佔據帝位八百年,讓位於我趙家又有何不對。要知道,經過你爺爺那輩的努力,我們趙家已成為這天下第二世家已有三十多年了。而,這第二,與第一,差的實在太多了。”
“荒謬!昔日劍神平定天下,整理基礎武學,傳播武道,有恩於天下,才有了一統天下的大周盛世!八百年來,我大周皇族兢兢業業,沒有一日不為保護天下九州百姓而努力,又有何過錯?
這麼多年來,父親你假借先皇的名義大肆搜刮,可先皇看在我的份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你又藉機不斷蠱惑先皇,使得先皇與忠臣離心。
我們趙家縱使登上皇位,日後又能如何服眾,如何撐得起整個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