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再會紀鳶兒(1 / 1)
“嘿嘿,這個菜館的水平應該是整個萬華城最正宗的了。”
端木嵇把李仇帶到一個飯館裡,很熟練的,他唰唰的點了六七道菜,然後將手中的板子遞到李仇面前,“喏,李兄,你也來點幾道。”
李仇看向密密麻麻寫滿了菜式的竹板,上邊每道菜的價格差不多都是在數十靈石的價位,他有些小小的驚歎,以往在巖沙城真是坐井觀天了。
李仇沒有矯情,也隨手點了幾道。
二人邊吃邊聊。
“李兄,我說你這境界也太低了,你為什麼不早點來玄道宗呢。”端木對這點有些不解,有云都子這麼一位大佬在,李仇沒道理不早點來投奔。
“我父親有重病在身,我不便遠行。”李仇沒有說實話,他那些經歷都太離奇,說出來一時間解釋不清的,還不如隨便搪塞過去。
而且有些事情,李仇並不希望分享給別人知道,最好能將它們深深的埋在心底。無論是傷痛的,還是甘甜的,都只供自己一個人在某些時候,靜靜的回味。
“原來如此,哈哈。”端木嵇心思敏捷,並沒有追問。
……
二人差不多快吃完的時候,李仇偶然一抬頭,眼角看見了一個紅衣女子,目光頓時移不開了。
紀鳶兒!
這個恩將仇報,心腸歹毒的女人。
李仇看見對方跟四名同樣年紀的少年人走了進來,三男一女。
端木嵇看見李仇發呆的樣子,順著李仇的目光看過去,隨即就看見了美如天仙般的紀鳶兒,也是愣了下,不過他不是沒見過葷的小白,很快就恢復了過來,他把手放在李仇面前晃了晃。
“喂,我的李兄,我都沒有看出來,李兄啊李兄,你這濃眉大眼的樣子,居然也是個老sp,看見漂亮女人就走不動道兒是不是?”
“你不懂,端木。”李仇看也不看端木嵇,抬手把他的手挪開了,仍然盯著紀鳶兒的方向。
“呦!”端木嵇氣樂了,他還沒聽出李仇話中的意思,只以為李仇在發痴,“我有什麼不懂的?我端木身經百戰,見多識廣,沒有不懂的。”
“我告訴你,李兄,你收一收神通吧,把臉扭過來,再好看也不能一直盯著人家看是不是,好歹講究個吃相,咱玄道宗丟不起那人呦!”
李仇臉色騰的紅了,是氣的!
這個端木,居然以為他是在貪看紀鳶兒的美貌。
啊呸!
他李仇恨不得把紀鳶兒丟去餵狗,怎麼可能對其心動。
在荒原上,他明明救了紀鳶兒,卻被其反手下了陰手,將勾涯的靈力印記轉移到他身上,害得他險些萬劫不復。
他能完好無損的從勾涯手下脫身,還是看在了蘇雪跟雲都子的份上,也是幸運的早早碰到了丹九這個力拔山兮的玄道宗長老。
不然以勾涯的嗜殺以及他那些變態的癖好,李仇很難想象自己會遭遇到什麼恐怖的事。
更可恨的是,這個紀鳶兒,明明她有能力將靈力印記憑空的解除掉,可是她就是非要把印記轉移到李仇身上。
雖然紀鳶兒本身就很強,李仇自認為就算沒有實質性的救她的命,可也總是有那一份心意吧?
怎麼會反手將自己陷於那樣的處境。
勾涯有多麼強大變態,紀鳶兒一定比誰都清楚。
李仇想著這些事情,越發臉色難看,他沒好氣的道:“端木,你走開,這是我的仇家。”
“走開幹嗎?老兄,別看了,一會兒我帶你去開開眼。我告訴你,鍋裡的看著再好看,也沒有自己盤子裡的味道好,額,仇家,什麼仇家……”說著說著,端木嵇愣住了。
……
這邊李仇能看見紀鳶兒,紀鳶兒自然也看到李仇了。
沒想到當初自己隨手坑了一把的少年人,現在隔了十數萬裡的距離,居然還能碰面,紀鳶兒不禁大為驚訝。
勾涯那個老怪物是不是真的被她騙的傻掉了,怎麼連這麼個小人物都沒收拾掉?
當初她隨手擺了李仇一道,只是因為看不慣李仇一副心底善良的嘴臉,那樣子在她看來實在讓人作嘔。尤其是李仇在英雄救美的那天晚上,居然對她一點非分之想都沒有,倒頭就睡,呵呵。
這種假裝正人君子的模樣,紀鳶兒最是痛恨這種人。
這個世界上最讓人痛恨的不是邪惡,而是偽善。
當然了,在紀鳶兒的眼中,所有的善良都是偽善。
所以,紀鳶兒要毀掉這種人。
借勾涯這個又蠢又色,偏偏實力還很強的老東西的手。
沒想到,這次居然失算了。
此時,面對李仇盯過來的目光,紀鳶兒卻絲毫不心虛,坦坦蕩蕩的看過去,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兩個年輕男女在眉來眼去呢。哪裡清楚,這對“情侶”彼此心中都是殺機四伏。
然而,這兩個主角還沒說話,旁邊看著他們兩個“眉目傳情”的一個少年卻坐不住了。
他往紀鳶兒身邊靠近一步,問道:“紀師妹,那個男的怎麼敢這麼無禮的盯著你,要不要我去幫你教訓他?”
