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愛想的人不是人(1 / 1)
司芒有沒有種,蘇薇說了也不算。
只不過,在這個夯貨毫不猶豫的按下那個按鈕的那一刻,蘇薇清楚的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再也沒有和這個傻小子打情罵俏的時間了!
在整個大漂雷利軍團的天網上,代表威脅的那個標籤突然間消失不見了,而且,就連突入一臺機甲的警訊也瞬間消失,在系統眼中,司芒只是一臺普普通通的大漂軍用機甲,因為他的引擎引數和各項探測資料,都“完美符合”一臺林蛙機甲的引數,
若是看、聞、聽、吃的結果都是一隻鴨子,哪怕被吃的傢伙主動承認自己是一隻鵝,那也不會有人相信的。
畢竟,騙子們只要取得了別人的信任,一般都能把你騙得傾家蕩產。
司芒就是這樣乾的。
而且正因為他已經幹了,那蘇薇也就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了。
正所謂夫唱婦隨,蘇薇雖然現在想把司芒槍決、炮決、各種決,也恨不得揪著他的耳朵告訴他不要瞎特麼用冠冕堂皇的廢話來教育老孃我,誰不知道你說的那些都是正確的廢話呢?
只不過,蘇薇也不是那種拖泥帶水的性格,要不是礙於自己看到的世界實在是確定性太強,只要改變一點點,大機率會讓自己倒黴,所以蘇薇才會拒絕改變,拒絕任何的不確定性。
只不過,她骨子裡還是流著一股不屈的血,不願意被任何人左右,哪怕這個“任何人”名字叫做命運。
“幹就幹,誰怕誰!”蘇薇一聲怒斥,面對逼近自己的敵方機甲以及他們發射的那些智慧彈藥,蘇薇還是一如既往的不退反進,欺身而上,運用自己已經用了無數次的技能把他們一一拋在腦後。
和蘇薇的銀牙緊咬不同,司芒卻是心情大好。
蘇薇之所以如此的小心翼翼,其實就是因為她知道的太多而且思考的也太多了,有的時候,人呢就是要難得糊塗一點,因為這個世界很多事情根本就是說不清楚的。
就算是時間和空間能夠被你看破,那麼你怎麼知道時間是不能被改變的呢?
既然能看見,能探測,就說明這是一種資源,既然是資源,那麼就一定能利用,既然能利用,那麼就一定能改變。
換句話說,若是時間不能改變,只能嚴格的一條道走到黑,那麼很簡單的推論就可以證明這個世界已經徹底的命中註定了——
一年前的你做的事情,已經被歷史定格在了那個時刻,再也不可能改變,但是一年前零一天的你並不知道第二天的你會做什麼,所以對於這個時間線上的你來說,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每一天你都覺得自己是在為了自己而活,每一天你都覺得自己是自己命運的主人,可是呢?
你卻是徹徹底底時間的奴隸,時間讓你做了什麼,你就是要做什麼。
那還怎麼搞?
司芒以前曾經認真的思考過這個小問題,直到遇到了蘇薇,他才真正的有點豁然開朗——
若是時間不可改變和利用,那麼“人的命,天註定”,自己要做的事情一定會做,不管自己喜歡不喜歡,想幹不想幹,換句話說,自己若是知道自己在第二天的早上七點三十三分二十六秒的時候會被一坨鳥屎擊中頭部,打亂自己的七根頭髮,並且給自己帶來一天的不開心,那麼,自己是不是可以帶把傘或者不出門這樣的事情來解決呢?
答案是不能,因為你出門可能會在某一刻把傘丟下,也可能會在決定不出門的那一刻又做了些什麼,最後這個命運一定會讓你在那一刻那一秒被鳥屎爽到。
可是,若是這樣的話,司芒反而覺得很開心,因為他可以把自己做的所有的蠢事都交給時間來背鍋啊!
自己哪怕被蘇薇打了,那也是命運的安排,既然是命運的安排,那自己還有什麼好不開心的?
換句話說,自己做出的任何決定,看起來都是自己經過深思熟慮得出來的結果,可是,這也是命運讓你這樣認為的。
世界只是一盤棋,自己也無非就是一個棋子嘛!
想了許久的司芒最後終於明白了一件事:要是想把這個事情想清楚,那麼就一定是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
既然有了命運這個慷慨的背鍋俠,那麼自己做事還有什麼需要瞻前顧後的呢?
更何況,若是自己的推論是徹頭徹尾的自己騙自己,這個世界壓根就沒有命運這個東西,那麼,自己要做任何事,都可以來一句“人定勝天”,這樣的話,自己做事還有什麼需要瞻前顧後的呢?
