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黑袍(1 / 1)
時間,下午近五點,原本打算在項城大學吃完人生最後一頓平靜的晚餐的王增輝,此時正和熱心的圍觀群眾,魏傑和韓悠悠,一起靜悄悄地躲在了不遠處的一處天台上,看著遠處的十幾個黑色魚人圍坐在一團。
此時,距離王增輝通知葉軒已經有十分鐘了,而學校和警方也都得到了通知,忙著疏散人群,暫時也只有十個左右警察和幾個保安,謹慎地呆在了不遠處,緊緊地盯著它們。
原來不止這邊,在項城大學的幾個下水道里,好像也存在著一些黑色魚人,幾乎在同時,開始攻擊人類。
然後,在他們驚恐的目光下,越來越多的黑色魚人從湖裡冒了出來,集結在了岸邊。
“大概已經有三十多隻了。”王增輝有點慌,自己可是隻能和三隻左右五五開的存在啊,在他這個層次,數量的優勢還是很明顯的。
雖然在王增輝的直覺下,對方單拿出來一個就是被自己單殺的命。可是眼前都有三十幾個了。他懷疑自己與之對抗,大概都堅持不到一分鐘。
“你看,有個特殊的魚人出現了!”魏傑雖然沒有異能,但明顯比王增輝冷靜太多了。
他用手一指,對著王增輝說道,“你看那隻特別大的,已經有一米五左右高了吧。”
王增輝放眼看去,果然,不同於之前都只有一米左右高的魚人,新上岸的一個竟然已經有一米五左右。另外,更讓人在意的是,這位仁兄不但獠牙更是粗壯,還握有一把骨刃!
不愧是精英怪嗎?還自帶武器?
在它上岸後,其他的小弟魚人們更是立刻變得戰戰兢兢,自己同伴的肉也吃起來不香了。
“吼吼!”大號魚人一上岸,就開始了嚷嚷,邊不斷拍著自己小弟們的頭,一副大佬的做派,邊不知說著些什麼。
然後,還在眾人不解的時候,這時,從湖裡又突然傳出了一種奇怪的聲音。
“@@%%……”
這聲音,似低吼,似歌聲,一旁的警察們聽了還不覺得如何,只以為其他在湖裡的魚人發出的聲響。
可是,落在魚人們耳朵裡,卻悄然不同。
“嘶!”“吼!”
那聽在人們耳裡普通的聲音,卻讓魚人們難受莫名。就連那個剛剛一副大佬做派的大號魚人也不能倖免,一副本寶寶很難受,急需要抱抱舉高高的表情。
然後,在王增輝他們眼裡,本來不可一世的魚人三十多隻,就集體陷入了混亂。
可是還不待他們高興一秒,以為對方內部出了什麼問題。
在那突兀出現又突兀消失的歌聲後,所有的魚人的掙扎也是戛然而止。
然後,在王增輝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所有的魚人開始瘋狂地向著遠離岸邊的方向奔跑。
那十幾個警察保安剛放好警戒線,還以為對方十分鐘沒怎麼動作,是不能離岸太遠,可是眼前的情況,顯然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面對著受到陸地上速度減一半buff和混亂buff的魚人們,只有常規武器的警察們顯得是那麼無力。就算是幾個拿著防爆盾的警察,勉強擋住了魚人們的撕咬,可是在被對方圍住後,也是左支右絀,很快,陷入了絕境。
只是三分鐘,三十多隻魚人們就解決了十幾個裝備不良的武裝力量,漫無目的地繼續向著項城大學擴散而去。
它們這時睜著黑紅色的血眼,一臉猙獰地咬破了人類的喉嚨,或者用自己的尖爪抓開了人類的胸膛。
可是與之前那麼勤儉節約。十幾個魚人都能認真分食自己的同類不同,此時的它們滿腦子都被殺戮的慾望所填滿。
它們變了,變得不再勤儉持家。
它們隨手就拋開了已經不能再動彈的屍體,沒有繼續吞食,反而是繼續陷入了無盡的狂暴之中,向著遠處跑去,見人就咬。
“它們怎麼好像失去理智了?”王增輝皺了皺眉。
“的確是失去理智了。”魏傑總結道,“之前的魚人根本就不想離開岸邊,它們更是將同類都吃的乾乾淨淨,顯然是貪食的,可是如今,它們竟然沒有吞食任何一具屍體,只是單純的殺戮。彷彿石樂志了。”
“不管了。它們分散了,我也要出去殺敵了。”王增輝看著對方有些落單,也是立刻抓住機會,找準一個落單的小魚人,就跟了上去。
……
