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北上(1 / 1)
鏘!
皇甫彰的劍和闊臺赤的斧幾乎一碰便分離開,劍和斧都受到了影響,都改變了方向。
只是闊臺赤的斧雖然改變了方向,但還在大體的進攻路線上,而皇甫彰的劍卻已經對闊臺赤構不成任何威脅
再者……闊臺赤的斧,長六尺六寸,而皇甫彰的劍卻才四尺有餘。
噗嗤!
此刻,長兵器是有利的。劍還未來得及轉向,而血斧劈入了皇甫彰的左肩膀。
“啊!!!”
皇甫彰劇痛的慘叫一聲,劍勢不由一弱。
闊臺赤趁勢便是一劃,欲要將皇甫彰胸膛給劃開。
可皇甫彰也知道自己處於生死時刻,在左肩膀被刺入的瞬間,腳下猛地一蹬,整個人飛速的逃逸。
他雖然逃的快,可依舊被闊臺赤的斧重傷,在左肩膀上留下一道可怖的傷口。
呼!
一道身影飛速朝遠處逃逸。
“所有大驪計程車兵,快跑,快跑!”皇甫彰聲嘶力竭地喊道。
闊臺赤目光冷厲。
他對著剛剛被自己救下來的登階武者命令道:“你,帶人把這些驪狗統統殺光!”
“遵命!”
話音剛落,闊臺赤也是飛速衝去,兩道人影,一前一後,消失在遠方。
克里思林堡。
武玄收到訊息,大驚失色,他對高秉緒說:“皇甫彰那一路的確遇到了從城裡逃走的北蠻,可是其中有一人實力極強,他們不是對手!”
“什麼?”高秉緒擔憂道:“那皇甫彰他……”
武玄默然不語,良久一聲道:“地方太遠,我們的武者來不及去支援,現在只能看他自己了!”
高秉緒還是有些擔心,他的面色有些難看,要不是戰事正酣,他都想脫離大部隊去救援皇甫彰了。
武玄畢竟身經百戰,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他看著地圖道:“我軍拿下克里思林堡之後,糧草得到了極大的補充,還可以再去打一仗!”
“大將軍接下來打算打哪裡?”高秉緒也收拾了一下情緒,問道。
啪!
一身黑甲的武玄指著地圖上一角,擲地有聲道:“那就先回冬臨城,北上去打格羅尼託!”
格羅尼託,是如今北蠻十七國在北境地區偏東方向唯一的據點。
只要拿下那裡,遼東道一帶將很長一段時間內沒有邊患。
高秉緒點了點頭,隨後說道:“格羅尼託糧食很少,那裡的北蠻子也不算多,城牆修得非常簡陋。轟破城牆立即攻城,不能讓敵人突圍,弄死在那裡一個也不留!”
武玄聽了高秉緒的分析,眼神中露出了讚許的目光,道:“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或者說,那個地方有什麼特點,只要有的,都可以說!”
武玄之前平定北蠻十七國,是採用的斬首行動,多是突襲戰、運動戰,對於這些陣地戰需要用到的一些東西,不甚瞭解。
高秉緒,這個尚元道第一武進士,在克里思林堡一戰中表現極好,武玄已經開始逐漸重視這位年輕人說的話了。
高秉緒繼續說道:“格羅尼託的土地,都是一直結冰的,每年只有三四個月時間能種糧食。如果遇到嚴寒年份,每年只有兩個月能種糧食。就算是在夏天,往地下挖兩三尺,也是永久的凍土。有些地方,向下挖一尺就是永久凍土。”
“聽你這麼一說,我都不太想打這個地方了。”武玄有些猶豫道。
格羅尼託的絕對溫差超過一百度,極寒天氣零下六十多度,極熱天氣又能接近四十度。盛夏時節,地表只有一米厚的凍土能融化,繼續往下挖便是永久凍土層。
這種地方對於低階武者而言都是找罪受,更遑論那些普通人了。
武玄問道:“那個地方可以種糧食嗎?”
高秉緒想了想,回答道:“可以,大驪全盛時期,曾經短暫佔領過這裡,先民們在那裡開闢了農場和鹽場。但現在應該都被北蠻子霸佔了。”
武玄沉吟道:“原來如此……那麼通往格羅尼託的河道圖,可曾讓人畫好?”
現如今,氣溫已經逐漸回升,再加上天裂帶來的影響,很多地方原本這個時節還冰凍著的河流已經化冰,可以通航。
這極大程度上方便了大驪軍隊的進攻!
聽到這句話,高秉緒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這個……”
武玄瞥了他一眼,笑道:“這麼長時間了,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
高秉緒苦笑道:“大將軍,這真不能怪我,這一帶尤其是通往格羅尼託的河道,實在是太複雜了,那些人憑記憶根本畫不出來!”
從冬臨城出發,沿江北上,沿途有無數分叉的支流,期間還得抬著船走一段陸地。
如此複雜的水陸路線,是當地的北蠻花費了無數條人命和漫長的時間探索出來的。
由此可見,蠻荒世界的普通人,生活的當真不容易!
武玄留了六百人在克里思林堡駐防,又留下四百人在冬臨城駐防,剩下五百大驪軍士全部朝格羅尼託進軍。
冬臨城。
翼綏元這一批朱雀支脈的遺民們依舊在幫忙修建基礎設施,他看著大軍徐徐離去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駐守在這裡的四百大驪軍士,眼神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爹爹,喝水,熱的!”一個裹著大衣的小孩子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水一路小跑過來。
他還特地用一雙已經有些凍傷的小手捂著碗口,儘量不讓熱氣出來。
雖然小孩的手全部張開都不見得有碗口大,但他卻依然這麼做,他只想讓自己的爹爹能喝到一碗不怎麼涼的水。
翼綏元笑了笑,摸了摸小孩的頭,道:“小寶,乖,以後別送水給爹爹了,這麼冷的天,照顧好自己。”
“嗯!”小孩很懂事,乖巧地點了點頭。
他抬起頭,一雙清澈的大眼睛撲閃撲閃著,道:“爹爹,我們什麼時候能夠回去?”
聽到這句話,翼綏元端著碗的手頓時停住了,他的眼神裡下意識地湧現出一抹仇恨,旋即很快消弭。
他看了看自己的孩子,在孩子期待的眼神中,咧嘴笑道:“很快,很快……”