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每天一聲的脆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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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何以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對於究竟發生了什麼,還是有點懵。

空蕩蕩的病房裡,只有自己和旁邊這個倒黴蛋倆人,沒有任何其他女孩的身影。

若不是自己的臉頰高高的腫起,一說話嘴裡還漏風——缺了一顆門牙,

這樣的劇烈痛感一直在提醒著何以——自己真的是被人揍了,一巴掌抽暈了過去。

只是,是不是自己太久不近女色了,怎麼記憶力好像、也許、可能,還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少女參謀官?

一定是自己最近實在是太累了,連雙眼皮母豬都看的眉清目秀起來了,

要不然,就憑那個一巴掌抽暈自己的力氣,那“妹子”的手臂至少要比自己還要粗!

而且,“你怎麼帶的孩子”這句話,怎麼聽怎麼彆扭,難道是自己不經意間在哪裡惹下的風流債?

可是,自己是好色,也自詡風流倜儻,風度翩翩,那自己喜歡的也是熟女啊!

像那麼年輕的少女,自己再怎麼禽獸,也不至於去撩她們吧?

可惜,就算是何以一腦門的問號想要問問,司芒的聲帶還沒有好,依舊不能說話。

何以出言問了幾次之後,也放棄了透過司芒瞭解情況的可能性。

而且,這個司芒自從何以醒來之後,就一直都有點魂不守舍的樣子,腦袋總是往自己的另一側偏轉,不知道一直在看些什麼。

“吱呀”一聲門開了,何以一眼就看見了過來換藥的護士小姐姐,眼睛瞬間就亮了:

“玉衡?!真的是你嗎?”

聽到這句話,司芒忍不住看了一眼護士小姐,

一襲戰服被一身白色的護士外套裹得嚴嚴實實,一頂特製的白色軍帽,帽徽是一個十字的標記,戴著一個標準的口罩,還有一個為了防止感染的護目鏡,

這幾日玉衡護士都是這樣一個裝扮,可以說,若不是司芒經常聽她說話,又對她到來的時間瞭如指掌,而且身形也極為熟悉,若非如此,

司芒覺得自己根本認不出來這會兒進來的到底是誰。

而指揮官何以只一眼就認出了自己這個海王魚塘裡面的美人魚,單論這個眼力,司芒就覺得他能當海王也不是沒有實力的。

玉衡沒有理他,只是“嗯”了一聲,點了點頭,算是預設了。

按照慣例,她還是帶著一臺自走機偶,頂著滿滿的一盤藥品走來,先給司芒換藥。

自從被蘇微震懾過之後,玉衡明顯有些沉默寡言,既不愛說話也不愛笑,

這讓司芒一直都有點擔心她會不會對自己暗中下毒作為報復。

還好,應該是沒有,因為司芒只覺得自己最近一直在好轉,而被烈火焚燬的喉嚨,這幾天也一直都有些酥麻癢的感覺,感覺應該很快就能說話了。

何以真不愧是何以,對玉衡如此冷淡的態度直接無視,自顧自的繼續說:

“玉衡妹妹,你可不知道,我在前線的每一刻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你!

每次遇到敵人,我都第一個衝過去砍死他,當時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為了咱們倆的未來,拼了!

哦,對了!為了表達我對你的愛,我把咱們的機甲都命名為以衡,

何以和玉衡這兩個好聽的名字,各取最好聽的那個字組合而成,怎麼樣?你還高興嗎?趕緊的,誇誇我!”

聽到這裡,司芒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上次誰說自己的機甲叫阿曼來的?

算了,人艱不拆,再說了,自己現在就算是想拆穿他也說不出話來,也好,省事。

玉衡面無表情的繼續沉默著,司芒的藥雖然多,架不住玉衡的手速精準且高效,

很快這個床位的操作結束了,玉衡款款向著何以走來。

何以興奮的繼續絮絮叨叨,肉麻的話一堆一堆的往外蹦,

見到自己熟悉的姑娘的興奮完全壓倒了何以的所有理智,

他對隔壁的司芒拼命對他擠眉弄眼以及各種花式咳嗽等等訊號全部都選擇了無視對待,

只是滿臉期待的看著玉衡的臉,他明顯察覺到玉衡對自己的冷淡,只是試圖找出她為什麼會如此。

“玉衡大寶貝兒,我可是為了咱們的未來,才會受這樣重的傷呢!

你是不是聽到什麼謠言了?不要這樣冷淡嘛!抱抱,來,寶貝!抱抱!”

玉衡徑直走到他的病床前,拈起一個形狀有點奇怪的金屬工具,

然後,

掄圓了手臂,在空中劃過一道優雅的弧線,

然後以更優雅的姿態,落在了何以的臉上!

給了何以一個惡狠狠的耳光!

在聽到“啪”的一聲脆響之前,司芒就已經絕望的提前閉上了眼睛——太慘了,實在是太慘了!

