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白老宮主(1 / 1)
三天後。
極地的風颳的比往日更加凌冽。
漫天的雪下的比以往更加急切。
極地冰宮之主,一席白衣,疾走在雪地之上。
雖然神態自然,但眉頭也摻雜一點愁思。
此時的她得到了訊息,她派出採買的曾侄孫女白瑩素,因為突如其來的暴雪和冰川斷裂,被困在了冰川之下。
極地的環境終究是太過惡劣。
像冰宮那邊有著上古遺留下來的結界,使得內部四季如春的地方,這世界上可再找不到第二個了。
所以往日裡,一般採買的人馬也會安排在夏天之際,縱使晚點回來,也會趕著在入冬之前。
但這次,宮中似乎是出了什麼疏漏,有什麼用度物件採購不到,推遲了不少時間,後來又出了事故,缺了什麼物件,才突然起意又出門採購了一趟。
而此時的風雪,迷人眼,亂人神,就算是真氣境的高手,也是有了一點危險。
這些年來,老宮主已經很久沒怎麼過問宮中的具體事宜了。
一心想要突破到大宗師之鏡延續生命的她早已沒了其他的心思。
不過心魔仍在,世俗牽掛還在,宮主總覺得有點力不從心了。
“也許真的如雲師所言,我心有缺,這輩子都難以突破了。可下任宮主的人選,又是一個難題啊。”
有些認命的她,輕嘆口氣,想著困擾自己許久的難題。
冰宮之主,終於來到了一座斷裂的冰川之前。
此時的風雪難得得小了一點,不過天色也越加暗了一點。如果是常人,此時早已分不清方向,迷失在風雪之中。
入冬的極地正是極夜之時,好在天邊不時出現的極光帶來了一點光亮。
冰宮之主向下望去,就看見許多物件掉落在了冰川底部,而白瑩素卻是站在了一個冰川半腰的空隙裡,勉強站立。
那裡的周圍冰壁陡峭光滑,唯有其中白瑩素的那塊,恰好有一處可以藏身站立的地方。
這孩子的運氣真是太好了。
老宮主的眉間愁思更重了。
但老宮主的腳步依舊很堅決,雖然眼前的景象很是驚險,但對於巔峰宗師境界的她來說,還不算什麼。而且,眼前的女子也是她的曾侄孫女啊。
只見老宮主腳步輕點,就宛如空中紛飛的蝴蝶,縱然是光滑的冰面峭壁,也能隨之借力。
很快,老宮主就來到了白瑩素的眼前。
白瑩素所在的位置只是小小的一塊凹陷之處,站立白瑩素本人就極為勉強。
所以就算是白瑩素背部緊靠冰壁,老宮主也是隻能單腳輕踩在這冰壁凹陷的邊緣,半身懸空。此時的冰川破裂處,儘管風雪稍小,但不時吹過的寒風依舊刮的老宮主的長袖獵獵生風。
但儘管如此,老宮主只是單腳著力,上半身卻依舊宛如不倒青松,任憑東西南北風,安然而立。
此時的老宮主與白瑩素幾乎呼吸相對,白瑩素看著眼前自己一直又畏又怕的長輩,眼神不禁有點躲閃。
這一刻,她有點後悔了。
興許,有什麼兩全的辦法?
而且,她又想起了往日裡冰宮的經歷。自她記事以來,老宮主對於男女之情就是十分嫌惡,聽宮裡的大嬤嬤說,雖然極地冰宮一向就有以女為尊,以白為主的傳統,但在很久以前,極地冰宮對於入贅,成為極地冰宮的外男還是一視同仁的。
但在幾十年前,老宮主立下男子不可常駐冰宮的律令後,許多原本恩愛的家庭頓時變得分離。
宮中的女子與外界的互動變得稀少,入贅的男子只能居住在遙遠冰原外,常年難得進入冰宮幾次。
這使得幾十年來,冰宮的人氣明顯下降了許多。
十幾年前,老宮主更是直接處死了一位未按規定,躲藏在冰宮企圖矇混過關的入贅男子。
而這無疑使得冰宮的氣氛變得低沉與肅殺,入贅的男子來的次數越加稀少,宮中的女子的婚配年齡也逐漸增高。
畢竟,也不是所有的男女身負高強的武功,對於尋常男女來說,不涉及江湖鬥爭的他們,只是將武功作為鍛鍊身體的工具。
極地的冰冷和冰宮的規矩森嚴,讓越來越多的家庭一年都難以團聚,也使得新生的女子越加難以找到自己的良配。
一開始,身處其間的白瑩素對此並不能感同身受。
冰宮之主永遠都是白姓女子,而作為白姓一族的旁支,更是因為老宮主一脈後繼無人而找到的在外旁支,白瑩素年幼之時就隨著母親來到冰宮。
在他的印象中,拋棄了她們母女的父親並不是什麼高大的身影,在她母親的口中,那已經模糊的身影更是變得可憎。
所以,自幼生長於冰宮的白瑩素對於男女之間的情感總是嗤之以鼻,對於那些與丈夫分離還要送到冰宮門口,依依惜別半天,經常哭的鼻涕眼淚亂流的姑姑麼麼們很是不理解。
“這女子,為了個臭男人,哭的稀里嘩啦的,真是太沒尊嚴了。我白瑩素這輩子可都不需要男子的陪伴和照顧!”
可就是如此,在三年前,初識段郎的白瑩素,道了句“真香!”
愛情來的太快就像龍捲風。
見慣了極地的狂風暴雪的白瑩素在對方的刻意接近下,才終於理解了那些阿姨麼麼們為什麼變得如此脆弱。
儘管後來,她的斷浪在床上滿臉愧疚地訴說著他的用心不純和深深愧疚,但已經無法自拔的她,早已沉淪在了對方英俊的臉龐和熾熱的胸懷之中。
“所以,對不起了。老祖宗。”
轉眼間,白瑩素的眼神堅定了下來。
冰川裡原本停下來的狂風,再度開始了喧囂。
雪,似乎又要開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