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再燃滅源之志(1 / 1)
總有那麼些事情,趕著出現在你面前,刻意的安排還是命中註定,不得而知。姜炎流無法做到視而不見,胸膛下至肚皮被拋開,扯著血腸弄得到處都是。
從虛空中拿出個哭臉面具戴上,姜炎流便動身離開。
憑藉著模糊的記憶,姜炎流來到了藍曉所在的酒館,掀起面具和他打個照面後又繼續戴上。
“調酒師算得上稀有職業,薪資不低,怎麼還帶著依依住在那種便宜的小木房裡。”
為什麼住在小木屋?藍曉自嘲著笑了笑道:
“我以前是個混蛋,搞地下事業的時候和他們玩了兩手,結果越玩越上癮,欠了不少,為了能和依依安穩活下去,我不得不接受他們提出的條件,每個月都為了利息而努力。”
姜炎流發出輕蔑的笑聲,原來是種下的前因,才有如此後果。
“我一路走來,見過很多人,你的實力在小鎮中算的上上流,何不去參加探索或是狩獵隊,這種更加賺錢的活,運氣好的話暴利兩三次什麼債務還不清。而且帶著依依逃走或是反抗,這些你也做得到,何必順從成這副模樣。”
“我不敢賭,而且依依獨自在家我不放心。”
從藍曉的眼中,能夠看到那種源於深層的恐懼,這恐懼已經牢牢套在他的身上,使得其做任何事情都畏手畏腳、擔心著擔心那,知道對方無藥可救,姜炎流起身就要離開。
卻被藍曉出聲叫住,姜炎流失望的樣子自己見過無數次,或許他真的有什麼好的建議,能夠改善現狀,便決定道出其中原委:
“這個世界很可笑,逼得我進監獄的是他們,疏通關係將我保出來的也是他們。我欠依依很多,我破壞了她本該擁有的家庭,可我發誓這絕非我本願,她沒有童年,我只想安穩照顧和看著她長大,其他的什麼都不想管。”
縱然藍曉述說時真情流露不假,可姜炎流依舊不願相信其一面之詞。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依依以前應該是個健康的女孩吧?”
經由姜炎流這麼一問,藍曉低著頭,緩緩開口:“是的,也不知怎麼回事,依依開始生病,頭髮不知為何開始脫落,吃什麼也吸收不了其中的營養,帶她去看醫生,服了很多藥物也不起作用,漸漸的,她的耳朵也聽不見,醫生說再這樣下去,她的五感都會喪失。”
“她的問題一般醫生很難找出來,但若讓一個熱衷於修煉的人來,輕鬆便能看出其中原由,小木房那邊的環境很差,濁氣與陰氣相輔相成,她的體內已經被這兩股氣給纏繞,本源核心被堵塞,身體也會逐漸被侵蝕。”
姜炎流輕敲著櫃檯細聲提醒:
“若還在那裡待著,她恐怕活不過這個季度。”
話語戳中藍曉的痛楚,依依是他現在活著的唯一希望,失去她前路將一片迷茫,不敢想象那之後的世界會是怎樣的。
藍曉神情慌張,不知所措的樣子是真的在為依依擔心。
錯者固要承擔其錯,罪已贖心已回,迷途知返浪子回頭這才是最難的。
姜炎流手探入虛空之中,將那放在最深處的徽章拿出放到藍曉面前。
“拿著它,帶著依依去找龍溟院長,和他換一個天源丹和一些金幣,依依服下天源丹,症狀就會有所好轉,在用那些金幣在起源城租個店鋪活下去吧。”
藍曉猶豫著,新的開始嗎?只要依依能夠安穩活下去,怎樣他都無所謂,剛要伸手去拿徽章,就被旁邊突如其來的一隻手搶先,順著手臂看去,是一位白衣少女。
姜炎流也稍稍詫異,但看到對方是唐馨雨,他又緩緩撇過頭。
唐馨雨走到另一邊,拿著徽章懟到姜炎流面前。
“你送出徽章是什麼意思?不打算回學院了嗎?”
姜炎流搖搖頭,從她手上拿過徽章交到藍曉手中。
“等我找回小妹,就一定會帶著她回來。”
唐馨雨不敢相信真如摩耶所說,直到這會兒看見姜炎流整個人的精氣神比起以往都降低了一倍不止,這個狀態被源點的人逮到那必死無疑。
“就憑現在的你,連本源氣的正常使用都是問題,何談帶回玉雪?玉雪的事情我聽摩耶說過了,那不是你的錯,跟我回去吧,院長一定有辦法的。”
“你回去吧,不用管我。”
姜炎流冷漠著回應,起身離開,唐馨雨在這個時候去拉他,卻被他甩開。
手緩緩放下,看著姜炎流離開的背影,感覺無比陌生,從前那個不輕言放棄的少年何去了?僅是一次失利的打擊,真的能有這麼嚴重嗎?
唐馨雨在外面追上姜炎流拉住他不讓他再漫無目的走著。
“你開導別人,拯救別人的生活,難道你就不能拯救下你自己嗎?難道真的要讓玉雪被源點這樣帶壞下去嗎?”