時間推移到半個小時前。
項城大學的情人湖聞名已久,這偌大的湖水幅員遼闊,是當初建校之時就已經存在的。因此,它不同於一般的人工湖,它是有一條活水的進口和出口的。
它的水系分佈十分發達,還勾連著地下暗河。
也因此,在這幽深幽深的情人湖最深處,也是凹陷至極,無人問津。
而在今天,在這個黑色魚人的老巢裡,卻有著兩個黑色的身影,彷彿漫步在水中,緩緩地,而又目標明確地遊向湖底最深處。
來人都是全身籠罩在統一黑色的長袍裡,不露分毫。
但難得的是它們在靜默中,遊動地還是那麼富有節奏和規律,動作同步地如似一人。
很快,兩人都來到了湖底的深處。
這裡別有洞天,在佈滿泥垢,幽深幽靜的湖底深處,卻有一道奇特的長條形天險存在。儼然是當初地震而產生的裂縫,卻被魚人們化為了禁區。
兩人欠身下水幾米,才發現這裡充滿了魚人的把守,根本難以不引起對方注意下,進入。
“真是麻煩。”其中一個黑袍人,有點不是很高興。就見他也沒怎麼動作,隨著他的精神力運轉,眼神的漆黑之色緩緩流轉,眼前的好些魚人瞬間進入了夢鄉。
然後,前者也不打招呼,就直接越過看守著裂縫的十幾條魚人,信步走了下去。
而在他身後,一直沉默寡言的另一個黑袍,卻還是依舊沉默寡言,彷彿學著前方的黑袍人,動作十分類似的走著。
很快,兩人就深入了魚人的老巢,也因此,信步而來,毫無遮掩的兩人就被一群魚人發現了。
“吼!”一個大號魚人揮舞著骨刃,很是憤怒地朝著入侵者嘶吼。
而它手下的雜兵們,也是“嘶嘶”地遊弋在兩人的周圍,虎視眈眈。
“真是麻煩。”為首的黑袍人右手一揮,頓時一道血紅色的鎖鏈憑空出現,閃電般地纏向了大號魚人。
黑袍人的控制技能立刻打了個大號魚人一個措手不及。
“吼。”大號魚人顯然被激怒了,自己眼中送上門的獵物,竟然敢反抗,這讓習慣了異化後,成為湛江裡食物鏈頂端的它好不習慣。
可是,在它還來不及掙脫之時,一直跟隨著,沉默寡言的黑袍人,動了。
只見在水中,陡然出現一道軌跡,從著他原本的位置不斷又迅速地向大號魚人進發。
大號魚人也是在第一時間感覺到不對,反手一刀,劈砍過來。
可是,下一刻,它吃驚地看著一隻平平無奇的人類右手,牢牢地抓住了自己的武器。
它還想用力,可是縱然那骨刃劃開了對方的肌肉,流出了鮮血,可是再接下來,卻感受到了極強的阻礙。
“這觸感,怎麼像海底的黑巖一樣?”大號魚人的腦子裡還驚奇著,卻突然看見對方的左手,化為了利爪,直接抓向了自己的頭顱!
它還想著反抗,可是這時它才想起,自己全身被禁錮,剛才只是拼著全力,才斬出一刀而已。
迷茫地看著對方的鐵爪籠罩,臨死之際,大號魚人反而沒想那麼多,只用它那依舊貧瘠的腦袋,記起了一件往事。
那是它還小的時候,差不多還是個小魚乾的時候,那時的它不小心被網捕住,無力地躺在乾涸的甲板上,然後被一隻船長養的貓,肆意地翻弄。後來,也是巧合之下,原以為只能安靜等死的它,因為一個浪濤顛簸,被帶回了海里。
儘管因為魚的記憶,是那麼短暫,可是再臨死前,它卻感受到了和那隻該死的貓一般的味道。
當然它怎麼感受,其實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後一個黑袍人輕易地用左手抓破了它的腦袋,然後將它甩向了為首的黑袍人。
“不錯不錯。”為首的黑袍人難得語氣愉悅了一些。他將那能量鎖鏈拉的更急了一些,瞬間將大號魚人的屍體拉到了自己的懷裡。
然後,就像是欣賞不可多得的佳作,或者是不可多得的佳餚,反正他是激動得沒有按捺住超過一秒,就將自己的嘴,咬到了對方的破裂的傷口處。
然後,鮮血四溢,那大號魚人的鮮血就開始彷彿噴泉般不斷湧出,然後,疾速地彷彿終於見到母親的嬰兒,急切地湧進了他的咽喉。
“不錯不錯。”為首的黑袍人難得打了個飽嗝,然後才一臉嫌棄地拋開了大號魚人的屍體。
全程其實過程才一二秒,可大號魚人卻已身首異處。可使得一群圍觀的小魚人們,都不禁停止了嘶吼,陷入了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