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怒殺(1 / 1)
雲毗道,彤華星城。
乒乓!
勺子好端端地突然從中間斷裂,掉在地上摔成無數碎片,發出清脆的聲響。
“孃親!”
婦人怔怔地看著這一幕,突然跪在地上,失聲痛哭。
“相公!!!”
雲橫山脈。
馬力的悲壯自盡,不光徐封贇和鄧龍溪沒有想到,就連曾經共事多年的歐陽汐都沒有預料到。
“你……”歐陽汐閉上雙眼。
回憶一幀幀地如電影一般在腦海裡閃現。
巡檢司,二人初次見面;
萱華樓的聚餐;
還有面對滌世軍攻城時,他的臨危不懼;
二人合作的彤華體系;
……
最終,這一切畫面都定格在地上那具冰冷的屍體上。
“這個傢伙……”徐封贇和鄧龍溪則是失望。
原本極好的一張能夠令歐陽汐投鼠忌器,從而在接下來的大戰中分心的籌碼就這麼沒了。
“可惜啊!”徐封贇感嘆道。
他們二人飛上高空,與歐陽汐面對面。
在對面那個少年的臉上,他們沒有看到任何表情,眼神也是相當的平靜。
鏘!
突然,一道顫音響起,兩柄歸鄉戰刃瞬間以急速飛了出去。
颼!
颼!
……
伴隨著陣陣破空聲與劃破肉體的聲音,下面驚慌逃竄的眾人全都怔住了。
“我……我的身體……”
“好疼……我要死了!”
“嗚嗚,我不想死!”
伴隨著此起彼伏的哀嚎聲,數萬人的上半身與下半身盡皆分離,他們全都被歐陽汐腰斬!
撲通!
撲通!
……
鮮血染紅了這片大地,無數的內臟器官與血肉殘渣盡皆化成了這方土地的養料。
“這這這……”
遠處的山巒上,章明寅張大了嘴,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這一切。
這實在是太瘋狂了!
數萬人說殺就殺了,而且還是腰斬這種極為痛苦的刑罰!
被腰斬者不會立刻死去,他們會逐漸地在這種極致的痛苦中沉淪。
章明寅現在都還能隱約聽見他們的哀嚎。
“唉……”陳申先也嘆了一口氣。
他已經可以想象會有一股多麼劇烈的風暴吹過大驪了,這可是比琳琅星城那次還要嚴重的多啊!
“嗚哇……”
另外一座山頭,皇甫鈺直接就嘔吐了起來。
她久居深宮,哪裡見過這麼慘烈的場面,那簡直就是一個修羅場。
花公公剛開始的時候壓根沒反應過來,直接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他沒想到歐陽汐的膽子竟然這麼大!
天吶!這小子做事情難道一點後果都不考慮的嗎?
直到聽到了小公主的嘔吐聲,他才過去拍打小公主的後輩。
“太恐怖了,太殘忍了……”皇甫鈺說著說著,又嘔吐了起來。
“慢點兒,慢點兒!”花公公安慰道。
鏘!
兩柄戰刃再次回到歐陽汐的手中,側面依舊光滑無比,完全不像剛從屍山血海裡經過似的。
“你!你!你……真是好大的膽子!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麼?”
即便穩健如徐封贇,此時也害怕起來。
這麼多世家子弟死在這裡,對於漢南與蒼華兩道來說是一場巨大的地震!
“你……該死!!!”鄧龍溪的回答只有三個字。
吼!
一道驚世虎吼響起,撼動天地。
吼聲震散了高空侵襲而來的烏雲,甚至連百花城中的人都被驚動了。
雲橫山脈如寒冬來臨,亂葉紛飛。
這一刻,整座山脈彷彿都冷了下來,像是一陣肅殺的秋風掃過。
“今日即便是老天爺,都救不了你們的命,我說的!”歐陽汐淡漠道。
他的眼神凌厲無匹,話語間充滿了強大的自信,像是在向天地宣告。
“笑話,今日該死在這裡的人是你才對!”
不遠處,徐封贇和鄧龍溪大聲喝喊,殺機畢露,紛紛催動自己的王典,向著歐陽汐殺來。
咚!
天地震動,歐陽汐向前邁進一步,眼眸閃爍,兩道冷電一下子撕裂了虛空,懾人心魄。
額上的王字元文光華一閃,他眨眼間就來到了兩人面前。
轟!
歐陽汐抬手就是一道斬擊,同時將二人全部囊括到了攻擊範圍中。
“放肆!”鄧龍溪大喝。
一個用特殊金屬製成的手套,緩慢而沉重的向前拍擊而來,帶動起滔天的王者威勢。
那個手套就是他鄧龍溪的武器。
在那橫擊而來的手掌中,彷彿火焰在焚燒天地,一股灼熱感撲面而來。
“斬!”
歐陽汐聲音宏大,紫袍展動,傲世而立。
他揮舞著戰刃歸鄉,迎上了那灼熱的手掌,爆發出無量神威。
轟!
地王境的力量碰撞,腳下的土地彷彿都在哀鳴,顫抖,大地寸寸龜裂,颳起了無邊的能量風暴。
亭臺坍塌成為瓦礫,樹木折毀成為廢墟,巨石橫飛,四散飛舞。
歐陽汐巋然不動,紫袍不染塵埃,黑色髮絲飄舞,他整個人雖然俊秀,但是雙眸卻越發的凌厲了。
鏘!
與此同時,徐封贇也出手了。
他直接拔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巨劍,璀璨的劍身發出耀眼的光芒,極度懾人。
單手持劍的他無比威嚴,如天帝臨塵,擁有一種無匹的氣韻。
當!
顯然,這柄武器也是和歐陽汐的歸鄉戰刃差不多的材質,二者對撞,火星四濺。
劍芒凜冽,在徐封贇的催動下,如鬼魅般如影隨形,向著歐陽汐刺擊而去。
兩大道主相互之間配合,鄧龍溪以狂猛的力量猛攻,徐封贇則在四周遊走,企圖來分散歐陽汐的心神,尋找機會。
吼!
歐陽汐嘶吼,額上的王字元文熠熠生輝,他的背後浮現出一道巨大的白虎虛影,恐怖滔天,一下子撲了過來,要將這二人吞噬。
他們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神之中的凝重與驚訝。
此子不愧是在人王境時期就能接連斬殺同等級別高手的絕代天驕,以一敵二竟然絲毫不落下風,著實可怕!
轟!
二者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紛紛施展各自的手段反擊。
鄧龍溪雙掌狂舞,火焰般的力量彷彿席捲了整片天地,化作了一個火焰囚籠,企圖將白虎虛影困住。
而徐封贇則是雙臂肌肉鼓脹,他不再遊弋,而是雙手高高地舉起巨劍,猛烈地向前劈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