“我做不到。”姜炎流的聲音顫抖著:“我根本做不到,他們開啟的空間之門是遠端傳送門,世界之大,無跡可尋。”
他終於正面回應自己,雖說還是一些喪氣話,但已然有戲。唐馨雨來到姜炎流的面前輕聲說道:
“這都不是問題,你還有寒姑姑、龍溟院長,二人隨便一個都能夠將源點輕鬆消滅。還有姜耀輝、趙北少和諸葛穀雨他們,大家都是好朋友,你有困難只要提一嘴,大家肯定會想方設法幫助你的。”
見姜炎流不為所動,可自己明明放開他,他卻沒有選擇離開,就證明其聽進去了,想到這裡的唐馨雨浮出笑容,伸手去摘下姜炎流的面具。
“還記得楊曉夢嗎?你在龍境中救過他們南巫的上千人,如果玉雪在南巫,你只需書信一封,必然能夠找到,春之度這邊你也不用擔心,我會盡全力讓人幫你探尋玉雪的訊息。”
姜炎流不知道該怎麼說,馨雨明明是逃出春之度的,再動用僅存的勢力在春之度行事難上加難,手緩緩抬起,唐馨雨主動迎合上來雙手抓住。
“你還有我,可不可以打起精神來,不管其他人怎樣,不管找尋的結果,從今以後,我都陪同你一起尋找玉雪,無論前方的路途艱險困苦,哪怕刀山火海萬丈深淵,不離不棄。”
說話的同時,雙手合十,姜炎流那顆沉寂的心也在此刻被喚醒。感受到姜炎流的手在用力,也就代表他重拾信心。
姜炎流拉著唐馨雨讓她站到一旁,自己體內被塵封的力量開始衝擊那層厚厚的冰封,響應他的操控,本在沉睡的龍炎與風雪力量開始活動,隱隱中從他的骨骼中傳出龍鳴。
通體冒出白色寒氣,本源氣也逐漸得到解放。
隱藏在高空的摩耶看著下方姜炎流化解舒寒的冰封如此輕易,他也不禁覺得詭異,果真本源氣實質化者對力量的操控遠超常人,明明是深入骨髓經脈的冰封,竟然能夠毫無損傷盡數驅趕,不得不承認,就算是自己也很難做到這般地步。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姜炎流能主動找回自己的力量,自己的任務也算完成,看著那些躲藏在各個角落裡盯著姜炎流的人,一眼掃過,他們的實力皆被摩耶看穿。
連一個混天境都沒有,該說是不自量力還是軟弱不堪,就放心交給姜炎流應付,摩耶揮動著手臂,抽身離去。
摩耶的離去,降在那些躲藏者身上的無形壓力消失,他們得獲喘息,紛紛走出來,相互看了看後一齊朝著姜炎流奔去。
唐馨雨手放在腰間的棍鏈上,正欲動身卻被姜炎流死死拽住。
只見姜炎流顫抖一激靈,寒氣盡數逃竄,緋紅光波瞬間播散開,穿過所有想要襲擊自己的人!下一刻,無一例外全部靜止在原地。
“都知道我是院長看中的人,怎還不識趣來此,莫非你們之中有源點的人?”
姜炎流釋放出本源氣,化出三十多道氣流分散,牽引這三十多個妄圖襲擊自己的人,從他們的腦袋中抽出一個個記憶片段,在空中飛流穿行。
旁人哪裡見過這陣仗,當即停步欣賞上面一些秘密趣事。
“春之度的攝憶之法?”唐馨雨小小的腦袋充滿了大大的疑問:“你不是大夏的聖源嗎?怎麼能夠使用這個秘術的?”
“不知道,看瑜娘教你秘術的時候我偷學了一手,結果竟然能夠順暢施展,就和瑜娘說了,她便也教了我一些秘法。”
其實這秘術是姜炎流的師父讓他學的,給了一本春之度的秘術典籍學習,姜炎流沒多少閒工夫,就選擇上面一些有趣而又實用的秘術修習。
唐馨雨看著無數畫面閃過,不敢相信才多少時間,就算姜炎流是個意外能夠使用秘術,這般熟練的攝憶之法,在春之度一眾青年才俊中可無一人能夠達到,沒個四五年的磨練,根本不可能將攝憶之法使用的如此熟練。
“天火、神遺物、以及這秘術,莫非你真是受到了上天的眷顧,能夠無視終焉世界的規則?”
上天的眷顧嗎?給自己帶來了諸多麻煩,如果小妹能夠安然無恙,姜炎流寧可不要這些。
“要不你再把異紋錄教我,說不定我使用不會有任何副作用?”
“可以啊。”
隨口一說她竟然當真了,就當唐馨雨要催動體內本源氣在姜炎流面前展示異紋錄的基礎,他便連忙開口打住:
“停一停吧,異紋錄怎麼說也是你的保命手段,要是被我學去了,就算不上什麼絕招了,再說我會的已經夠多了,兼顧這麼多一起修煉已經是很累的,再加一個異紋錄可真受不了。”
兩人交談之際,一幅詭異的記憶畫面出現,接連後面的片段看去,是一個農場,即便是夜晚也能看到畫面中暗藏的黑氣,是湮滅神的力量無疑。
姜炎流將那一連串記憶片段拉近,想要一探究竟,可這記憶卻迅速潰散,緊接著傳來的便是旁邊一人脫離了時間的束縛,體內迸發出黑氣將他吞噬。
經受黑氣的折磨,在地上掙扎,沒人膽敢靠近,他也逐漸沒了生機,翻著白眼慘死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