這個少年衣著華貴得體,長相英俊,看起來倒也風度翩翩。他名叫嚴篷,是嚴家的人。
嚴氏在萬華城中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家族。
嚴篷是要報名加入易羅宗的,但是在易羅宗的駐地上一看到紀鳶兒,他就把他爹交代他的什麼加入宗門的重任拋到了九霄雲外。
從小到大,他還沒見過這麼美的女人!
長長的紅色衣裙貼身的覆蓋在美好的嬌軀上,恰到好處的勾勒出窈窕動人的曲線,一張白皙無暇的俏臉,嫵媚中又帶著讓人憐惜的氣質。
嚴篷難以自拔,控制不住的愛上了這個美人。
當然,不只嚴篷一個人。凡是見過紀鳶兒的人,莫不是如痴如醉。
不要說這些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了,就是一些老傢伙都把持不住。比如說大名鼎鼎的勾涯?
正是因為愛的如痴如狂,嚴篷這時在看到心目中的女神竟然跟一個陌生的男子眉來眼去,才會格外的惱火,沒有立刻發作,也只是顧及到自己在紀鳶兒心目中的形象。
“紀師妹,我想幫你教訓那個無賴,你看可以嗎?”嚴篷又重複了一遍。
紀鳶兒收回注視在李仇身上的目光,她微微低了低頭,用袖子遮住自己的俏臉,一副又羞又急的樣子。
“嚴師兄,還是不要了吧,那人看起來好可怕的樣子,兇巴巴的,我害怕你會受傷。”
聲音嬌滴滴的,又有種說不出的柔媚。
嚴篷聽了立馬怒氣爆炸,他握了握拳頭,大聲的道:“師妹放心,這個輕薄良家婦女的流氓,我今天非要給他點苦頭嚐嚐,為師妹出口氣。”
說完,怒氣衝衝的向李仇走去。
……
還沒等李仇跟端木嵇解釋清楚,嚴篷就凶神惡煞的走到了跟前。
“喂!你這混蛋為什麼一直盯著我家師妹看?你家大人沒教過你,不能到處非禮人家女孩子嗎?”
嚴篷一下子把拳頭砸在李仇面前的桌子上,惡狠狠的盯著李仇。
李仇撇了他一眼,呵呵。他用腳指頭都能想出來,這肯定是紀鳶兒挑撥過來的。
這個女人,手段真的太高明瞭。
連勾涯都可以耍的團團轉,對付起這種毛頭小子,還不是手到擒來?
“兄臺,這件事跟你沒關係,你靠邊站,我跟你們這位師妹有點賬要算。”李仇不想跟嚴篷多糾纏。
端木嵇也過來勸架道:“這位仁兄,我這個師弟沒有惡意,就是那個沒見過什麼漂亮女人……額……”說了兩句,端木嵇才想起來好像李仇說是要報仇來著。
他撓了撓後腦勺,這tm到底是什麼情況?
不管什麼情況,都到這一步了,嚴篷哪裡聽的進去,就要來揪住李仇的領子。
“休想狡辯,光天化日之下,剛才可是那麼多人都看著呢,你們別想推託過去。”
說話間,嚴篷手上有某種靈力虛影浮現,顯然他不是隨便作作樣子的,是真的要下重手。
李仇感到脖頸處一股勁風襲來,他冷冷的盯了嚴篷一眼,左手握成拳頭,後發先至,帶起一道靈力光影,一拳轟在對方肚子上。
嘭!
一聲悶響,沒有防備的嚴篷直接被擊退數步。
嚴篷是小靈丹境下位,李仇已經將驅靈術修行到了極致,可以說達到了小靈丹境下位的頂峰,這種力量不是普通的小靈丹境下位所能比擬的。
李仇看著滿臉震驚,不可置信的嚴篷,平靜的道:“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我說過這件事跟你沒關係,這是我跟紀鳶兒之間的賬。”
“至於你是不是要泡她,那跟我沒關係。我可看不上這種心如蛇蠍的女人,呵呵。”
嚴篷倒是沒有受多大傷,但是先前那股衝勁被一下打沒了。他又是震驚,又是忌憚的看著李仇,李仇的實力明明白白的展現在他面前,那種靈力波動毫無疑問應該是感應靈境中位,但是李仇為什麼可以爆發出那麼大的力量?
這簡直見鬼了。
此刻聽了李仇的解釋,他更是一頭霧水,不明所以,這個男人跟紀師妹到底什麼關係?
他難道不是因為紀師妹長的好看才盯著紀師妹看的嗎?
這世界上還會有不喜歡紀師妹的男人?
紀師妹怎麼心如蛇蠍了?她明明那麼柔弱,那麼善良……嚴篷想不明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一時間呆呆的看著。
李仇見他老實下來了,就徑直走到紀鳶兒面前,他看著這個貌美如花的少女,臉色陰沉。
“好久不見了,紀姑娘!”這句話李仇真是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出來的。
紀鳶兒看著李仇,大眼睛撲閃撲閃的,閃躲著李仇的目光,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公子,人家好像不認識你,求求你不要欺負我家師兄,人家怎麼樣都可以。”紀鳶兒這話說的真是泫然欲泣,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如果不是李仇早就見識過一遍這個少女的手段,恐怕連他自己都相信了。
不過他沒有在這裡發作什麼,在這種場合,不提紀鳶兒的幾位同伴,就說她自己的實力,李仇也是拿她沒辦法的。
看著紀鳶兒逼真的表演,李仇凝視了片刻,忽然笑了。
他緩緩把頭貼近到紀鳶兒耳邊,輕聲的道:“小心點吧,勾涯快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