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毫無意義的增援(1 / 1)
“老大,小芒,咱們擊毀的機甲所攜帶的能源比消耗的還多,足夠再打下去的。
只是,敵人現在的進攻頻率也一直在調整,他們給我們的整備時間嚴重不足,可能,下一場真的就是最後了。”
蕭逸原本還想喊一聲“芒妞兒”的,
可是以司芒現在這個鐵血到不能再鐵血的架勢和剛剛戰鬥時那個決絕的姿勢,
話到嘴邊還是變成了“小芒”。
面子,永遠都是要靠自己的實力掙來的。
一直都是如此。
司芒已經用自己的戰鬥意志和實力,改變了所有人對他的看法。
作為戰鬥的最前線,大漂的機甲營就算是沒有進攻的時候,也一直在不停的轟擊著這片區域,
蕭逸和其他尚且能動的機甲,趁進攻的間隙,終於把司芒給“搬”到了原本火炮陣地金屬戰壕內,雖然防護性也沒有強了多少,
至少不至於被幾發戰場上亂射的能量彈給報銷了。
“止血的藥呢?怎麼連藥都沒有了?”何以憤怒的大喊。
這一仗打的實在是太艱難了,敵人如潮水一般,撲上來,打過來,自己就像在守衛一個固定炮臺般的,四處纏鬥,
若不是上一場戰鬥到最後,司芒的能源告罄,導致他沒能和對方同歸於盡,
加上司芒那被三把量子刀直接捅穿都沒死,幾乎是令人匪夷所思的“好運氣”,自己一方則是拼盡了最後的一點力量,才終於將敵人打退。
怕是現在所有人只有一個念頭,撤。
而現在,司芒是徹底撤不回去了,前鋒營做事,不計成本,不算得失,不講划算不划算,只講一句話:“應該不應該!”
戰友死戰力竭未亡,該不該救?
負責殿後必死無疑,該不該去?
若是當得一個該字,那便去也,
若是當不得一個該,去他娘也!
就是這樣簡單粗暴,就是這樣不講道理!
司芒未死,所有活著的人都不會離去,
這就是原則!
哪怕全員都留在這片已成褐色的土地上。
“打了這麼久了,一個援軍都沒有的嗎?”司芒說話已經有點有氣無力了。
急的何以又破口大罵為什麼還沒有止血和補血的藥品送來。
“老大!咱們打了一天一夜了啊!所有的補給和藥品都送不上來!
敵人可能打咱們不好使,可是用火力覆蓋身後那條小路,一點問題都沒有啊!”蕭逸聲嘶力竭的喊道。
“小芒,”何以也開始改口了,不再用芒妞那個稱呼來喊他,
“有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你第一天到我們這裡來的時候,口袋裡還有三塊五毛二的硬幣,是被我摸去的。
只要能活著回去,我就還你錢!”
“此話當真!”司芒的眼睛亮了,說話聲音都多了一點中氣,“勞資就知道是你小子偷的!”
自古財帛動人心,真的是一點不假。
都他麼快掛了,三塊五毛二還能讓你小子打起點精神來,也真是難得!
所有人都忍不住搖了搖頭。
“援軍就別想了,我們打了這麼久,還從來沒有見過一次援軍的。”
何以看著遠處又閃現出來的林蛙機甲特有的那個天線,看來這次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彈盡糧絕,能源不足,藥品匱乏,人員也都到了真正的極限。
“為何?友軍都是見死不救的嗎?”司芒錯愕的問,說話略略有點大聲,於是又劇烈的咳嗽了一陣。
“不,他們都想救。只是,沒人而已。”何以苦笑一聲,“四處漏風的防線,只要有點動靜,大家都只能拼命去補窟窿,
要是真的有人有裝備,這個地方的火炮陣地,又怎麼可能存在呢?
最多也只能是遲滯一下對方的攻勢罷了。”
大家一時都有點沉默了。
是啊,不是不想救,而是根本就勻不出人手來救。
靠拼命才能勉強維持住的戰線,維持住現狀都已經捉襟見肘,又怎麼可能來一場酣暢淋漓的反擊的?
“我們沒有退路,背後就是自己的子弟親朋!不就是最後一擊了嗎?幹!”
何以持刀駐地,大喊一聲。
只是,他的機甲已經破損不堪,而號稱自動打磨無堅不摧的量子刀竟然也折斷過三次,
此時的刀具都已經不知道是從那臺倒黴機甲身上抽出來的了。
不同於第一次戰鬥之前,擋在司芒身前那個威風凜凜大殺四方的樣子,
此刻的何以就像是被打斷了腿之後,只能靠雙刀才能勉力支撐的壯漢,
充滿了一種向死而生的悲涼,
宛若西風落日照邊城,
彷彿英雄末路也無聲。
司芒覺得,比第一開始那個姿勢要酷多了。
耍帥算什麼本是,百戰老兵才真的是有味道!