雖然在意料之中,但是親眼目睹他被打第二次,司芒還是心有慼慼焉。

只是,這一巴掌打過去之後,何以竟然沒有了什麼聲音,這讓司芒有點好奇的又看了過去。

只見玉衡護士用剛剛那個有點奇怪的金屬工具撐開了何以的大嘴,

把一枚人造牙齒塞進了他被蘇微打掉的地方,

又拿出一管有點像牙膏一樣的玩意兒,

看也不看的把裡面的東西一股腦的擠進了何以的大嘴裡,就像在往垃圾桶裡面倒垃圾一般。

司芒覺得那管牙膏一樣的東西還有點亮晶晶的,有點像是一個混合了什麼銀白色砂石的牙膏。

看司芒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玉衡還是解釋了一下:

“這是原子級的超微型機偶,用來清潔口腔和自動固定牙齒的。

等任務完成,他們就會直接排出,不影響任何的生活。只是,有病號反映說這個東西排出時有些不適感。”

何以被迫張開了嘴巴,又被人一頓折騰,自然是沒有什麼辦法繼續說話,只能嗚嗚呀呀的發出一些音節。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玉衡給他把“擠牙膏”這件事整完之後便繼續開始為何以配藥,

沒有將那個撐開嘴巴的大鉗子給他取下,

所以,何以只能繼續保持現在這個樣子,說不出話來。

司芒只能在心底哀嘆一聲“活該”了。

還好,玉衡在離開之前還知道給他取下,只是沒有等何以繼續開口,便直接離開了這個傷心的房間。

“你小子是不是在我昏迷的時候說了些什麼?”

沒有被抱抱親親,還沒有舉高高,連一個香吻都沒有撈著不說,還平白捱了一個大嘴巴!

何以覺得自己很不開心,於是他面色不善的看向了司芒,直接問。

司芒果斷的搖了搖頭。

開玩笑,自作孽不可活,你自己海王翻了車,關我何事?司芒忍不住想。

“你小子等著!看我什麼時候能下地了,一定把這個事情查清楚!哼!誰敢阻擋我的愛情之路,我跟他沒完!”

何以氣哼哼的說,他反正是看出來了,把自己牙齒打掉的那個小妞兒一定和司芒脫不開干係。

而剛剛自己被打的時候,司芒提前就開始閉眼了,說明他知道自己會被打!

這個小子不實在!一定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

何以的眼底閃爍著精光,心說勞資可是拼命救過你小子的,竟然敢拆臺?咱們走著瞧!

司芒忍不住又嘆了一口氣,心說看指揮官這個表情就知道,一定要讓自己也吃點苦頭了,難道他一點也沒有當了海王就遲早有一天會被收拾的自覺嗎?

很明顯,何以指揮官確實是沒有。

接下來一連三日,玉衡護士每天都會準點過來換藥,每天都會給何以一個脆脆的響聲,每天都不會和他說哪怕一句話。

何以徹底憤怒了!

月市,軍部,司令部。

“這個影象是什麼時候的?”作戰部長沉聲問,他面前的光幕上,是一片密林,只是,密林深處有一臺機甲正在開進。

“就在剛才,蜻蜓戰機的飛行員反饋說,在第17採集點與敵機甲分隊展開交火,因蘇微邊戰邊退,引敵往大漂佔領區而去,這才成功脫離。他們申請緊急營救。”

報告的參謀看了一下時間,“就發生在12分鐘前。”

“前線指揮部怎麼說?”部長問。

“前指回復說第17採集點位大漂軍方控制區,而且目標區域是山區,不便於大規模營救行動的展開。

而且,前指認為,軍部的作戰參謀隨身攜帶高階秘鑰前出採集資料,本身就是大漂的重點打擊物件,一旦發現,大漂會動用能夠動用的全部力量進行搜捕並拷打。

之前所有參加這項任務的軍部參謀,無一例外,都已經理國。

而且,他們哪怕沒有死於敵人的抓捕和圍剿,也會在敵人抓捕到他們之前自戕。

所以,此次……”眼看部長的臉色越來越青黑,彙報的參謀聲音越說越小。

“所以,他們的建議就是不救了嗎?”部長攥緊了拳頭。

“前指認為,蘇微參謀深入敵後,身處險境,又是一個女人,野外生存能力不強,戰鬥力偏弱,獲救的可能性低於萬分之一,若是營救,恐代價太大……”

“混賬!”部長大喝一聲,一拳砸在桌子上。

“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不打,這是流氓!

打的贏打,打不贏還要打,這才是軍人!”

部長惡狠狠的說道,

“什麼時候,我們軍人做事還要計算一下精確的利弊得失了?

要是這樣,我們計算一下和大漂戰鬥的勝利機率,若是發現勝率不高,投降不就得了,還打什麼仗?

你去告訴前指,共和國的任何一個軍人,只要我們沒有確認其死亡,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救!別給勞資說什麼划算不划算!也別給勞資說什麼機率,勞資就一句話:活要見人!”

“若是死了呢?”參謀在心底問了一句,沒有敢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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