所以,司芒的結論就是:
時間不能改變,命運不可逆轉,那麼自己做事還有什麼需要瞻前顧後的呢?
時間可以改變,命運根本不存在,那麼自己做事還有什麼需要瞻前顧後的呢?
一句話,幹就完了!
而且,蘇薇的出現給司芒的認知打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補丁,那就是蘇薇可以看見時間!
看見了之後還可以改變其流向和結果?!
這不就是說明,時間其實是可以改變的嗎?
而且剛剛的戰鬥已經說明了這一點,因為蘇薇能夠準確的預判對方的行動軌跡並且提前採取行動,這件事本身就改變了對方原本的行動軌跡和行動。
這個問題其實是一個套娃問題,因為時間可以偽裝成讓你覺得它可以改變的樣子而出現在你的面前,而你也可以透過不斷的探索來證明時間的欺騙其實就是欺騙,可是這樣也可能是時間想讓你覺得它欺騙了你才會讓你透過探索證明時間的欺騙是存在的……
這個問題深究下去,無限迴圈都沒有任何問題,
根本就無解。
所以,司芒壓根就不再想了。
現如今他只在乎幾個問題:我還活著嗎?我還能幹嗎?做了之後對不對?
這三個問題都是有答案的:
我既然還活著,那麼就說明命運對我不壞,畢竟它還打算再折騰我一段時間。
既然還活著,我就能做事情,
既然能做出來,那麼這個事就不錯。
既然不錯,那就先做了再說!反正有命運的背鍋,自己不應該畏首畏尾的嘛!
不過,蘇薇生氣歸生氣,心底卻突然變得寧靜了起來:
確實,自己哪怕是全力發動了自己現在這個能力,依舊忍不住想看一看更遠處那個黑魆魆的東西,心底的恐懼和敬畏一直都沒有散去,
所以才會有的時候強硬,有的時候軟弱,有的時候還被這個夯貨感動的稀里嘩啦的,就是因為對未來的害怕。
其實,若是什麼都不想,只是一門心思的去做一件事,哪怕真的沒有成功,好像也沒有什麼好怕的呢!
兩個人心有一次同頻共振的起來。
宛若一粒星砂撞進一條河流,司芒的機甲十分輕鬆的就混進了大漂的軍隊裡面。
大漂雷利軍團用來狙擊司芒的機甲團突然失去了司芒的蹤影。
系統覺得這個鴨子是鴨子,可是前線的人可不相信剛剛那隻被系統瘋狂示警的老母雞會真的變成一隻鴨子!
只不過,敵人不管用了什麼方法,真的在所有探測中只是一個鴨子而已,徹底的消失了。
蘇薇用命換來的東西,在這一刻發揮出了司芒和蘇薇都沒有想象到的威力。
就算是有通訊鏈路的完整性作為補充探測的手段,就算是一直緊盯戰鬥態勢的狙擊機甲團指揮官敏銳的發現了通訊鏈路在某個地點突然中斷,哪怕是指揮官在第一時間用飽和式增援的方式對那個中斷的節點進行拉網式的打擊,
可是,那枚混入河流裡面的星砂,真正的變成了一個水滴,消失不見了。
“118:0,你們這些白痴,是怎麼打出來這樣的戰果的?”指揮官的咆哮聲在司芒耳畔響起,聽到這句話,司芒抽出了插進大漂機甲的那柄量子長刀,對方的通訊通道還沒有中斷,而自己則完美的復刻成了對方的樣子,順便把通道也一起挪了過來。
“我們不知道他在哪裡!重複,我們找不到入侵者!”一個聲音回覆道,司芒看了一下光幕,這個回覆的聲音,正好就在自己身前不遠的地方。
“你這個白痴,他一定是衝著你去了!沒有看到剛剛的那個戰損嗎,所有損失的機甲正好是一條直線,那個入侵者在耍我們!你們給我合圍過去,不惜一切代價,宰了他!”指揮官怒吼著說道。
“明白!”司芒回答。
他很滿意現在的這個狀態,因為被他鎖定了的那臺剛剛回復過指揮官問話的機甲,已經被他用一枚靈巧彈就給遠端幹掉了,而擊殺他的瞬間,這個晶片將對方的資訊又完美的復刻成了自己。
換句話說,司芒一直在兌子,而對方到現在還不知道司芒的進攻到底到了那裡,他們永遠都落後一個節點,追著司芒的腳後跟,匆忙的前行,只是永遠找不到那個真正的身影。
“呸,想的多了的男人真的太不是人了!”蘇薇忍不住又唾了司芒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