啊呸!
有味道個屁咧!
這個傢伙還欠自己三塊五毛二呢!還是把自己扒光了強行摸走的!
這個賬,等回去了再算!
一念及此,司芒笑了笑,把自己剛剛被緊急補充過部分能量塊的主炮射界略略下降了一點點。
彈藥有限,只能拉近了再打,這樣才最能發揮主炮的效果。
反正就是要死了,還不如在死之前多拉幾個墊背的!
司芒惡狠狠的想。
“小子,下輩子有機會,請你喝酒!”何以一握操縱桿,那兩把量子刀便微微抬起,擺出了一個進攻的架勢。
“呃,我女人說了,不要我飲酒。”司芒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廢物!”所有人都罵了他一句。
“嘿嘿。”司芒說,眼見最後一批自己還能抵擋的機甲潮越過了那條“開火線”,他一推射擊杆,率先開火!
“幹!”司芒大吼!
何以如一匹看見獵物的頭狼般,手持雙刀對著前方直撲過去,
唯有司芒的火力壓制還有效的時候,他才有機會期近敵人的機甲群,全力近戰,
不管敵人有多少,不管敵人有多強,
何以一咬牙一狠心,心說勞資只問你們一句:
你們在哪?
雖千萬人,吾往矣!
一陣從急促到短粗的呼嘯聲由遠及近傳來,
大漂林蛙機甲的主動應對系統直接釋放出攔截彈,
伴隨著一陣陣震耳欲聾的爆炸,
敵方機甲群被一陣火藥的火光和煙塵直接籠罩。
“廢物!竟然用火炮支援!找死嗎?”面對明顯是己方的炮火支援,何以不喜反驚。
這樣的打擊對於兵員來說可能還有點效果,可是對於機甲來說,簡直就如同把花生米從一米高處丟在玻璃板上一樣!
除了暴露目標導致自己被屠殺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在機甲自帶系統發現炮彈的那一刻起,所有的彈道和彈著點都會被瞬間計算出來。
就連此刻已近油盡燈枯的何以機甲都有顯示,這兩個陣地竟然距離這裡很近!
一定是友軍實在是沒有兵力了,才只能出此下策,為他們吸引一些側翼火力過來。
可是,這樣的支援,得到的是正面戰場的壓力略有緩解,
付出的代價卻是鮮血和生命!
哪怕他們現在直接放棄陣地,全員躲避,那也不可能逃開機甲的碾壓式優勢!
果然,對方機甲群各分出兩臺機甲,對著剛剛開火的兩個方向直撲而去。
“不惜一切代價,攔住他們!”何以大吼。
可惜了,太遠了。
他們距離前鋒營太遠,而距離大漂機甲營太近。
沒有人能比距離他們更近的敵人機甲的機動速度更快。
何以眼眶紅了,他不惜一切的進入了超頻,整臺機甲速度迅速拔高了一個身位。
可惜,還是沒有辦法阻止他們,哪怕何以此刻十分願意用自己的生命為代價,殲滅哪怕一個方向的機甲。
至少,能少陣亡50條人命啊!
沒辦法,何以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兩臺機甲直接突入了兩側的群山之中,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毫不猶豫的,又是一陣同樣的呼嘯聲由遠及近對著大漂機甲群猛撲過來。
雖然毫無用處,那也義無反顧!
“嗷”一嗓子,何以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渴望自己的長刀沾上敵人的血!
竟然抽調了4個火炮陣地!
“是哪個混賬下的命令,這是送死啊!這是純粹的給大漂送死啊!”何以大吼。
就在此刻,司芒的火力支援戛然而止。
距離何以發起衝鋒,僅僅過去了7秒。
從戰場上空俯瞰,此刻大漂軍用機甲排成整整齊齊的三道密集陣型正在快速衝鋒,
而他們的正前方也是一個衝鋒陣型,
何以是一個箭頭,
他身後還有7臺破損不堪的機甲在一邊噴吐著能量彈,
一邊呈一個歪歪斜斜又單薄到可笑的雁陣,
和敵人的厚重相比,這一個雁陣顯得是那麼的脆弱和不堪。
也正是有這些看起來如此脆弱和不堪的戰士,才撐起了整個人類的脊樑!
近了,近了!何以一咬牙,手中碧悠悠的量子刀發出微微興奮的蜂鳴,
帶著主人那股一往無前的氣勢,
帶著一股哪怕折斷也要斷在敵人骨頭縫中的意志,
毫不猶疑的起身,用自己泛著死亡藍光的鋒銳,
對著拍馬趕到的第一臺林蛙直劈而下!
殺!
不就是砍死一隻蛤蟆嗎?誰怕誰?
何以機甲手中的量子刀彷彿發出了這樣一股不屑的鳴響,
亦或是,
絕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